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小厮从厅外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单膝一跪,“禀报家主,四爷的紫枫别院,不知是何缘故,突有一道黑色光束冲天而起,其势煞是惊人。”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聂家的三位当家相互望了眼,也都面露疑惑之色,旋即却是同时瞪大了眼睛,“莫非……!”
“嗖嗖嗖!”留下三声破空之音,三人已经夺出大厅,径直朝紫枫别院的方向掠去。
聂府,紫枫别院。
“四爷,紫枫别院里刚才冲天而起一道黑光,直射牛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院前,因为刚才的异变,府中已经有人提前赶来相询。
“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走吧。”聂心远挺身而立,将想要进院的府卫挡在门外,目无表情。
“四爷莫要唬人,怎可能没事发生,我等刚才分明已经看到了。”府卫们摆明态度,“还请四爷让我们进去查看一下。”
“不行。”聂心远同样态度坚决。
“老四。”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聂宏图、聂枫梧和聂威武三人已经从议事厅那边赶了过来,落在门前。聂威武火爆子脾气,不似府卫们那般和缓,“你给我滚开,我非得看看,你这小小院子里究竟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抱歉,三哥,我不能滚。”聂心远眉头皱了皱,依旧没有挪开身形。
“你不滚你还能挡得住我么。”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聂心远竟然没给自己面子,聂威武一张黑脸顿时拉了下来,原本就显得凶恶的表情更见可怖,说话就要动手,将挡在门前的聂心远给扔出去。
“老三,住手。”台阶下的聂宏图出声喝住聂威武,若有所思的望着挡在门前的聂心远,问道:“老四,给我个不能进去的理由。”
“父亲有命,除却我紫枫别院原有的人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紫枫别院。”聂心远恭敬的向聂宏图行了一礼道。
“你说父亲有命,就父亲有命啊。”聂威武一脸的不信,不耐烦道,“父亲已经闭关六年未出,谁知道真的假的。我还说父亲有命,让我进去看看你院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呢。”
“我怎会假传父亲之命呢。”聂心远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伸手自怀中取出六年前聂龙庭给他的那块青铁令牌,展示给面前的三位兄长观看。
“青锋令!”三人瞳孔尽是一缩,跟着都陷入了沉默。青锋令乃是聂龙庭的随身手令,其上带有聂龙庭独有的气韵,做不了假。
“不进就不进。”聂威武心有不甘,“那老四你告诉我,你这院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抱歉,无可奉告。这也是父亲的严令。”聂心远向三位兄长深施一礼,“三位兄长慢走,恕不远送。”
“哐当”一声,关上了紫枫别院的大门,聂心远微微舒了一口气,急急忙赶回聂狂生沉睡的屋中,询问此时正在屋中照应聂狂生的素衣妇人和少女初长成的聂晓梦,“怎么样了?”
“爹爹,弟弟身上不发光了,可是弟弟他流了好多血呀。”聂晓梦如葱般的小手指着青竹卧榻上平躺着的聂狂生,声音稚嫩的说着,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慌。
“我看看。”聂心远来到卧榻前,注目观看卧榻上依旧在沉睡中并未醒来的聂狂生。
卧榻上,聂狂生安静的躺在上面,相较六年前,他的个子高了不少,已经与十岁的聂晓梦相差仿佛,头发也长了不少,身上还多了件衣服,只不过衣服的样式有些奇特,穿的不是小男孩的衣服,而是小女孩的碎花衣服。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此时此刻,聂狂生依旧好似个活死人一样,继续沉睡着没有醒来。沉睡中的聂狂生,眉头微微皱着,表情有些许痛苦,而他的脸上和身上,沁着一层浓稠的血水,血水浸透了他的碎花衣服,挂花了他的小白脸,打湿了他的头发,整个人仿佛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看上去十分的凄惨可怖。
“虽然不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好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气虚血弱,好好休养一阵就没事了。”聂心远收回按在聂狂生脉门上的手,对一边站着的素衣妇人道,“霓儿,把他身上的血清理一下吧。”
“嗯。”素衣妇人,聂心远的妻子,名唤云霓,听到夫君的吩咐,答应一声,出了屋去。
“哎……,”聂心远瞧瞧卧榻边上一脸关切望着聂狂生的小女儿,又瞅瞅卧榻上的聂狂生,面上挂满了愁容,“自此以后,聂家只怕再无宁日……。”
此时卧榻上的聂狂生,虽仍旧沉睡未醒,但是从他紧皱的眉头,严肃的表情,感到他仿佛正在天人交战。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丹田气海之内,黑山平顶之上,聂狂生与那水墨人形,纷纷爆发最强一击,一道泼天刀气,与一道裂空剑芒对轰在了一起,激起滔天狂潮。
外界之中,那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束,便是由这二者与黑山平顶之上的这一记对拼所造成的后果。
对拼之后,随着一阵崩裂之声传来,聂狂生催到的剑芒生生将刀气击碎,长驱直入,朝水墨人形的胸口刺去。
然而事情并未像聂狂生想象那般顺利,在触及到水墨人形胸口之时,遭受到了坚决的阻碍,他的剑气无法一以贯之,一剑穿胸,只能微毫渐进,一点点的扎进去,并不比蜗牛踱步更快。
好不容易突破水墨人形的刀围,达到这一步,已经用了六年的时间,此时胜利在望,聂狂生自然是不可能就此功亏一篑,全神贯注,全力催动,就算这么熬,他也要把自己这道剑气给熬进去。
外界。
突然出了紫枫别院这档子事,府中众人难免议论纷纷,不过家主聂宏图已有严令,严禁府内私议外传此事,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
白天一日无事,入夜之后。
聂府外,一处林间隐蔽之处,一高一矮两道黑影相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