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张伟盘膝坐在草堆上，按照《九转炼体诀》的心法运转内息，只觉四肢百骸都涌动着温热的气流。这股力量虽微弱，却比《基础炼体诀》带来的驳杂内息精纯十倍，仅仅一夜功夫，他便感觉到炼体境一层的壁垒有了松动的迹象。
“呼 ——” 张伟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眸中闪过欣喜。他转头看向角落里打坐的郭杰，对方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墨色长袍笼罩下的身躯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偶尔溢出的缕缕黑气，昭示着这位神秘强者并未真正沉寂。
就在此时，破庙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张伟瞬间绷紧身体，握紧了身旁的柴刀 —— 经过昨日王虎之事，他已明白这黑石镇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谁？” 张伟低喝一声，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是个提着食盒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梳着双丫髻，正是镇上唯一药铺的掌柜之女林婉儿。她被张伟的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道：“我、我爹听说破庙来了位受伤的先生，让我送些伤药和吃的。”
张伟这才松开柴刀，想起昨日买药时确实见过这姑娘。他侧身让出通路：“多谢。”
林婉儿走进破庙，目光不自觉被角落里的郭杰吸引。当看到那双紧闭的漆黑眼眸时，她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连忙低下头将食盒放在地上：“药在里面，还有些粥……”
话音未落，郭杰突然睁开眼。两道幽光自他眼底闪过，在林婉儿身上一扫而过：“青岚草提炼的凝肌膏，掺了三分紫叶花汁。你父亲倒是个懂行的。”
林婉儿惊得后退半步，脸色发白：“先、先生认识这些药材？” 青岚草与紫叶花都是黑石山深处的特产，她父亲也是偶然得到才炼制成药，从未对人说起过成分。
郭杰没有回答，只是指尖轻弹，一枚灰扑扑的石子落在林婉儿脚边：“回去告诉你爹，三日后我要一株百年份的血参。这枚‘破妄石’，够抵他十倍价钱。”
林婉儿捡起石子，只觉入手冰凉，石头内部仿佛有流光转动。她虽不知这破妄石的价值，但看郭杰气度便知绝非凡品，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了破庙。
张伟看着少女仓皇的背影，疑惑道：“前辈，我们现在需要血参吗？”
“不是我们，是我。” 郭杰指尖捻起食盒里的药膏，放在鼻尖轻嗅，“这青岚界的灵气虽薄，但某些灵草蕴含的生机却很纯粹。血参能温养神魂，正好压制我体内的反噬。” 他顿了顿，瞥向张伟，“你若想尽快突破炼体境二层，明日随我去黑石山深处一趟。”
张伟心头一震：“深处？可是那里有……”
“有三阶妖兽铁背熊，还有王虎那群杂碎的眼线。” 郭杰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那里也有能让你一日抵十日修炼的淬体泉。想要变强，总要付出代价。”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张伟便被郭杰叫醒。两人踏着晨露往黑石山深处走去，刚过半山腰，便见林间闪过几道黑影。
“看来王虎回去后搬了救兵。” 张伟握紧拳头，昨日被踩烂草药的屈辱再次涌上心头。
郭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试试你这几日的长进。” 他屈指一弹，一道黑气落在张伟掌心，“这是‘暗影符’，能隐匿气息半个时辰。去把他们引到西侧的乱石滩，我倒要看看，黑石镇的地头蛇能掀起什么风浪。”
张伟捏紧掌心冰凉的符箓，深吸一口气后悄然潜入密林。按照郭杰的指点，他故意在王虎手下的视线范围内露了个破绽，随即朝着乱石滩狂奔。
“那小子在那！” 急促的呼喊声响起，五道身影紧追不舍。为首之人并非王虎，而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腰间挎着柄锈迹斑斑的钢刀，正是镇上武馆的教头，炼体境四层的赵猛。
张伟奔至乱石滩，突然转身摆出防御姿态。赵猛等人追到近前，见他孤身一人，顿时露出狞笑：“小子，昨日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定要打断你的腿！”
赵猛挥刀砍来，刀锋带着破风之声，显然比王虎强出太多。张伟不敢硬接，借着《九转炼体诀》带来的敏捷身形侧身闪避，同时将内息灌注双拳，狠狠砸向对方肋下。
“砰” 的一声闷响，赵猛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伟：“炼体境一层？不可能！” 他昨日分明听王虎说这小子只是个刚入门的菜鸟。
张伟不语，趁对方失神之际再次欺近。他牢记郭杰的教导，避开对方锋芒专攻薄弱处，虽然每次碰撞都震得手臂发麻，却渐渐摸清了赵猛的攻击套路。
就在此时，赵猛突然变招，钢刀挽出一团刀花封锁了张伟所有退路。张伟心中一紧，正欲催动暗影符暂避，却见一道黑影从半空掠过 —— 郭杰不知何时已站在数丈之外的巨石上。
“太慢了。” 郭杰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指尖微动。
赵猛手中的钢刀突然 “咔嚓” 断裂，半截刀刃调转方向，竟直直插向他自己的肩头！
“啊 ——” 惨叫声响彻乱石滩。其余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凭空出现的黑气缠绕住脚踝，重重摔倒在地。
张伟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郭杰所谓的 “试试长进”，不过是猫捉老鼠般的游戏。
郭杰缓步走下巨石，踩在赵猛断刀的手腕上：“王虎在哪？”
赵猛疼得涕泪横流，哪敢隐瞒：“在、在镇西的赌场…… 他请了黑风寨的人……”
“黑风寨？” 郭杰挑眉。他昨夜用神魂探查过黑石镇，知道那是盘踞在黑石山北侧的匪寨，寨中头领据说已达炼气境一层，是这一带的土皇帝。
“废物。” 郭杰冷哼一声，脚下发力。只听 “咔嚓” 脆响，赵猛的手腕彻底粉碎。他瞥向张伟，“处理掉。”
张伟一怔：“处理？”
“要么杀了，要么打断四肢扔回镇上。” 郭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碾死几只蚂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张伟看着地上哀嚎的匪徒，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起这些人平日里欺压百姓的恶行，又想起昨日被踩烂的草药，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放他们走吧。”
郭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嘲讽：“妇人之仁。你这般心性，永远成不了强者。”
张伟没有反驳，只是走到赵猛面前，将那截断刀拔起扔在地上：“回去告诉王虎，再敢胡作非为，我定不饶他。”
赵猛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乱石滩很快恢复寂静。郭杰负手而立，背对着张伟：“你可知今日放虎归山，明日他们会带多少人来？”
“知道。” 张伟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语气坚定，“但我习武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是为了滥杀无辜。”
郭杰沉默片刻，突然放声大笑：“有趣。多少年了，我竟忘了这世上还有你这般天真的蠢货。” 他笑声渐歇，转身时眸中黑气翻腾，“也罢，便让你亲眼看看，这所谓的正义在绝对实力面前，有多可笑。”
两人回到破庙时，林婉儿已在等候。她见到张伟身上的血迹，担忧道：“张大哥，你受伤了？” 说着便要拿出伤药。
“无妨，都是些皮外伤。” 张伟摆手拒绝，却见林婉儿突然脸色煞白地指向他身后。
张伟猛地回头，只见郭杰不知何时已走到食盒旁，正捏着块糕点轻嗅。那糕点上点缀的红色果脯，竟在接触到他指尖时迅速发黑枯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婉儿声音发颤，她爹曾说过，只有修炼邪术的修士才会让生灵枯萎。
郭杰抬眸看来，眼中的黑气让少女瞬间昏厥过去。张伟连忙扶住她，怒视着郭杰：“你做什么？”
“聒噪。” 郭杰收回目光，将糕点扔回食盒，“三日后让她父亲亲自送血参来，别耍花样。”
张伟看着昏迷的林婉儿，心中第一次对郭杰产生了强烈的抵触。他将少女抱到草堆上，用内息探查确认只是惊吓过度，这才松了口气。
当林婉儿醒来时，太阳已升至中天。她看着正在劈柴的张伟，犹豫再三道：“张大哥，那位先生……”
“他只是性情古怪了些。” 张伟含糊道，不想让少女太过恐惧。
林婉儿却摇头：“我爹说过，修炼者分为正魔两道。邪修会吸噬生灵精气，那位先生恐怕……” 她从怀中掏出个锦囊递给张伟，“这是我爹画的平安符，你带着吧。”
张伟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里面硬物，打开一看竟是块玉佩。玉佩温润通透，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太贵重了……” 张伟正要归还，却被林婉儿按住手。
“张大哥昨日帮过我，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少女脸颊微红，“我先回去了，三日后让爹亲自送血参来。”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张伟握紧了玉佩。他转头望向破庙深处，郭杰静坐在阴影里，仿佛从未动过，但张伟知道，对方一定将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三日，黑石镇果然平静无波。王虎没再找麻烦，或许是赵猛的惨状让他心生忌惮，或许是在暗中策划着更大的阴谋。张伟则借着郭杰指点的《九转炼体诀》，配合林婉儿送来的淬体药液，终于在第三日清晨突破至炼体境二层。
当他运转内息时，肌肤表面竟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九转炼体诀》第一层 “金刚” 修成的征兆。
“还算凑合。” 郭杰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抛给张伟一柄短匕，“黑石山深处的淬体泉旁，有头二阶妖兽碧水蟒守护。取它的胆来，能让你的炼体根基更稳固。”
张伟接住短匕，只见匕身漆黑，刃口却泛着幽光，显然不是凡品。他想起林婉儿的话，迟疑道：“一定要杀了它吗？”
“要么变强，要么被吃掉。” 郭杰闭上眼，“自己选。”
张伟握紧短匕，转身走向黑石山。他知道，郭杰是故意在考验他，也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行至半山腰时，张伟遇到了几个背着弓箭的猎户。为首的猎户见他孤身一人往深处走，劝道：“小子，别往里面去了。昨夜黑风寨的人带着好多修士进山，说是要抓什么邪修。”
张伟心中一凛，知道是冲郭杰来的。他谢过猎户，加快脚步往淬体泉赶去 ——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淬体泉位于一处山谷中，泉水泛着乳白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张伟刚靠近泉眼，便听到 “嘶嘶” 的吐信声，一条水桶粗细的青色巨蟒从水底探出头，金色的竖瞳锁定了他。
碧水蟒猛地窜出水面，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将青石腐蚀出点点黑斑。张伟不敢怠慢，运转《九转炼体诀》侧身闪避，同时将短匕刺向蟒腹。
“铛” 的一声脆响，短匕竟被鳞片弹开。张伟暗道不好，这碧水蟒的防御远超预料。他借着闪避的间隙观察，发现巨蟒七寸处的鳞片颜色较浅，显然是弱点所在。
就在张伟寻找机会时，山谷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王虎带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修士。
“找到你了！” 王虎指着张伟狞笑，“孙长老，就是这小子窝藏邪修！”
被称为孙长老的黑袍修士目光扫过碧水蟒，眼中闪过贪婪：“竟有二阶妖兽守护灵泉，看来那邪修就在附近。” 他屈指一弹，一道黄色符箓飞向碧水蟒，“先收了这畜生，再抓那邪修！”
符箓在空中化作土墙，将碧水蟒困在其中。巨蟒愤怒地撞击着土墙，山谷顿时震动起来。孙长老转向张伟，语气阴冷：“说，邪修在哪？”
张伟握紧短匕，挡在泉眼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不能让这些人找到郭杰，至少现在不能。
“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长老抬手便要施法，却见被困的碧水蟒突然发出凄厉的嘶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土墙缝隙中渗出丝丝黑气，巨蟒的鳞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好！” 孙长老脸色剧变，“是蚀骨黑气！那邪修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落在土墙顶端。郭杰负手而立，墨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缠绕的黑气让阳光都为之黯淡。
“一群杂碎，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郭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今日，便让你们都成为我恢复的养料。”
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向众人，王虎带来的汉子触之即倒，身体迅速干瘪。孙长老祭出一面铜镜抵挡，却见铜镜表面迅速布满裂纹。
“邪修休狂！” 孙长老怒吼着捏碎一枚传讯符，“黑风寨的援兵马上就到！”
郭杰冷笑：“等他们来，你早已化为飞灰。” 他指尖黑气凝聚，化作利爪抓向孙长老。
张伟看着眼前的血腥景象，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起林婉儿的话，想起自己说过习武不是为了滥杀，可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郭杰屠戮这些人。
就在此时，被困的碧水蟒突然撞破土墙，发疯般冲向最近的孙长老。原来巨蟒也被黑气侵蚀，已然狂性大发。孙长老被巨蟒缠住，顿时惨叫起来。
郭杰见状，反手一掌拍向巨蟒。黑气瞬间将两者吞噬，待烟尘散去，只剩下满地枯骨。
王虎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前辈饶命！都是孙长老指使我来的！”
郭杰瞥向他，正要动手，却见张伟挡在了王虎面前。
“你要拦我？” 郭杰的声音冰冷刺骨。
张伟握紧短匕，手背青筋暴起：“他罪不至死。”
“又是这句话。” 郭杰的眼中燃起黑色火焰，“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拦得住我？”
黑气如毒蛇般缠上张伟的手腕，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短匕。但他依旧挡在王虎面前，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王虎看着挡在身前的少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从未想过，自己欺压多年的孤儿，竟会在此时救他。
郭杰盯着张伟，眼中的火焰渐渐平息。他收回黑气，转身走向泉眼：“滚。再让我看到你，定斩不饶。”
王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山谷。张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正在吸收泉水灵气的郭杰，突然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你可知今日放过他，日后黑风寨会倾尽全寨之力来杀你？” 郭杰的声音从泉眼旁传来。
张伟望着山谷外的天空，轻声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除了杀戮之外，是否还有别的路可走。”
郭杰沉默良久，突然笑道：“那就试试吧。看看你这天真的正义，能支撑到何时。”
夕阳西下时，张伟背着一捆柴回到破庙。郭杰已不在泉眼处，食盒里的糕点旁多了颗碧绿色的蛇胆，显然是碧水蟒的内丹。
他拿起蛇胆，只觉入手冰凉，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张伟将蛇胆收好，看到林婉儿送来的玉佩正放在石桌上，玉佩的光芒似乎比昨日黯淡了些。
夜幕降临时，破庙外传来敲门声。张伟开门见是林婉儿，她身后跟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药铺掌柜林伯。
“张小哥，这是你要的百年血参。” 林伯将个锦盒递给张伟，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破庙，“不知那位先生……”
“他在里面打坐。” 张伟接过锦盒，见林伯父女神色紧张，补充道，“你们放心，他不会伤害你们。”
林伯这才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张地图：“小哥，这是黑石山的地图，标注了安全路线。我听说黑风寨的人在找你们，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张伟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心中暖意涌动：“多谢林伯。”
林婉儿从怀中掏出个药瓶：“这是我爹炼制的解毒丹，你们或许用得上。” 她看着张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张大哥，万事小心。”
送走林氏父女，张伟将血参送到郭杰面前。对方接过锦盒，打开时血参散发的红光竟被他掌心的黑气吞噬大半。
“可惜了。” 郭杰轻叹，将血参收起，“黑风寨的长老会在三日内抵达黑石镇，以你现在的实力，留下来只是送死。”
张伟拿出林伯给的地图：“我们可以从西侧的密道离开。”
“我们？” 郭杰挑眉，“你要跟我走？”
张伟点头：“你教我功法，我欠你人情。而且……” 他想起孙长老临死前的话，“黑风寨要抓的是你，我不能让他们连累镇上的人。”
郭杰看着少年眼中的坚定，突然笑道：“也好。带上你的东西，今夜就走。”
子时三更，张伟背着简单的行囊，跟着郭杰离开了黑石镇。月光下，他回头望了眼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
“舍不得？” 郭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有点。” 张伟跟上脚步，“但我知道，该离开了。”
郭杰瞥了眼他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离开，才是真正的开始。”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石山的夜色中，身后的黑石镇渐渐沉睡。谁也未曾察觉，镇中药铺的屋顶上，林婉儿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中紧攥着半枚断裂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