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初站在车厢连接处,透过特制玻璃望着外面流动的彩色能量流。距离李夜告知他关于"虚夜宫"的消息已经过去六小时——在轮回间隙中,时间的流逝总是难以捉摸。他的灵体比初到时凝实了许多,体内金银光点的流转也更加顺畅。
"五分钟后抵达忘却之站。"泽尔的声音通过车厢内的传声筒响起,"做好离车准备。"
李予初检查了一下时空稳定枪。这把灵体武器的触感与生前使用时截然不同——不再有冰冷的金属质感,而是如同自己身体的延伸。枪体内的金银液体随着他的意念微微起伏,仿佛有生命般呼吸。
"第一次任务紧张吗?"
林忻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银血神剑斜挂在腰间。她的灵体比李予初更加凝实,几乎与活人无异,只有眼中流转的星河暴露了她非人的本质。
"有点。"李予初坦然承认,"毕竟还不熟悉灵体战斗的极限。"
"记住,你现在是能量的聚合体。"林忻曜用手指轻点他的胸口,激起一圈金银光晕,"物理攻击对你无效,但能量吞噬是致命的。"她顿了顿,"特别是面对虚夜宫的人。"
"你遇到过他们?"
"三次。"林忻曜的眼中星河骤然加速,"他们在收集异位污染能量,手段......很不寻常。"
车厢轻微震动了一下,窗外流动的彩光逐渐减缓,最终定格成一幅奇特的景象——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破败站台,锈蚀的铁架结构上爬满黑色藤蔓般的物质。站牌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忘却"二字。
"到了。"林忻曜转身走向车门,"跟紧我。"
李予初跟着她来到出口平台。李夜已经在那里等候,少年的影子在往生号的特殊光照下显得格外浓重,几乎要从地面独立出来。看到他们,李夜点点头,影子随即延伸成一道阶梯,连接列车与站台。
"站台被异位残留污染了。"李夜低声警告,"不要直接接触那些黑色物质。"
三人小心地踏上站台。近距离观察,那些"黑色藤蔓"更像是某种半凝固的能量体,表面不时泛起病态的紫光。李予初蹲下身,谨慎地伸出手——他的灵体指尖刚接近黑色物质,那些东西就突然活跃起来,像嗅到血腥的蚂蟥般向他涌来!
"小心!"林忻曜的银血神剑划过一道弧光,将黑色物质斩断。被切断的部分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为黑雾消散。
李予初迅速后退:"它们在主动攻击灵体能量!"
"没错。"李夜操控影子形成一道屏障,"这就是虚夜宫收集它们的原因——专门对付夜行者的武器。"
三人谨慎地向站台深处推进。随着深入,黑色物质的密度越来越高,最后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地面和墙壁。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物质开始形成模糊的人形轮廓,仿佛在模仿曾经在这里等车的亡灵。
"情况比报告的严重。"林忻曜握紧神剑,"整个站点都被污染了。"
就在这时,李予初的时空稳定枪突然自动亮起金银光芒,枪口指向站台尽头的一间储物室。
"有能量反应。"他低声说,"很强。"
林忻曜做了个分头行动的手势。李夜融入阴影中消失不见,而她与李予初则一左一右向储物室包抄。随着接近,李予初感到体内光点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某种强大的干扰源就在附近。
储物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中渗出诡异的紫黑色光芒。林忻曜用剑尖轻轻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僵住。
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男子背对他们站立,双手悬浮在一个扭曲的能量漩涡上方。漩涡中不断有黑色物质被提炼出来,凝结成一颗颗紫黑色的晶体。男子周围的地面上,已经整齐排列了数十颗这样的晶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储物室的墙壁上挂满了"皮"——半透明的人形空壳,像是被抽干灵魂后剩下的躯壳。从轮廓判断,这些都是曾经在忘却之站等待转生的亡灵。
"虚夜宫的'剥魂'技术。"林忻曜的声音冷得像冰,"终于抓到现行了。"
男子似乎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存在,缓缓转身。他脸上戴着一张纯白面具,只露出一双紫黑色的眼睛。看到林忻曜,他微微颔首,仿佛老友重逢。
"星使大人,久违了。"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诡异的优雅,"上次在裂隙之渊承蒙关照,我一直想当面道谢。"
林忻曜的剑尖燃起银色火焰:"永夜君,你越界了。"
被称为永夜君的男子轻笑一声:"界限?在轮回面前,何来界限可言?"他的目光转向李予初,"这位就是新来的维度使者吧?比我想象的年轻。"
李予初举起时空稳定枪:"停止你的行为,这些灵魂应该得到安息。"
"安息?"永夜君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困在忘却之站吗?因为他们有未完成的执念!我只是......帮他们解脱罢了。"他伸手轻抚墙上的一张"皮","看,多么平静。"
林忻曜不再废话,银血神剑带着刺目的光芒直取永夜君咽喉!永夜君不躲不闪,只是抬起一只手——黑色晶体瞬间组成一面盾牌,精准挡住剑锋。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储物室的门窗全部震碎!
"退后!"李予初对林忻曜喊道,同时扣动扳机。时空稳定枪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个小型维度裂缝,直接命中永夜君脚下的地面。空间开始扭曲,试图将敌人吞噬。
永夜君却只是轻轻一跃,跳出了扭曲范围:"不错的尝试,但太慢了。"他打了个响指,地面上的黑色晶体突然全部飞起,如暴雨般射向两人!
林忻曜旋转神剑形成银色屏障,挡下大部分攻击。但仍有几颗晶体突破了防御,直接命中她的灵体。林忻曜闷哼一声,被击中的部位立刻出现紫黑色污染,银光流动变得滞涩。
"林忻曜!"李予初想冲过去帮忙,却被突然从地面窜出的黑色藤蔓缠住了双腿。那些物质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灵体能量,金银光点被强行抽离!
危急时刻,储物室内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如液体般沿着墙壁流动,最终在永夜君背后凝聚成李夜的身影。少年双手各持一把影刃,交叉斩向永夜君的后颈!
"背后偷袭可不光彩。"永夜君头也不回,背后却突然浮现出一面黑色晶体组成的镜子。李夜的影刃击中镜面,竟被直接吸收!更可怕的是,镜子中随即伸出两只漆黑的手臂,死死抓住了李夜的手腕。
"李夜!"李予初眼睁睁看着少年的影子开始被镜子吞噬,情急之下,他做了一个从未尝试过的举动——将时空稳定枪对准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
金银能量直接注入灵体核心,李予初的身体瞬间爆发刺目光芒。缠住他的黑色藤蔓被这股纯净能量灼烧殆尽。他随即双手合十,全力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往生之门"!
漩涡状的入口几乎占据了半个储物室,强大的吸力开始拉扯所有未被固定的物体。永夜君的镜子首当其冲,被生生从墙上撕下,吸入漩涡之中。李夜趁机挣脱,跳回阴影里。
"有意思。"永夜君稳住身形,语气中第一次透出惊讶,"直接消耗灵体本源来增强能力?你不怕魂飞魄散吗?"
李予初没有回答,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往生之门消耗的能量远超预期,他的灵体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但他必须坚持——这是唯一能清除黑色污染的方法。
"李夜!"他咬牙喊道,"暗影之桥!"
李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少年的影子如墨水般扩散,形成一条通往往生之门的桥梁。奇妙的是,这次桥梁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融入了李予初的金银光点,变成了半透明的能量通道。
"林忻曜,现在!"李予初大喊。
负伤的星使强撑着站起身,银血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将剑尖指向暗影之桥,一道银色洪流顺着桥梁冲入往生之门!
三人的能量在漩涡中心汇聚,产生了奇妙的链式反应。往生之门猛地扩大数倍,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储物室内所有的黑色晶体、藤蔓,甚至墙上的"皮"都被卷入其中。永夜君的黑袍猎猎作响,他不得不抓住一根金属梁才没被吸走。
"精彩的配合。"即使在如此情况下,永夜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你们犯了个错误。"
他突然松开手,任由吸力将自己拉向漩涡。在即将被吞噬的瞬间,他的白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小半张脸——李予初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张脸......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认知交换。"永夜君轻声念道,紫黑色的眼睛直视李予初。
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穿透了李予初的灵体。他感到自己的记忆被粗暴地翻动,某些片段被强行抽离,同时又有陌生的记忆碎片被塞进来。最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李予初!闭上眼睛!"林忻曜的喊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在篡改你的认知!"
李予初本能地遵从指令,同时全力收缩自己的灵体能量。往生之门因能量波动而变得不稳定,最终轰然闭合。当最后的吸力消失时,永夜君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张裂开的白面具缓缓飘落。
储物室一片狼藉,但黑色污染已经被清除干净。李夜从阴影中现身,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予初:"你怎么样?"
"记忆......有点混乱。"李予初揉着太阳穴,"他对我做了什么?"
林忻曜捡起那张面具,神情凝重:"改良版的'认知交换',陈书禾(陈伊禾为本质上的同一人)的招牌能力。"她看向李予初,"但你抵抗成功了,否则现在可能已经成了他的傀儡。"
李予初突然想起永夜君露出的那半张脸:"他长得......"
"像你?"林忻曜接过话头,"我看到了。这不是巧合。"她收起面具,"我们得立刻返回列车。泽尔需要分析这些数据。"
回程途中,李予初一直沉默不语。永夜君的脸、使用的能力、对灵体的了解......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面对的可能性。但证据就摆在那里,无法忽视。
当往生号再次启动,缓缓驶离忘却之站时,李予初站在观景车厢,望着逐渐远去的破败站台。李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在想永夜君的事?"少年直接问道。
李予初点点头:"那张脸......"
"不一定是血缘关系。"李夜冷静分析,"可能是伪装,或者某种精神污染。"
"但他使用的能力确实是陈书禾的'认知交换'。"李予初握紧栏杆,"而她是我唯一的......"
妹妹。这个词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三百年的潜伏生涯中,他不得不疏远所有亲人,包括那个从小崇拜他的妹妹。最后一次见面时,陈书禾还是个刚加入源訾不久的年轻成员,能力刚刚觉醒。
"泽尔会查清楚的。"李夜安慰道,"现在,你需要休息。灵体损耗太大了。"
李予初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比之前透明了许多,金银光点的流动也变得迟缓。往生之门和抵抗认知攻击消耗了太多能量。
"对了,"李夜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要尝试召唤特定亡魂?"
李予初的眼睛亮了起来:"张血。我想......面对他。"
李夜沉默片刻:"风险很大。如果控制不好,他可能会反过来吞噬你的灵体。"
"值得一试。"李予初坚定地说,"他是我最大的愧疚之一。"
训练室再次变成了源訾总部的样子。李予初独自站在中央,深呼吸后开始召唤往生之门。由于能量不足,这次的漩涡小了许多,而且极不稳定。
"张血......"他低声呼唤着那个名字,将手伸入冰冷的漩涡中。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就在李予初准备放弃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了往生之门!
冰冷。无处不在的冰冷。
李予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的荒野上,天空中漂浮着无数静止的记忆片段——这是往生之门的内部,亡魂暂时栖息的场所。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张血凝实的灵体。
"你竟敢来这里。"张血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眼中燃烧着黑色火焰,"来找死吗?"
"我来道歉。"李予初直视那双愤怒的眼睛,"为欺骗你,为没能救你。"
张血冷笑:"道歉?你知道我在往生之门里看到了什么吗?"他一挥手,周围的场景变成了源訾总部的地下室——李予初记忆中最为黑暗的角落。
年轻的张血被锁在特制椅子上,周围站着几个灰袍人。其中一个赫然是李予初——或者说,是戴着李予初面具的源訾高层。
"继续审。"面具李予初冷酷地下令,"直到他说出同伙。"
真实的李予初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不是真正的我。源訾内部有派系斗争,我不得不......"
"扮演刽子手?"张血讥讽道,"多么方便的借口。"
场景再次变化。这次是张血死亡的时刻——他在逃离总部时被陷阱击中,而设置陷阱的手法明显带有李予初的风格。
"我试图改变陷阱的触发条件。"李予初辩解道,"但异位派监视得太紧......"
"够了!"张血的灵体突然暴起,一把掐住李予初的喉咙,"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直到死前一刻,我还在担心会连累你!"
李予初没有反抗。如果这是张血需要的宣泄,他愿意承受。随着氧气(或者说灵体能量)的减少,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奇怪的是,他并不害怕,反而有种解脱感。
就在黑暗即将吞噬他时,张血突然松开了手。
"为什么不反抗?"亡魂质问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
李予初跪在地上,艰难地呼吸:"不......我只是......理解你的愤怒......"
张血沉默地俯视着他。黑色火焰渐渐平息,变成了深沉的悲伤。
"我恨了你很久。"最终他低声说,"但往生之门里的时间......给了我看清很多事的机会。"他转身望向远处,"我们都只是棋子。"
李予初慢慢站起身:"源訾已经覆灭。异派首领也付出了代价。"
"而我们现在都死了。"张血苦笑,"真是完美的结局,不是吗?"
"不全是。"李予初指向天空某处——那里隐约可见往生号的轮廓,"我找到了新的使命。你也可以......"
张血摇头:"我的执念太深,无法登上夜行列车。"他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是暂时的......"
李予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愿意帮我?"
"仅此一次。"张血警告道,"而且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张血的灵体突然逼近,手指点向李予初的额头:"让我看看真相。所有的真相。"
一瞬间,李予初感到自己的记忆如书页般被翻阅。三百年的潜伏、无数个难眠之夜、为了保护一些人而不得不伤害另一些人的痛苦抉择......一切都在张血面前展露无遗。
当翻阅结束时,张血后退了几步,表情复杂。
"你比我想象的......更可悲。"他轻声说,"但也许,也更高尚一点。"他伸出手,"下次面对永夜君时,呼唤我的名字。我会回应。"
李予初握住那只冰冷的手:"谢谢。"
"别急着道谢。"张血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还有个小礼物......"
他猛地将李予初推向上方的往生号轮廓!李予初感到自己急速上升,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最后一刻,他听到张血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心那个戴面具的。他和你妹妹的关系比你想的更复杂......"
李予初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训练室。泽尔和李夜正焦急地俯视着他。
"成功了?"李夜问。
李予初点点头,随即注意到自己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一枚黑色的源訾徽章,上面刻着张血的名字。
"他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李予初轻声说,"我不会再浪费它。"
泽尔检查着他的灵体状态:"能量损耗严重,但结构稳定了。"他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
李予初将徽章收好:"我面对了自己的过去。"他看向两人,"现在,我们需要谈谈永夜君和陈书禾的事。"
三人来到往生号的资料室。泽尔调出所有关于陈书禾的记录——作为源訾成员,她的资料相当有限,只知道她擅长精神类能力,特别是"认知交换"。而且,她拥有两个人格,平时由于镌刻的能力可以具象化,自从你死后莫名消失了,这并不重要。
"问题是,"泽尔指出,"永夜君使用的版本明显更高级。他能同时进行记忆植入和抽取,这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李予初沉思片刻:"有没有可能......他不是模仿,而是改良?如果他真的认识陈书禾......"
"直接问她不就行了?"李夜突然说。
李予初和泽尔同时转向他。
"什么意思?"李予初问。
李夜指了指天花板:"往生号不是能短暂连接阳界吗?既然李雨妃能来,陈书禾应该也可以。"
"太危险了。"泽尔摇头,"如果永夜君真的与她有关,这种联系可能会被利用。"
李予初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泽尔,你说过我的记忆晶体被放在皇宫纪念碑下?"
"是的,赵濯的决定。"
"那里面包含了我所有的记忆......包括源訾的机密和陈书禾的信息。"李予初的声音变得紧张,"如果永夜君已经......"
他话未说完,整个往生号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瞬间响彻全车。
"能量冲击!"泽尔冲向控制面板,"来自阳界方向!"
三人匆忙赶到驾驶室。主屏幕上显示出一个令人心惊的画面——北耀帝国皇宫上方的天空被撕开了一道紫黑色的裂口,无数黑色藤蔓般的物质正从裂口中涌出!
"是忘却之站的那种物质!"李夜惊呼。
更可怕的是,裂口中央悬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永夜君。即使隔着屏幕,他紫黑色的眼睛似乎也能直视每个人的灵魂。
"找到你了,弟弟。"他的声音通过能量共振直接传入往生号,"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吧。"
裂口突然扩大,一个娇小的身影被黑色藤蔓缠绕着推出——是陈书禾!她看起来奄奄一息,额头上有一个与永夜君面具形状相同的印记。
"书禾!"李予初冲向屏幕,却被泽尔拦住。
"别冲动!这是陷阱!"
永夜君似乎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发出低沉的笑声:"聪明。但你们别无选择。"他抚摸着陈书禾的头发,"她的记忆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夜行列车核心的位置。"
林忻曜突然出现在驾驶室,银血神剑已经出鞘:"他想要虚空星使的能量体。"
"五分钟。"永夜君突然说,"五分钟后,如果我没有看到通往核心的钥匙,你们亲爱的妹妹就会成为虚夜宫的最新收藏品。"他做了个手势,黑色藤蔓开始收紧,陈书禾发出痛苦的呻吟,"选择吧,弟弟。"
裂口的影像突然消失,屏幕恢复平静。驾驶室内一片死寂。
李予初的金银光点疯狂闪烁,灵体因情绪波动而变得不稳定。他看向泽尔:"有办法短时间内到达那里吗?"
"常规方式不行。"泽尔快速计算着,"但......"
"光暗之桥。"李夜接上他的话,"如果我们三个联手,理论上可以搭建一条直达阳界的通道。"
"风险?"林忻曜冷静地问。
"巨大。"泽尔坦言,"可能会耗尽李予初和李夜的全部能量。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永夜君明显预判了这一点。"
李予初已经走向出口平台:"没有选择。我不能再次......"他的声音哽住了。
林忻曜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冲动只会正中他下怀。"她看向其他人,"准备光暗之桥,但要有备用计划。"
"什么备用计划?"李夜问。
林忻曜的眼中星河旋转:"李予初,你刚才说张血答应帮忙?"
李予初点点头,取出那枚黑色徽章。
"那么我建议,"林忻曜握紧神剑,"我们给永夜君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