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月光的照射下,周围树林被披上银白色的纱纸。
告别陆不尘的刘凯旋行走一天的他正借助月光在树下仔细的研究地图。
黄山城到东落必经通天桥。
黄山城到通天桥整整百里之遥,光靠走至少需要半个月。
过通天桥,才算正式到东落界,但离东落城还有千里之遥。
刘凯旋把地图放回怀里心中想道。
抽出短刀拿在手中,靠在树上浅睡过去。
不是他没有钱住店,而是父亲的断腿让他知道这世道并不太平,虽然刘凯旋没问过刘大,但他知道父亲从不与人争斗。
一连半个月,白天赶路,夜晚找附近村庄的林中休息,刘凯旋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终于来到通天桥附近。
通天桥长千米,整体由白玉石建造,繁华的花纹在玉石上勾画着,这座桥是皇家请仙人所建,因此起名为通天。
刘凯旋站在桥头打量着桥上陆陆续续的人,桥上没多少人,但都是身穿得体的人群,而桥头两边人就多了,但大部分都是来逃荒的难民,还有买菜的,做小生意的。
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难民,相对比下,刘家村,虽然也穷,但能吃上饭,可见老张头治理才华属实不低。
王夫子曾经在学堂讲过,遇大难之人,能力之内,可帮三分,能力之外,不帮之事,心挪平静,哈哈一过。
他包中虽有些许钱财,但他并不打算帮,其一年龄易生祸端,其二他本也是灾难之人,无非富裕些罢了。
刘凯旋正沉思着,一股油饼的味道越来越近。
“给。”
软糯糯的声音传过来。
刘凯旋回过头,才发现自己右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俩人。
一位皮肤似雪,明眸善睐,扎着左右对称丸子头的十二岁少女,她身穿烟水百花裙,手中拿着饼递了过来。
一位面目慈善,长垂脖颈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绸练功服,站在少女一旁,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
老者越打量越感觉少年不凡。
不属于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的成熟感,虽面色憔悴但面容平静,目光淡然,衣着褴褛但看见我二人,气质没有丝毫胆怯。
莫非此子也是去东洛寻仙缘,倘若是孤身一人来到这,此子又是何人所教?
少年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谢过两位的好意,但在下并不是难民。” 刘凯旋平淡谢拒道,便走开。
少女“诶!”一声,表示很不解。
“小姐,时候不早了。”
“啊,哦,好。”
此子来源不简单,所教之人定是大才者。
老者最后再看了一眼少年离去的背影,便跟在小姐身后离去。
“东洛走,东洛走赶快的来!”
一张着老实憨憨的中年男人,在桥下吆喝着,而他身后站满二十几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们身着并不华丽,都沉默寡语,默默的防备着对方,但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身上都背着一把剑。
刘凯旋从桥上下来,并未受到中年人的招揽,在他的认知中,12岁的少年他也见过不少,有的衣着华丽,有的衣衫褴褛,但他们身后总会跟着几个人保护着他们,或者老远观望,一旦出现意外便快速赶来。
刘凯旋下了桥,也并未去往车队那边,而是静静的站在桥边,仿佛在等着谁。
中午男人看见这一幕,更加断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同时心中还有些庆幸,毕竟他之前就招揽过身上破破烂烂的人,但那个破烂之人当时就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招手,旁边看戏的人群中就跑出来十几个人把他围起来。
穿着破烂的人质问他,看不见他身上那股百经磨炼之气吗?
他能怎么说?说你穿着破破烂烂的眼神还乱瞄,就跟个饿了三天要偷窃的乞丐一样,要不是看你年纪不大,多半是去东落寻仙缘,我上去就是给你一脚,让你知道偷窃是可耻的。
在他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后,那人才放过自己,带着十几个人离去,现在想想他都觉得气的慌。
时间慢慢流逝。
桥对岸,装饰有豪华,有古朴,有简约的马车开始慢慢上桥向这边驶来。
一时间,两种气质截然而分,一方沉默警惕,一方欢快漫散就像在旅游一样。
“诶,是你呀!”
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下桥时,软糯糯声音从车上传来。
“嗯,是我。”
刘凯旋对着马车回应着。
而一旁驾车的老者,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继续驾着车向前行驶。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打消一部分想赌一赌的想法。
随着对岸马车全部驶来,中年男人一声吆喝 “启程!”
他带着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前往他的车队。
而刘凯旋跟在中年男人人群中,默默着在后面跟着。
行了大约三刻钟,来到中年男子的所在的车队。
一块被人清理出来的大空地,牛拉着无棚车大约有数百辆在空地上停放着,车上早就坐了很多人。
而空地旁挤满摊子,东西大部分是干粮之类的,肉干只有极个别上面有。
脸上带着疤痕的老人坐在头车上,冲着带着人过来的中年男子喊道:“老三,这么点人。”
“嗨哟,王老大,自从上件事儿后,我哪儿还敢拉人呀!你可别盘缠我了。” 老三满脸苦恼。
“哈哈哈,好,好。”王老大打着哈哈,对新来那一批人说道: “上车两银两,概不还价。”
一时间很多人都皱了皱眉,显然他们都没想到车钱如此之贵,但都排着队交了上去。
毕竟都走到这一步,本来就没打算回头,在困难他们也会上的。
王老大身后跟着两个腰间别着短刀的壮小伙,他乐呵呵拿着布袋,挨个收着这群少年的钱,收到刘凯旋身上,他有点错愣的看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收完钱后,悄悄对两边的壮小伙,让他们跟车队其他的小头子说一下,别招惹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毕竟上一次老三的事,给他带来的影响太深刻了,当时要不是老三机灵,现在他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
时间来到午时,王老大站在头车上看着车上坐满了人,拉满的货,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样驾了!”
整个车队缓缓的跟在早已离去马车车队后面,向东洛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