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是一潭水,手伸进去捞出来,就结束了。
还是上一年的港湾,但这次少一个人。
前天下午,泰安就找到两人,告知两人家中有事提前离开,李太安只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凯旋不解的问什么事,泰安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并跟他们笑着说了句,“三川回流很好看,下一次他还会来看的。”
这次父亲来的很准时,刘凯旋刚与李太安出门,父亲就来到了。
刘大看着李太安做了个谢礼。
李太安回敬了一礼,便离开了。
两人虽未言语,但心中早就定下评价。
【好气魄】
【好气量】
路上,刘凯旋向父亲分享起三川回流,刘大就这么脸色平静的静静的听着,他不发表看法,也不会打断刘凯旋的喋喋不休。
他就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路上当一个合格的听客。
......
时间一晃,刘凯旋八岁了,他要独自去往三川镇了。
刘凯旋在家门口告别家人就独自出发了,刘大就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他离去。
“小凯旋,长大了。”
老张头依旧坐在村口树下的老树根上。
“张爷爷,好。”
刘凯旋面目平静的回应了老张头。
望着远去的刘凯旋,老张头自顾自摇的头说道:“哎,这孩子越来越像他那个爹了。”
正说着,刘大也从他面前走了过去,看着面无表情走过的刘大,老王头抿了抿嘴,“这爷俩。”
刘凯旋在前面走着,刘大在后面老远跟着。
直到刘凯旋进了学堂,他才往回走去。
......
“李师兄,安师兄还没有来吗?”
来到宿舍的刘凯旋向坐在床上看着书的李太安问道。
面无表情的李太安看着刘凯旋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回了一句,“他一向来的很晚。”
“除了上一年。”
“哦。”
......
三天后,
“李师兄,安师兄没来吗?”
“他来的一向很晚。”
......
一个月后,
“李师兄,安师兄来了吗?”
“这一次,会很晚。”
从这一天,刘凯旋再也没有,问过安师兄来了没有。
......
离春天结束的最后一天。
一大一小的人影在鹅卵石铺成的大空地上舞动着架势。
“刘凯旋,城试快开始了。”
“嗯?”
刘凯旋愣住了这是李师兄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主动呼喊他。
刘凯旋转过身的那一刻,他愣住了,李师兄第一次笑了。
一身白袍,头发长发及腰被风吹动着,嘴角微微勾起透露出一丝温暖,那双黑色瞳孔透流露出秋风吹水的释然。
“送你了。”
“李师兄,这不是你父亲送你的....”
“所以送给你。”
接过那只树叉模样的发簪,刘凯旋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目视着李师兄的离去。
回到学堂,看着李师兄空无一人的位置,“大拱地虫走了,就剩个小的了。”“哈哈哈,那小的也要走了,毕竟没有杂粮饼的香味了。”听着耳边每日一遍嘲讽声,刘凯旋很想一拳打过去,但他知道他不能,这种无力感狠狠的刺向他的心脏上。
学百论,读千书有什么用呢?
刘凯旋摇摇头,把脑中这种想法甩掉,凝起心神,继续上课。
上完课,他没有去饭堂,他就在青石铺成的廊上没有目的地的走着。
不知不觉间,刘凯旋又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望着陈旧的黄木门,夕阳看了过来,为陈旧的黄木门添加了一丝新亮。
“哦,原来已经傍晚了。” 刘凯旋呆呆的看着映照在门上的夕阳。
“该休息了。”
刘凯旋推开门,静静的站在门口。
“果然,就剩我一个人了。”
离别就像清凉的风,
凉爽拂过就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