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科室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忻然察觉到自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小雨手术成功的消息不胫而走，连院长也亲自前来表示赞扬。
“忻医生的医术有口皆碑。”姜言序端坐于会议桌的另一端，脸上的笑容带着深意，“不过，听闻此次有高人襄助？齐律师的术前风险评估报告甚是专业啊。”
忻然紧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齐律师不过是履行其法律顾问的职责罢了。”
“是吗？”姜言序挑起眉毛，“我所了解的法律顾问，可不会为普通案件彻夜不眠。”他的目光转向其他医生，“诸位可知道？齐晟的父亲乃是齐振华，齐氏集团的那位齐振华。”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低沉的惊叹声。忻然才猛的发现——齐晟从未提及过自己的家世，尽管从他平日的穿着和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他出身非比寻常，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那个涉足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的齐氏家族。
“有趣。”姜言序继续说道，“我记得十年前，齐氏旗下的制药厂发生过一起严重的污染事件，致使附近居民区儿童先天性心脏病的发病率异常升高……”
忻然霍然抬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姜言序面色凝重地说，“只是突然想到，小雨家就住在当年那个污染区附近。巧合，对吧？”
会议结束后，忻然径直走向姜言序的办公室，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
"学长，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姜言序正在看CT片，闻言不急不慢地摘下眼镜："坐。"
"我不坐。"忻然站在桌前，"你在暗示小雨的病和齐晟家族有关？"
"我只是陈述事实。"姜言序递给他一份旧报纸复印件，"2013年的报道，齐氏制药违规排放导致水污染，当时闹得很大，最后齐家花了大价钱压下来。"
忻然扫了一眼报纸，上面模糊的照片里，年轻许多的齐振华正在鞠躬道歉。
"这不能证明小雨的病与此有关。"
"当然不能。"姜言序耸肩，"但你不觉得有趣吗？齐晟突然对你这么热心，而你恰好接诊了一个可能因他家企业污染而患病的孩子..."
忻然把报纸拍在桌上："够了！齐晟根本不知道小雨的家庭背景！"
"你确定？"姜言序站起身，逼近忻然，"忻然，我们之前见面不多，但我经常听导师提起你，你总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他的手抚上忻然肩膀，"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利用。"
忻然甩开他的手："谢谢关心，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转身要走，姜言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周五的晚餐，考虑得如何？"
忻然没有回头："抱歉，我有约了。"
"和齐晟？"
"……。"
回到办公室，忻然盯着那张黑胶唱片发呆。他应该相信齐晟吗？虽然他和齐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显然他不像个有心机的人，如果姜言序说的是真的，如果齐晟接近他另有目的，可姜言序只见了齐晟一次，不应该对其有这么大的恶意...
手机震动起来，是齐晟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饭，庆祝手术成功。」
忻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他回复：「好。七点？」
齐晟立刻回复：「我去医院接你。穿休闲点，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忻然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无论姜言序说什么，他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那个为他熬夜查案例、为他找来珍藏唱片的齐晟，相信天台上那个问他"那对我呢"的齐晟。
至少今晚，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去验证齐晟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