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拖着墨鳞豹的尸体走出峡谷时,夕阳正将天际染成金红,林间雾气被霞光映照成淡淡的粉紫色。这头二阶妖兽的尸体沉重异常,即便以他石肤初期的力量,拖拽时也需运转炼体术才能勉强前行。沿途的低阶妖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早已远远避开,只有几只秃鹫在高空盘旋,发出嘶哑的鸣叫。
走到一处溪流旁准备清洗血迹时,两道身影突然从树后闪出,正是之前被墨鳞豹重伤的那两名散修。瘦子修士胸口的伤口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看到林凡拖拽的妖兽尸体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药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二、二阶墨鳞豹……是你杀的?”瘦子声音都在发颤,目光在林凡满身血污的身影和妖兽尸体间来回扫视,满脸难以置信。他身后的胖子修士虽然伤势未愈,但此刻也忘了疼痛,死死盯着墨鳞豹脖颈处的致命刀伤,那伤口边缘的鳞片碎裂痕迹,分明是被硬生生破开的。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两人之前的嘲讽还在耳边回响,此刻他懒得浪费口舌。他蹲下身用溪水清洗手臂的伤口,石肤的修复力让伤口已经结痂,淡金色的纹路在水光下若隐若现。
瘦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靠近几步:“小兄弟……不,仙长!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他看清林凡手臂上的伤口和那非人的恢复力,哪里还敢再当他是凡人,“不知仙长师承何处?竟有如此强悍的炼体神通!”
林凡依旧沉默,将清洗干净的柴刀插回腰间,开始剥离墨鳞豹的鳞片。瘦子见状也不敢再追问,只是和胖子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两人悄然后退了几步,却没有离开,显然是想等林凡离开后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好处。
林凡处理完妖兽材料,将最值钱的豹胆、鳞片和利爪收好,对剩下的尸体弃之不顾——这些对他已无用处。他背起包裹转身离开时,特意看了那两名散修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吓得两人连忙低头。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另一队采药修士看到。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在黑瘴森林外围迅速传开。“听说了吗?有个凡人少年赤手空拳斩杀了二阶墨鳞豹!”“不可能吧?墨鳞豹连炼气三层修士都要避让三分!”“是真的!张师兄亲眼所见,那少年肉身硬扛豹爪,一刀就破开了鳞甲!”
短短两天时间,“肉身斩二阶妖兽的凡人少年”成了森林外围修士间最热门的话题。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炼体宗门的传人,有人猜测他得到了上古炼体秘法,更有人觉得他身上肯定藏着能强化肉身的天材地宝。
第三天清晨,林凡正在临时庇护所整理草药,就有两名修士找上门来。为首的是个面容精瘦的中年修士,自称是“流云谷”的外门弟子,语气客气地提出要招揽林凡:“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神通,留在这森林实在可惜。不如随我回流云谷,我保你资源无忧,将来成就必定远超凡俗!”
林凡直接拒绝:“多谢好意,我习惯独自修炼。”他看得出对方眼中的贪婪,所谓的招揽不过是想控制他罢了。
中年修士脸色一沉,语气变冷:“小兄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黑瘴森林可不太平,没个靠山怎么行?”他身后的年轻修士也上前一步,灵力在掌心隐隐流转,带着威胁之意。
林凡握紧柴刀,淡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浮现:“滚。”一个字如同金石落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刚刚斩杀墨鳞豹的气势未散,石肤期的肉身力量让两名炼气一层修士竟感到一丝心悸。
中年修士犹豫片刻,终究没敢动手——能硬杀二阶妖兽的存在,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两人撂下几句狠话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但麻烦并未结束。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修士找上来,有想拉拢的,有想打探奇遇的,甚至还有试图偷袭抢夺“宝物”的。林凡不堪其扰,一次被三名修士围攻时,他不再留手,凭借石肤硬抗法术,三拳两脚便将对方打成重伤,这才让那些觊觎者收敛了许多。
“此地不宜久留了。”林凡站在山洞前,望着远处森林边缘的方向。他知道随着名声传开,迟早会引来更强的修士,甚至可能惊动青阳门的人。现在的他虽然达到石肤初期,但面对炼气三层以上的修士仍无胜算,复仇的时机尚未成熟。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活了近两个月的森林,这里有他的痛苦与挣扎,也有他的成长与蜕变。他将古玉贴身藏好,背上包裹,里面装着妖兽材料和苏晴留下的草药,毅然走出了黑瘴森林的范围。
森林边缘的官道上,偶尔有来往的商队和修士路过。当他们看到这个背着巨大包裹、衣衫褴褛却眼神锐利的少年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却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已经在黑瘴森林中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林凡沿着官道前行,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渐渐清晰,那便是青阳城——青阳门的所在地,也是他复仇之路的下一站。他握紧拳头,感受着胸口古玉的温度,脚步坚定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