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齐晟第三次出现在忻然办公室门口时,忻然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病历本。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齐律师,"忻然轻声说道,同时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使得镜片后的浅褐色眼睛更加清晰地呈现在齐晟面前。他的眼神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的心脏复查频率已经超过了术后三个月的冠心病患者。"
齐晟似乎并没有被忻然的话语所影响,他依旧倚在门框上,身体放松而自然。他的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给人一种沉稳而优雅的感觉。他的手中随意地晃着一份文件,仿佛那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品。
"这次是公事。"齐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医院需要更新医疗纠纷处理预案,而我,恰好是法律顾问。"他的目光与忻然交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忻然的目光缓缓地落在文件封面上,那上面果然清晰地印着市中心医院的标志。他心中微微一沉,轻叹一口气,伸出手去准备接过这份文件。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纸张的一刹那,齐晟却突然将文件抬高了几寸,让忻然的手扑了个空。
“不过在那之前,”齐晟的声音中似乎隐藏着一丝忻然无法理解的愉悦,“我想先听听专业意见——关于我的心脏。”
忻然的手在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收了回来。他的白大褂袖口轻轻擦过桌角那个透明的心脏模型,模型里的红色颗粒随着这一触碰,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呼应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忻然定了定神,看着齐晟说道:“你的心电图和超声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血液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除了你坚持每周都来做检查这一点,确实有些不太寻常。”
齐晟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随即将手中的文件轻轻地放在桌上。他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迅速而精准地扫过忻然那整洁无比的办公桌。
只见病历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整齐地排列在桌子的左侧,每一本都摆放得恰到好处,仿佛它们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默契。而电脑键盘则宛如一件刚刚开封的艺术品,一尘不染,没有丝毫的指纹或污渍,仿佛它从未被人触碰过。
然而,最吸引齐晟注意力的,却是放在忻然右手边的那个奇特的心脏模型。它的形状栩栩如生,仿佛是从人体内直接取出来的一般。模型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显然是经过精心制作的。
在心脏模型的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巧的相框。相框里并没有常见的照片,而是一张手绘的心脏解剖图。这张图绘制得极其精细,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瓣膜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甚至连最微小的细节也没有遗漏。而那些标注的字迹,更是如同印刷体一般工整,让人不禁感叹绘制者的用心和技艺。
齐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心脏模型上,他饶有兴趣地指着它,问道:“这是你做的?”
忻然的手指似乎有些不自觉地摩挲着模型的底座,仿佛这个模型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回答道:“嗯,这是我在医学院时的课余爱好。”他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我用树脂和磁性颗粒制作的,可以模拟血液流动。”齐晟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他凑近仔细观察着模型,磁性颗粒在透明的心脏中缓缓流动,如同血液在真实的血管中循环。“很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他由衷地夸赞道。忻然被他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说:“就是个小玩意儿。”
这时,齐晟突然伸出手,轻轻转动了一下模型,磁性颗粒的流动方向随之改变。他抬头看向忻然,眼中带着一丝狡黠:“我突然想到,如果把这个模型应用到医疗纠纷的案例分析里,说不定能更直观地给非专业人士讲解病情呢。”忻然眼睛一亮,他没想到齐晟能从这个模型联想到实际应用。“你说得有道理,或许真的可行。”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两人围绕着模型和医疗纠纷处理预案的结合,热烈地讨论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越发融洽,原本微妙的氛围也多了几分志同道合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