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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11-22 23:41:53

我抚着小腹,望向暮色中的京城。

“不要送了。”

“他已经选好了太子,这个孩子不必回去与人争。”

女将沉默片刻,又问:“那往后,属下该如何称呼您?”

我放下车帘。

“世上已没有皇后阿宁。”

“以后,我只是孩子的母亲。”

车队驶出关门,守将正要落闸。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一名禁卫高举令牌,拼命追来。

“皇后娘娘留步!”

“陛下发现凤仪宫的血迹了!命您立刻回宫诊脉——”

我隔着车帘,缓缓闭上眼。

没有让车队停下,只平静地说:

“落闸。”

厚重的关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将那名禁卫,也将京城中的萧承渊、陆明珠和过去的十年,彻底隔绝。

第六章

关门落下时,追来的禁卫勒马不及,险些撞上厚重的铁闸。

他在门外喊了许久,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半个时辰后,他只能调转马头,连夜赶回京城复命。

萧承渊还站在凤仪宫中。

殿内空得厉害。

阿宁平日惯用的茶盏、书册和衣物全都不见了,连窗边那盆养了八年的兰花,也被她一并带走。

桌上只放着凤印、宫册和一封废后自请书。

萧承渊没有看那封信。

他盯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声音冷得发沉。

“人呢?”

禁卫跪在殿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关门已经落闸。皇后娘娘不肯回头,末将没能拦住。”

萧承渊猛地转身。

“她去的是皇陵,七日后自然会回来。谁准你说拦不住?”

禁卫脸色发白。

“娘娘的仪驾出京后便改了道。皇陵守军来报,从未见过皇后车驾。”

“接应娘娘的是玄甲军。”

最后三个字落下,殿中骤然死寂。

萧承渊终于伸手拆开那封废后自请书。

纸上没有一句怨恨,也没有提陆明珠和萧恒。

阿宁只说自己无德无子,不堪中宫之位,自请废后,此后生死荣辱,与皇室再无瓜葛。

落款处,是她亲笔写下的名字。

不是皇后沈氏。

只是沈宁。

萧承渊看了许久,忽然将信纸攥成一团。

“她在逼朕去接她。”

“她从前也闹过脾气,只要朕亲自去,她便会回来。”

殿中宫人跪了一地,没有一人敢接话。

青黛也不见了。

凤仪宫所有忠于阿宁的人,都在今日之前被调离了宫中。

这一场离开,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萧承渊大步走进内殿,想找出她故意留下的去向,却在妆台下看见半张被血浸透的药方。

纸上只剩几行模糊的字。

胎元不固,忌劳顿,忌惊怒,尤忌活血之物。

萧承渊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谁的药方?”

无人回答。

他又看见床脚压着一只空药碗,碗底残留着安胎药特有的苦涩气味。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认亲宴上,阿宁跌倒时裙下蔓开的血。

她攥着他的衣袖,求他留一个太医。

而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她不过是旧疾发作。

他说,恒儿若有闪失,让他如何向明珠交代。

萧承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传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

“再把那日进过凤仪宫的人全部带来。”

他停了一瞬,声音竟有些发颤。

“查清楚,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禁军很快领命离开。

另一名暗卫却在此时匆匆入殿。

“陛下,六部和各州府的暗线同时断了。”

“娘娘留下的人,今日之前已经全部撤走。玄甲军拒接圣旨,称他们只认兵符。”

萧承渊下意识看向墙上。

那里本该悬着阿宁母亲留下的玄甲军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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