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湘西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越靠近瘴气谷,山路便愈发崎岖,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那是瘴气的味道,闻之令人头脑发沉。
沈墨与苏清瑶早有准备,柳轻烟给的避瘴丹果然有效,服下后便觉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驱散了瘴气带来的不适。两人换上便于行动的短打,将墨渊剑与玉女剑藏在行囊中——在这等险恶之地,太过张扬反而容易惹来麻烦。
瘴气谷外围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蛇般缠绕在树干上,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悄无声息。林中静得可怕,连鸟鸣虫叫都听不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
“这里太安静了。”苏清瑶压低声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连野兽的踪迹都没有,很不对劲。”
沈墨点头,他拔出腰间的短刀——这是特意准备的防身武器,不易暴露身份——沉声道:“小心些,可能有陷阱。”
果然,往前走了没几步,沈墨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前方的地面。只见落叶覆盖的地面上,隐约有一道细微的丝线,连接着两侧的树干。
“是绊雷。”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影阁的人在这里布了不少眼线。”
沈墨小心翼翼地用短刀挑断丝线,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丝线另一端的树后弹出数支毒箭,深深钉入对面的树干中,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剧毒无比。
两人对视一眼,愈发谨慎。穿过这片森林,眼前出现一道峡谷,谷口被浓浓的瘴气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能隐约听到谷中传来的水声。
“这里应该就是瘴气谷了。”沈墨道,“瘴气太重,贸然进去怕是会迷失方向。”
苏清瑶从行囊中取出一枚罗盘,却发现指针在疯狂转动,显然是被谷中的地磁干扰了。她又取出几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化作几道火光,朝着谷中飞去,却在接触到瘴气的瞬间便熄灭了。
“这瘴气不仅有毒,还能隔绝真气。”苏清瑶皱眉,“硬闯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谷口的瘴气突然涌动了一下,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穿着粗布衣衫,头戴斗笠,背上背着一捆柴,看起来像是个樵夫,但他走路的姿势却异常稳健,脚下轻踩在湿滑的石头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是影阁的人。”沈墨低声道,“他的步法,与水蛇帮的人有些相似,只是更隐蔽。”
两人悄然隐入树后,看着那“樵夫”走出谷口,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跟上他。”沈墨对苏清瑶使了个眼色。
两人远远地跟在“樵夫”身后,只见他七拐八绕,来到森林边缘的一处山洞前,对着洞口发出几声怪异的鸟叫。山洞里立刻回应了几声,随后走出两个黑衣人,与“樵夫”低声交谈了几句。
“看来这是影阁的一个外围据点。”苏清瑶道,“我们要不要……”
她话未说完,山洞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便见那“樵夫”和两个黑衣人惊慌地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一边跑一边嘶吼:“怪物!有怪物!”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山洞中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瞬间扑到那受伤的黑衣人身上,只听几声骨头碎裂的脆响,那人便没了声息。
沈墨与苏清瑶在树后看得真切,那黑影竟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蜥蜴,身长近丈,鳞片漆黑,口中滴落着粘稠的毒液,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剩下的三个人。
“是瘴谷蜥蜴!”苏清瑶脸色微变,“据说这种蜥蜴常年生活在瘴气中,毒性极强,而且刀枪难入。”
那“樵夫”和两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瘴谷蜥蜴的速度更快,几下便追上了他们,惨叫声接连响起,很快便没了动静。
解决了几人,瘴谷蜥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猩红的眼睛望向沈墨与苏清瑶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不好,被发现了!”沈墨低喝一声,拉着苏清瑶转身就跑。
瘴谷蜥蜴嘶吼着追了上来,巨大的身躯撞断了不少小树,地面都在微微震动。沈墨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突然停下脚步,对苏清瑶道:“你先走,我引开它!”
“不行!”苏清瑶反对,“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前方的瘴气中突然射出几支弩箭,精准地射向瘴谷蜥蜴的眼睛。蜥蜴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转身扑向瘴气谷的方向。
只见瘴气中走出几个身穿黑衣的影阁高手,为首的是个身材瘦小的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有趣,竟然有外人闯到这里来。”老者阴恻恻地笑道,“看来‘焚心散’的药效,连这畜生都变得更凶了。”
沈墨与苏清瑶心中一凛——这老者,难道就是柳轻烟说的那位擅长用毒的影阁长老?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们的身份,桀桀笑道:“沈墨?苏清瑶?真是稀客。影主没能杀了你们,倒是让老夫捡了个便宜。”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影阁高手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兵器上都涂抹着漆黑的毒液。
瘴谷蜥蜴还在不远处嘶吼,影阁长老与影阁高手在前,沈墨与苏清瑶顿时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境地。
沈墨握紧了藏在行囊中的墨渊剑剑柄,低声道:“清瑶,准备动手!”
苏清瑶点头,指尖已扣住了三枚银针。
一场血战,在这瘴气弥漫的山谷边缘,一触即发。而那笼罩着瘴气谷的浓雾深处,似乎还有更多的秘密与危险,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