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倍?”王烨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差点原地喷血!
“杀个炼气凡夫都办不到!还有脸加钱?十倍?你们他妈怎么不去抢?”
他彻底疯了,又狠狠捏碎一枚传讯符,对着虚空歇斯底里地咆哮:
“滚!统统给老子滚!噬魂殿!我王烨跟你们不死不休——!”
暴怒的嘶吼在夜色中回荡,只换来一片死寂。
阴影里,只剩下王烨剧烈起伏、如同风箱般的背影。
以及那本沾满污泥、被踩了一脚的《灵枢阴阳引》。
兽栏小屋,一片狼藉。
墨熵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战场。
本就破旧的屋子,经昨夜三大魂使肆虐,更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他只想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不得不拿起工具修补。
噬魂殿连折三阵,损兵折将,绝不会善罢甘休。
墨熵抬头望了望泛白的天际,眼神冰冷:
“风浪越大,鱼越贵…对手越强,我的‘战利品’才越肥!”
目光扫过地上镇魂塔的黑色碎片,他心念微动:
“魂七,你这塔碎成这样,还能修吗?”
葬神锹内,魂七平静的声音传来:
“主人,此塔乃我本命法器,虽碎,本源未失。”
“只需寻‘阴魂石’、‘养魂木’、‘地脉煞气’…以我残魂为引,或可重铸。”
他已迅速进入“鬼奴”角色,详细列出所需材料。
墨熵记下。
明日小比,是重归精英的跳板,也是检验实力的磨刀石!
简单修补后,他倒头便睡,气息悠长。
翌日,天光微亮。
墨熵如常出现在兽栏小院,手中葬神锹舞动,灰黑气流缠绕。
“坟冢困灵”的领域雏形若隐若现,引得远处零星弟子侧目,却无人敢靠近嘲笑。
赵熊挑粪的下场,就是最好的威慑!
小白准时归来,带着一身精纯能量反哺。
轰!
丹田气海灵力奔涌,炼气十层!水到渠成!
除了气海扩展外,力量、速度、神魂,皆有增长。
但展现出来的境界,依然是炼气九层。
墨熵却眉头微皱:
“炼气十层?别人九层就筑基了…我不会要卡在‘炼气三千层’吧?”
想到蓝星某些奇葩设定,他嘴角抽搐。但转念一想:
“管他几层!战力才是王道!”
小比会场,人声鼎沸。
墨熵以厨事堂弟子身份报名,引来无数惊诧、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手持葬神锹,坦然走向炼气境擂台区,无视身后如潮的窃窃私语。
“看!是那个耍铁锹的厨子!”
“啧,厨事堂也敢来小比?丢人现眼!”
“嘘!小声!忘了赵熊怎么废的了?这煞星邪门得很!”
“怕什么?今天对上御兽峰的胡项强师兄,他那头天赋上品的金甲剑虎,可是能硬撼筑基初期的存在!看这厨子怎么死!”
抽签结果:墨熵 vs 胡项强!
胡项强,御兽峰内门弟子,炼气巅峰,唤御物——金甲剑虎(天赋上品)!
胡项强身着华丽的御兽峰道袍,鼻孔朝天,在众多拥趸的簇拥下,一个花哨的空翻跃上擂台。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缓步上台的墨熵,嘴角咧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墨大厨吗?拎着把破铁锹就敢上台?”
他故意拖长音调,引来台下哄笑。
“听说你今年觉醒时才炼气二层?啧,凡夫就是凡夫!”
“识相的,赶紧跪下磕头认输!省得我的‘铁哥’一不小心,把你连人带锹嚼成渣!”
台下狗腿子立刻起哄:“认输吧,凡夫!胡师兄仁慈,饶你狗命!”
“就是!别脏了擂台!”
裁判是个中年修士,皱眉看向墨熵,低声道:
“墨熵,胡项强的金甲剑虎堪比筑基后期,绝非你能敌。认输保命,不丢人。”
墨熵目光平静,将葬神锹随意拄在地上:
“我的命,我自己挣。想拿?让他来。”
“哼!不知死活!”
裁判冷哼一声,退后一步,朗声道:“比试开始!”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撕裂空气!
一头身长近丈、浑身覆盖着暗金色厚重鳞甲、獠牙如匕首、双目赤红的巨虎凭空出现!
恐怖的上品灵兽威压如同实质风暴席卷开来,擂台边缘的弟子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铁哥!撕碎他们!”
胡项强狞笑着指向墨熵和小白,下达的竟是格杀令!
金甲剑虎冰冷的兽瞳锁定了小白鼠。
而小白正躺在墨熵脚边,浑身雪白、毛茸茸、仿佛人畜无害。
它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如同巨龙俯瞰蝼蚁。
庞大的身躯微伏,带起腥风,悍然扑下!
巨爪撕裂空气,直拍小白!
就在巨爪即将落下,台下观众以为血腥一幕即将上演的刹那——
小白动了!
它那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贪婪!
小小的身躯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白光,精准无比地避开虎爪。
如同鬼魅般黏上了金甲剑虎粗壮的后腿关节!
噗嗤!嗤嗤嗤!
钢针般的绒毛轻易刺穿了坚硬的鳞甲!
一股霸道绝伦、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嗷呜?!”金甲剑虎志在必得的一扑骤然变形!
它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吼!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瞬间抽走了脊梁骨!
它惊恐地想要回头撕咬,却发现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向后腿那个渺小的白点!
吼…
仅仅三息!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如同石化的注视下——
金甲剑虎如同被放了气的气球,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
油亮的鳞甲失去光泽,强健的肌肉塌陷下去!
“轰隆!”一声闷响,庞大的虎躯如同一滩烂泥般轰然瘫倒在擂台上!
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和惊恐的眼神,证明它还活着!
死寂!
整个小比会场,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天赋上品的金甲剑虎…被一只…老鼠…吸干了?
“不…不可能!”
胡项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作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扑到铁虎身边,摸着那干瘪的皮肉。
感受着那微弱如游丝的气息,发出凄厉的尖叫:
“铁哥!我的铁哥!你怎么了?”
“妖术!那白鼠是妖魔!”
“它吸干了铁虎的精血!邪物!绝对是邪物!”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恐惧和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擂台!
但无人敢直视墨熵冰冷的眼神。
胡项强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血,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指着墨熵,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
“墨熵!你这卑鄙小人!靠邪物取胜算什么本事?”
“有种收起那妖鼠!”
他猛地挺直腰板,炼气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肌肉贲张,气势汹汹:
“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不用唤御物,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