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刚落下,汪昊就被眼前的贝壳喷出一个水柱,击打在额头上,蹲在地上的汪昊当场就被这股力道给撞了一个屁股蹲,四脚朝天的仰躺在地上。
一瞬间,眼前发黑,大脑晕乎乎的,额头剧痛,就像被人狠狠给了一锤的感觉,脑震荡了吧。
“擦,海鲜会打人?”
汪昊往后退了几步才小心翼翼的看着刚才那个大贝壳。
“都说了小心啦?你怎么这么莽撞,正对着贝壳,不知道它会打人吗?”李晓渔走近后,顺手捡起放进桶里。
“不是!它会打人很正常?”
汪昊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反问道。
“看来你真的啥也不知道了,你不是刚被水打脑子了吗?”
李晓渔用关爱的眼神看着汪昊,继续说道:“我们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了,平日里这片海滩还有更厉害的海洋生物呢,差不多都成海怪了,我们都不敢来,现在那艘巨船在那。
厉害的海怪都跑海里去了,留在这里的都是普通的,小心一点,可以抓好多,你看!用铲子一翻,就打不到人呢了吧,这种贝壳也就只能吐一次水。”
汪昊见对方熟练的用铲子刨开沙子,轻轻一弄,沙土上就被贝壳吐出的水柱打出一个凹坑,轻松的就捡到桶里,直接竖起大拇指。
牛掰!
看来,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第一步,就是学会敬畏这里的海鲜,以及…把这个脑子进水的失忆人设好好演下去,汪昊揉着额头,心中苦笑,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眼前这个叫李晓渔的姑娘,看起来心地善良,是个不错的向导,已经...嗯...下一个蹭饭对象!
见汪昊四肢不勤,啥也不会,李晓渔只好喊他跟在自己身后。
几人一路来到礁石滩,湿滑的礁石上,布满牡蛎和巴掌大小的生蚝壳,汪昊现在可不敢小看这个世界的海鲜了,指不定哪个就会突然暴起伤人,礁石边上还挂着一团团深绿色的长条植物,看着像海带又更粗糙些。
“这是海菜,平日里我们就靠采集这个活命,可也不是经常能弄到的。”
李晓渔拿出一块骨骼磨成的锋利小刀,刷刷几下就割下一大片,另外几个女孩子动作同样麻利,看得汪昊真心佩服她们的生存技能。
“晓渔姐,快来这!”一个女孩高声喊道。
汪昊跟着过去,只见一只大盘子大小的青黑色巨蟹,正躲在石头缝隙下,两只钳子大得惊人,几乎有汪昊的巴掌大!见人围拢,它立刻竖起双钳,发出咔哒咔哒的威慑声,凶悍异常。
“这么大个的螃蟹?小心点,拿铲子和绳子来!”
李晓渔和几个女孩配合默契,一人用木铲试探性地伸过去吸引注意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结实的木铲竟被那巨钳硬生生夹碎一块!
另外两个女孩趁机合力按住蟹身和另一只钳子,动作迅捷地用草绳将其钳子牢牢捆住,最后把整只蟹捆成了个动弹不得的粽子。
汪昊在旁边看得额头直冒冷汗,那么大的钳子,这要是被夹一下,手指都会夹断,骨头绝对粉碎!
汪昊捡起地上崩飞的木铲碎片,用力掰了掰,纹丝不动,这木材的硬度堪比硬铁木!
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对这些看似瘦弱的姑娘们刮目相看,同时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更深的兴趣——海鲜都如此凶猛,那统治这片海域的存在,又该是何等强大?
还有!那么大的船,好想拥有啊。
那些礁石上、几乎两个巴掌大小的生蚝,被她们用骨刀或铁片轻松撬下,桶里的战利品越来越丰富,收获惊人。
傍晚时分,大家准备回家。
汪昊坦言自己无处可去,恳求收留,其他几个女孩都不愿意收留汪昊这个干啥啥不行,又来历不明的人。
反而调侃李晓渔,自己捡的自己带回去,正好都过了嫁人的年龄还在家端着,李晓渔犹豫片刻,脸上微红,最终点头答应带他先回自己家,并说明天可以带他一起去领启灵药剂。
汪昊本想帮忙提点东西,但看着那沉甸甸、装满海鲜的大木桶,汪昊试了试,纹丝不动,只好尴尬地扛起一捆相对轻便的海菜,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晓渔身后。
在这片这片沙滩走了许久,一路上遇到其他赶海的人,也同样扛着大木桶纷纷往家里跑。
离开沙滩跟在李晓渔身后踏上栈桥,眼前是一片建立在背风海湾内的庞大水上聚落。
脚下是纵横交错的栈桥,由厚实的木材和白色带着骨质纹理的板材搭建而成而成的水面平台。。
水上平台上搭建了大大小小的房屋和棚屋,水上平台边的码头上停泊着密密麻麻的船只,小的不过几米,大的则有几十上百米长。
船上有人开始做饭,已经有炊烟升起,显然这些人是以船为家,这种规模的船只数量远超蓝星传统的渔家小船,更像是漂浮的社区。
随着汪昊和李晓渔往前走,狭窄的巷道里,两边挤满了用木板、破帆布和废弃船材搭建的简陋棚屋,里面人影攒动。
偶尔能看到一两座稍显规整、用木料和白色骨板搭建的小楼,门口往往围着许多人,提着桶排队。
“那些都是船老大才住得起的房子,这些人基本都是船工们的家属。”李晓渔注意到汪昊好奇的目光,低声解释道。
“门口那个是海水转化设备,我们这里的淡水大部分都靠它,跟我走,快到家了。”
在靠近李晓渔家所在的区域前,他们需要穿过一片巨大的洼地,这里与其说是贫民区的一部分,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垃圾填埋场。
各种腐烂的鱼内脏,无法利用的残骸堆积在一起,散发出恶臭。
就在这片垃圾场的边缘,紧贴着人类贫民窝棚区的边界,那里的居住环境更加破旧不堪。
这里是用更破烂的材料——朽烂的木板、生锈的铁皮、甚至是大片干枯海草——勉强搭成的窝棚群。
居住在这里的“人”,形态各异,有长着精致脸庞的少女顶着毛茸茸的猫耳,拖着细长的尾巴。
有些脸上覆盖着鳞片,指间带着蹼,还有一些高大强壮,却生着类似牛或马的头部。
汪昊凝视一会,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是半兽人吗,难道这是西幻世界?可是看李晓渔她们的面孔,不像啊?
这些半兽人衣衫褴褛,比路过栈桥那边那些普通的人类贫民更加肮脏憔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麻木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
几个半大的半兽人孩子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任何可能入口或换点东西的“宝贝”,看到汪昊他们走过,立刻瑟缩地躲到窝棚后面,只露出怯生生的眼睛。
一个穿着皮围裙的人类壮汉正把一桶腥臭的鱼下水倒向垃圾堆,看到几个半兽人孩子想靠近,立刻粗鲁地挥舞着空桶驱赶:“滚开!臭鱼崽子们!离远点!别脏了老子的地方!”
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旁边窝棚里一个长着兔耳、抱着婴儿的半兽人妇女,只是麻木地看着,紧紧搂住了怀里的孩子,仿佛早已习惯。
李晓渔拉着汪昊加快了脚步,低声说:“别多看…他们是半兽人,是以前奴隶的后代或者和某些海怪混血的…
岛卫队和那些船主老爷们都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低贱肮脏,只配住在这种地方干最脏最累的活。
我们…我们也被嫌弃,但总比他们好一点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无奈。
从垃圾区边缘走过,回到人类居住的窝棚区,一个活蹦乱跳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阿姐!你回来啦!”女孩欢快地迎上扛着沉重木桶的李晓渔,两人亲热地说着话。
女孩惊喜地看着桶里丰富的收获:“哇!好多啊!终于可以吃饱了!阿姐你好厉害!”
她目光一转,好奇地打量着跟在李晓渔身后的汪昊,“咦?这是谁呀?怎么跟着阿姐一起回来?你是阿姐找的夫君吗?我的姐夫?”
“瞎说什么呢!”李晓渔脸腾地红了,作势要敲妹妹的脑袋。
“他是我在海边…捡到的,问他从哪来、是什么人,啥也不知道,连最基础的游泳都不会,估计…”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这里有点问题,我看他无家可归,硬要跟着,就…先带回来了。”
李晓渔的解释,反而让她妹妹双眼放光,她捂着头躲开姐姐的魔爪,笑嘻嘻地看着汪昊:“阿姐,你明天带我也去海边啊!我也要捡一个这么…这么好看的男人回来!”
“咚!”
李晓渔这次没客气,一个结实的脑瓜崩弹在妹妹额头上。
“哎哟!阿姐!你再敲我脑袋,敲傻了你就没有我这么可爱的妹妹了!”李晓雨夸张地揉着额头,然后大方地向汪昊伸出手,挥了挥。
“我叫李晓雨,你叫什么名字呀?”
汪昊看着这对性格迥异的姐妹花,露出一个带着点迷茫和无奈的笑容:“你好,我叫汪昊,我…忘了自己从哪里来了,一醒来就在海边,接下来…请多多关照。”
蹭软饭?不寒碜,穿越前就是没吃够,这才后悔莫及,汪昊心里嘀咕着,思绪不由得飘回穿越前的“壮举”。
原本在蓝星的生活安稳,有车有房有妹子,虽然负债也不少,直到被朋友拉去体检,结果晴天霹雳——心脏衰竭晚期!益生和朋友建议遗体捐献,为医疗事业做贡献,先住院保守治疗。
但是想到就算住院保守治疗也是要等死,汪昊一想,横竖都是噶,与其把钱花在医院受罪,不如卖房潇洒走一回!
于是天天“照顾”家境贫寒、懂事早又漂亮的小姐姐,很快就被挥霍一空。
最后心一横,又撸了几十个网贷,全国浪了三个月。
某天早上“运动”过度,心跳如鼓,气喘如牛,以为自己大限将至,随便找了家医院想看看还能活几天,好给自己选个风水宝地,到时候挖个坑就地一躺。
结果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单,一脸淡定:“没事儿,挺好的。”
汪昊盯着报告单,人直接麻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人活着,钱没了,还倒欠一屁股债!
万念俱灰之下,汪昊连夜爬上一座高山,对着层峦叠嶂想大吼发泄,催债电话偏在这时打来,情绪一激动,脚下一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