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前的空气瞬间凝固,汪昊注意到李家姐妹不约而同地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多谢赵大哥好意,“李晓渔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还不想嫁人。“
赵铁柱脸色一沉:“怎么,看不上我?“
他斜眼瞥向汪昊,“难不成看上这个捡破烂的船修了?就算他有船,就他那破玩具船,连个一条普通舢板都比不上!“
汪昊连续受到嘲讽,哪怕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握紧了拳头,却感到一只柔软的手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是李晓渔。
“赵大哥,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做饭了。“李晓渔下了逐客令。
赵铁柱冷哼一声,将灵鱼重重摔在地上:“不识好歹!“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恶狠狠地说,“晓渔妹子,你迟早会明白,在这白沙岛,没本事的男人连条咸鱼都不如!“
直到赵铁柱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三人才松了口气。
赵铁柱摔在地上的灵鱼还在微微弹动,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银光,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一丝尴尬的沉默。
“呸!谁要嫁给他!”
李晓雨冲着赵铁柱消失的方向用力啐了一口,小脸气得通红,“整天显摆他那根破鱼竿!跟个尾巴翘上天的螃蟹似的!”
李晓渔弯腰捡起那条灵鱼,手指拂过冰凉的鱼身,神色复杂:“其实...这灵鱼挺珍贵的...,肉质鲜嫩,蕴含的灵气很足,拿到集市上能换不少钱...”
她语气低落,不是为了赵铁柱,而是为了这份被粗暴对待的“珍贵”和对方言语里的轻蔑。
汪昊看着李晓渔低垂的眉眼,再看看那条无辜的鱼,又想起赵铁柱刚才那副嘴脸,特别是那句“连个正经舢板都比不上”的嘲讽,以及对方腰间那根泛着青光的鱼竿
那分明是炼化过的本命器具,但汪昊此刻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海中的小船,对那根鱼竿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嫌弃”感?仿佛在说:什么垃圾玩意儿,也配跟我比?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自信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憋屈。
“珍贵?”
汪昊突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李家姐妹都有些陌生的兴奋,“珍贵好啊!等以后我的船长大了,我们也出海钓鱼,船需要点好东西补补!”
“好耶!”李晓雨立马恢复了开心活泼的性格,开始有说有笑。
汪昊几步回到棚屋内,走到墙角,抱起昨天那几块从垃圾堆淘来的、散发着霉味的破船板,意念沟通灵海!
嗡!
一股微弱的吸力瞬间从灵海空间传出,目标正是他怀里的破船板!
嗖!嗖!嗖!
几块破船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化作几道不起眼的灰扑扑流光,没入了汪昊的灵海空间!
“啊!”
李晓雨惊呼出声,捂住了小嘴,李晓渔也瞪大了眼睛,虽然知道汪昊的船能“吃”东西,也只见过吃点贝壳螃蟹啥的,但亲眼看到这么大几块木板消失,还是觉得无比神奇,他的灵海空间已经扩大到可以吞噬船板的地步了吗?
灵海空间内,那艘半米长的灵船仿佛饿狼扑食,船身散发出强烈的渴望和兴奋的震颤,破船板一进入空间,立刻被小船“吸”了过去,如同冰雪消融般融入船体!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的木头生长声响起!
小船如同被吹了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船体拉长、变宽、船板增厚!原本温润的木色变得更加深沉,纹理紧密结实,船头那枚深蓝色的水箭符文瞬间亮起,光芒比之前凝实了一倍不止,隐隐透出一股锐利感!而船身侧面那代表“藤蔓缠绕”的翠绿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新生的藤蔓,充满了生机。
最让汪昊惊喜的是,船体靠近吃水线的位置,悄然浮现出一层极其稀薄、仿佛金属镀层般的暗沉光泽,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坚固感!这显然是吞噬了蕴含特殊成分的破船板带来的防御强化!
几乎是同时,汪昊的灵海空间猛地向外扩张!
原本半米大小的空间,硬生生撑开,直径暴涨到了直径约一米多!空间内乳白色的灵气雾气翻滚涌动,浓度显著提升,滋养着中央那艘已然脱胎换骨的灵船!
此刻的灵船,长度赫然达到了近一米!木质船身厚重,蓝绿灵纹交织,船头符文锐气逼人,再也不是什么玩具船,而是一艘散发着真正灵性光辉、具备初步战斗能力的微型灵船!虽然和工会里那些动辄几十上百米的大家伙没法比,但汪昊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蕴含的力量!
“爽!没想到这破船板是个好东西啊。”
汪昊猛地睁开眼,忍不住低喝一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灵海空间扩张带来的舒爽感让人精神焕发。
在看向李家姐妹时,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的船,又长大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海钓鱼了!”
李晓渔和李晓雨虽然看不到灵海内的变化,但汪昊身上骤然增强的灵压,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明显许多,以及他那副意气风发、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神态,都让她们明白,汪昊的船,真的又变强了!
“汪昊哥哥!你的船是不是变得好大好厉害了?”李晓雨兴奋地跳起来。
“嗯!”
汪昊重重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大不大不知道,但对付某些不知好歹的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话音刚落,棚屋外就传来一个粗嘎嚣张的声音,正是想起刚才还摔了一条灵鱼在地上,去而复返的赵铁柱!
“哼!不识抬举!李晓渔,我告诉你,错过了我赵铁柱,你就等着跟你那个废物娘一样,在这破棚子里熬到死吧!还有那个捡破烂的小子,你的破船呢?拿出来让爷瞅瞅?该不会连条舢板都买不起,只能玩泥巴捏小船吧?哈哈...呃?!”
赵铁柱耀武扬威地掀开破草帘走进来,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