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笑玉衡离去,王楚云还沉浸在怅然若失的情绪中时,异变陡生!
方才还因拍卖会结束而逐渐喧闹起来的大厅,空气猛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喧嚣声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大厅中央。他并非从任何一个入口走进,而是如同墨滴入水般,从虚空中晕染开来,凭空出现。
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这满堂的奢华与惊恐格格不入。
“有刺客!” 天宝阁的护卫最先反应过来,怒吼着,如狼群般持刀扑上。他们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动作迅猛狠戾。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锐的凡人也只是蝼蚁。
只见那白衣少年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地抬手,挥落。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弧光一闪而过。刹那间,所有前冲的护卫身体一僵,而后如被抽去骨头的木偶,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死寂!极致的死寂!
下一刻,恐慌如瘟疫般引爆。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宾客们如受惊的鸟兽,疯了一般涌向门口,想要逃离这个化为修罗场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白衣少年动了。他缓缓弯腰,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他掌心传出。紧接着,无数道漆黑如墨的锁链状虚影,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如活物般向四周疯狂蔓延!那黑影所过之处,无论是奔跑的人,还是桌椅器物,一切都被瞬间定格。
整个大厅,刹那间化作一幅静止的惊恐画卷。
王楚云也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一股阴冷的力量从脚底升起,瞬间贯穿全身,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她能思想,能恐惧,身体却成了不属于自己的冰冷囚笼。
那白衣少年的目光,穿过一众静止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仿佛他从一开始的目标,便是她。
一步。
他从大厅中央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站在王楚云的面前。
距离是如此之近,王楚云甚至能看清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欲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王楚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
她猛地坐起,环顾四周。这里并非阴暗的地牢,而是一间陈设雅致却异常简洁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却也让她更加不安。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一名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身姿挺拔,容貌俊美至极,竟是丝毫不输于她心心念念的笑玉衡。
然而,王楚云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年纪与自己相仿,最多不过二十出头,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不像一个年轻人。那是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沧桑与孤寂,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见证了沧海桑田的古老山峦。
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却又蕴含着看透世事轮回的疲惫与淡漠。
那感觉,竟像一位历经千年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