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樵注意路况,没怎么犹豫应下。
单凭沈照萤的身手而言,他没有任何角度拒绝。
江樵考虑问题角度从来都是长远而理智的,末世来临,第一重要的就是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单枪匹马只会处于劣势。
距离别墅的最后一段路,三辆车将主道堵的严严实实,几人只能下车步行,从绿化林绕道回去。
廖川打前阵,率先解决了从车上下来的司机,用树枝横穿了丧尸的脑部。
江樵忽略林皎的抗议拉着他从林中穿过,江家的别墅位于天湖边,每处别墅相隔甚远,这里绿植占据百分之八十的面积,所以人不多,很是安静,对于如今的情况还算是有利。
林中昏暗,脚下的树叶沙沙作响,每个人心里都绷紧了根琴弦。
林皎脚步顿住,捕捉到不远处多出的脚步声,正要从空间取出匕首,一阵大力袭来,将他护在身后,江樵几乎是擦着突然窜出的丧尸堪堪避开,横踢一脚将丧尸压制在地,将拎在手上的灭火瓶砸了下去。
廖川沈照萤迅速聚了过来,江樵确定地上的丧尸没了生息,呼吸略微急促道:“没事,赶紧走。”
他扭头上下查看了番一旁的林皎,显而易见松了口气。
林皎目光淡淡落在地上的丧尸身上,看了眼半凹陷的头颅,心里涌出难言的烦躁。
总是这样,有时候他真希望江樵彻底冷血无情一点,总好过一时的关切又一时的漠然,叫人分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江樵同样能为宋泠舟卖命,在他和宋泠舟之间次次偏向后者,可有时候偏偏要做出些出乎意料的行为,扰的人心烦。
四人离开后,空寂的林中传出细微的嗦嗦声响,一只大尾巴松鼠爬下树干,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亮的异常。
直奔地上的丧尸而去,两只锋锐的前爪对着凹陷的头颅刨了阵,嘴里叼出颗晶亮物,嗖地又爬回了树上。
江家,傅清野和宋泠舟等候在院里铁门内,神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方才目睹完吃人的惨状,网络上都是铺天盖地血腥求救的视频,就算早有准备,真正映照现实依旧令人无法接受。
宋泠舟刚吐过一回,盯着铁门外忧心忡忡。
“外面的情况那么乱,江樵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不会有事。”傅清野盯着外面,袖口沾染鲜血,语气笃定。
他担心的不仅仅是江樵,还有林皎。
宋泠舟今天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江樵迟迟未归,免不了露出一丝埋怨:“林皎这次实在太任性了,要不是他离家出走,江樵哥根本不需要冒这个险。”
一直以来,宋泠舟在对待林皎的态度上都是温和维护的,语气里透露出的丝丝怨恨叫傅清野一愣,看了过来。
宋泠舟连忙垂下眼,低声道:“江樵哥要是因为找皎皎受了伤,皎皎肯定也要伤心的。”
傅清野只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安慰道:“你别多想,他们肯定能回来的,到时候我叫皎皎给你道歉。”
两句话的功夫,几道身影出现在主干尽头,朝这边走来。
傅清野心下一松,开门迎了出去:“大哥。”
这声称呼叫的自然,他和林皎从小一起长大,称呼也跟着林皎一直这么叫着。
江樵应了声:“先进去。”
近三米高的厚重铁门牢牢上锁,一行人朝屋内走去。
沈照萤一路叹为观止,路过一片私家花园和水景区,足足走了十分钟才进了主屋别墅。
一进门,鞋都来不及换,宋泠舟一把抱住江樵后怕道:“江樵哥,我好怕你出事。”
江樵拍了拍他肩膀:“抱歉,让你担心了。”
林皎神色不变,定定看了相拥的两人一眼,开口道:“不如你们换个地方再抱,别拦路。”
宋泠舟面上害羞,松开江樵看向他:“皎皎,你没事太好了。”
傅清野从进门起目光一直落在林皎身上,不忘说教:“下次别再动不动离家出走,也不是小孩了。”
林皎低头换了拖鞋,径直越过几人出了玄关,一句话没说。
傅清野皱眉,正要追过来,被宋泠舟拉住道:“算了,皎皎肯定也吓到了,你别说他。”
沈照萤跟在几人身后没说话,只是为他们的相处有些奇怪,她知道江樵和林皎是兄弟,另外两人却不清楚身份。
恰巧这时江樵为她介绍起两人。
“这是傅清野,皎皎未婚夫。”
沈照萤闻言诧异,倒不是因为其他,同性合法化婚姻早就通过,只是奇怪傅清野和屋里另一个人关系看着更为密切。
她挥手打了个招呼。
傅清野态度不冷不淡,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江樵面向屋内另外一人:“宋泠舟,也是我弟弟。”
她跟着看去,在见到人的瞬间心里莫名产生一种亲切感,恍惚了一瞬:“你好。”
宋泠舟随意点了点头,正想和江樵说话,突然顿了顿,再朝沈照萤看去的目光热切了许多。
“你好,欢迎你过来,以后把这当自己家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