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玄尘子简朴的卧房里。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赘物:一张磨得光亮的方桌,一个同样被岁月浸润得温润清亮的粗陶水壶,三个干净的陶杯倒扣在桌上,四张条凳规整地围着。
唯一显眼的家具是一张硬木床,上面只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席,没有枕头和被褥,却在床中央端正地摆放着两个陈旧的蒲团——他正盘坐于其中一个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仿佛与这房间的简朴融为一体。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颗圆溜溜、顶着道髻的小脑袋探了进来,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正是小道童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打坐的师父,小嘴抿了抿,脸上立刻浮现出既敬畏又亲昵的神色。师父的房间他熟得很,每次进来都觉得清冷得过分,但也干净得不可思议——这当然有他的功劳。师父曾教过他一个简单的除尘诀,他学得极快,如今已能运用自如,师父对此颇为赞许。
小道童目光落在桌上的水壶上,又偷偷瞄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师父。一个顽皮又贴心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像只灵巧的小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桌边,他先是像模像样地对着师父的方向行了个礼(尽管师父闭着眼),然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小嘴微动,无声地念诵着口诀,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藏在袖子里,手指飞快地捏了个法印,指尖微微泛起一点几乎不可见的毫光。
只见桌上那个沉重的粗陶水壶,竟自己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着壶嘴无声地倾斜,一道温热的水流精准地注入其中一个陶杯,不多不少,恰好七分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有细微的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正是他勤加练习的控物术,虽然只能驾驭些轻小或熟悉之物,且距离有限,但足见其天赋,远超同龄孩子,再加上他还是纯阳道体,天生对道术亲和。
倒好茶,他端起温热的杯子,蹑手蹑脚的跑到师傅床前,脆生生地唤道:“师父!师父!您醒着吗?喝口热茶!”
玄尘子的长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反而在看到捧茶而立、满脸孺慕之情的徒弟时,流露出几分温和与了然。
他方才入定,对外界并非毫无感知,弟子微末的灵力波动和小心翼翼的控物,如何瞒得过他?只是小孩子心性喜玩闹,便由着他“献宝”了。
“嗯。”玄尘子应了一声,声音平和,接过茶杯,指尖触及杯壁的温度刚刚好。他浅浅啜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的徒弟,心中很是欣慰。
凌霄根骨悟性皆是上乘,天生道体尤其对道法自然的感应极为敏锐,学起基础术法来往往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但也正因为如此,玄尘子更需时时敲打,让他戒骄戒躁以免根基不稳。
“师父,”凌霄见师父喝了茶,胆子更大了些,往前凑了凑,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昨晚您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睡醒了吗?他…他怎么样了?”他可是惦记了一早上。昨晚师父抱着一个昏迷不醒、衣衫褴褛的孩子回来时,那凝重的神色和担忧的样子可全都被他看见了,也让他对那个陌生的孩子充满了好奇。
但他想到师傅好像还受伤了 立马关切的的问到“师傅您没事吧?
玄尘子放下茶杯,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熹微的天光,沉吟片刻才道:“无妨,些许反噬,为师调息几个大周天便可恢复。这根基精血恢复却需慢慢温养,至于那孩子…”
他顿住了,深邃的目光转向凌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凌霄那纯澈眼眸中的关切是真切的,对那孩子的强烈好奇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孩子天生道体,悟性奇高,心思也远比同龄人细腻敏感,昨夜自己受伤的样子和凝重的神情,恐怕早已被他发现。
“他身世坎坷,命格…有些特殊。”玄尘子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为师已替他梳理了紊乱的气息,暂无大碍,此刻需要的是静养,不宜打扰。”
凌霄敏锐地捕捉到了师父话语中的保留和刻意淡化。师父没有提及孩子的名字,甚至没有说明安置在何处!这绝非寻常。他压下心中的疑问,小脸上满是认真:“弟子明白,师父放心养伤要紧!徒儿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父期望!”他挺起小胸膛,一副“我很可靠”的模样。
玄尘子看着徒弟乖巧懂事的表态,心中稍安,也为了检验他近期的进境,便顺势道:“嗯,你有此心甚好。修道之路,根基最重。为师近日观你气机,似有精进。且说说,《混元心法》乃固本培元之基,‘抱元守一,气贯周天’八字真言,你近日行功,可有所悟?”
这突如其来的考教并未让凌霄慌乱。
他略一思索,眼神专注,条理清晰地答道:“回禀师父,弟子近日行功,深感‘抱元守一’非仅意守丹田一处。心神需如明镜悬空,不染尘埃,照见周身内外气机流转之细微,方为‘真守’。
‘气贯周天’时,弟子尝试摒弃刻意导引之念,效法山涧溪流,寻其自然低洼之势,以丹田混元真炁为源,绵绵若存,汩汩而行,温养经络如春雨润物。弟子发觉,心神愈是松静自然,真炁运行反愈发圆融流畅,周天自转之兆已隐隐有感。”他的回答不仅准确复述要旨,更融入了自己精微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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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不置可否,继续追问,语气更显深奥:“《紫薇真解》开篇有云:‘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你且解其中‘北辰居所,众星拱之’之意,于修行、于处世,又当如何体用?”
凌霄精神一振,知道师父在考较他对更高深道法的领悟。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侃侃而谈:“师父,此句直指天人交感之枢机。
‘北辰’者,天道运行之枢纽,恒定不移。
‘众星拱之’,乃万物顺应天道之象。修行者当效法北辰,心志如斗柄之枢,立定根本,不为外境纷扰(星移斗转)所动。心定则神清,神清则能洞察万物气机流转之轨迹(天道),从而顺应天时,借势而为。处世之道亦同,当明辨是非根本(北辰),持守心中正道(居所),则外物变迁、人情冷暖(众星)皆环绕此核心,可从容应对,不迷不失。弟子以为,此乃‘执天之行’的根基所在。”这番见解已触及《紫薇真解》的核心意境,其悟性之高,令玄尘子也暗自点头。
玄尘子虽心中已十分满意,但嘴上说到“你能有此领悟,说明修行用心了。你小子切莫因一时进境而生骄矜之心。”
“知道啦,师傅”凌霄能感觉到师傅心里对他是很满意的 只是老头子 怎么也得端着一点 给他一副为人师表 仙风道骨的样子,想到这他 的嘴 不自觉的 微微上扬 一副你别装了 我懂的样子。
不巧这个样子刚好被玄尘子看到,老道胡子一吹抬手 就道你小子找打”。
玄尘子那句“你小子找打”话音未落,凌霄已经像只滑溜的泥鳅,身子一矮,敏捷地躲开了师父那象征性拂来的袍袖。看着老道那吹胡子瞪眼却分明中气十足的样子,凌霄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
“嘿嘿,老头儿,别装了!看你还能跳起来揍人,我就放心了!”凌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我早看穿你了”的狡黠,“那孩子呢?我去瞅瞅!到底是什么仙童下凡,能让您老人家又是布阵又是占卜,还……”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促狭地眨眨眼,“……喷了那么大一口‘仙酿’?”
玄尘子被这混小子戳破,老脸微红,佯怒地哼了一声,却也懒得再端着那副仙风道骨的架子。这猴精猴精的大徒弟,心思剔透得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瞒不过他。想到陈余那特殊的命格和体内盘踞的至阴之气,再想到凌霄那同样罕见的纯阳道体,两者之间或许真有某种玄妙的联系或平衡?一味拦着,反倒可能激起这小子更大的逆反心。
“行了行了,聒噪!”玄尘子没好气地挥挥手,仿佛在赶苍蝇,“让你师叔带下山,寻户好人家安置去了。你要看?趁早!再磨蹭,你师叔脚程快,如果进了城可就不好找了!”他故意说得轻松,仿佛只是送走一个普通的孤儿。
“得令!”凌霄眼睛一亮,高喊一声,像只撒欢的小马驹,转身就朝山门方向冲去。他身影灵动,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只留下一串清脆的喊声在山谷回荡:“老头儿!等我回来给你带山下最好吃的酱肉包子!别太想我啊——”
玄尘子看着那消失在晨光中的小小身影,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这混小子…虽然没大没小,可那份赤诚和关切,却是做不得假的。他低声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便转身回房,继续调息去了。只是心里,终究还是多了份牵挂。
山道上,玄明子并未施展神行法术,只是如寻常苦行者般缓步而行。他头戴宽檐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师兄给的几两散碎银子和干粮。他步伐沉稳,看似目不斜视,但斗笠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路上偶尔遇到的樵夫、农人、商贩。
他在“望气”。并非寻找什么大富大贵之家,而是寻找那种“根基清白、心地仁厚”的气息,更要紧的是,寻找“阳火强盛”之人!陈余体内的至阴之气如同寒潭,若无强健的阳火中和、庇护,极易招惹阴邪,也难保自身不被寒气所伤。师兄玄尘子的嘱托言犹在耳:“阳火不必至刚至烈,但需纯正、绵长,如薪火之温,能驱散阴寒,护佑稚子平安。”
玄明子观察着行人的气色、眼神、步伐,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樵夫大多筋骨强健,阳火足但偏粗粝;农人气息淳朴,阳火温和但可能不够稳定;商贩心思活络,气息驳杂……他需要找到一个真正阳火温润的人。
而就在玄明子身后不远处的密林里,一个穿着深灰色短打、气息几乎与草木融为一体的“小尾巴”,正悄无声息地跟着。
凌霄将师父新教的“敛息诀”运转到了极致,心跳放慢,呼吸几不可闻,像一片落叶,借着树木山石的掩护,远远缀着师叔的身影。他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好奇:“老头儿说让师叔安置?我倒要看看,师叔会把这‘麻烦精’塞给谁家!” 他艺高人胆大,仗着天生道体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和一身不俗的轻身功夫,自信不会被师叔发现。
几日后,山脚下靠近官道的一个小村庄里。
玄明子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和暗访,最终选定了一户人家。男主人姓李,是个身材高大、面相忠厚的壮年樵夫,常年在山林间行走,筋骨强健,一身阳火虽不炽烈,却如同山石般坚韧、纯正,带着山林草木的勃勃生气。女主人李氏,是个温婉勤劳的农妇,气息平和仁厚,眼神清澈。夫妻俩成亲多年,膝下无子,一直渴望有个孩子。家中虽不富裕,但房舍干净整洁,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了朴实的生活气息。
玄明子观察了数日。
确认这户人家心地善良,根基清白,尤其是李樵夫那浑厚纯正的阳火之气,正是滋养、庇护至阴之体的绝佳体质,寻了个合适的时机,以游方道士的身份出现,将尚在襁褓中的陈余(此时被玄明子化名“李平安”,取平安顺遂之意)托付给了李氏夫妇,只说是路遇弃婴,见他们夫妇仁厚,故代为转交,并留下了一些银钱和几句“此子体质稍弱,需多亲近山林阳气”的嘱托。
李樵夫夫妇如获至宝,感激涕零地收下了这个“天赐”的孩子,视如己出。
玄明子功成身退,悄然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狸猫般轻盈地翻过了李家低矮的院墙。
凌霄躲在院角的柴堆后,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屋里。只见李氏正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哼着轻柔的山歌,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光辉。李樵夫则在一旁笨拙地削着一个小木马,脸上憨厚的笑容就没停过。
“啧,看着倒是不错…”凌霄撇撇嘴,
心里那点因为师父师叔“偷偷摸摸”而产生的别扭消散了大半。他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上,小家伙似乎睡着了,小脸粉嘟嘟的,呼吸均匀。“嗯…睡得还挺香嘛,这小麻烦精。”他嘀咕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从这天起,凌霄就成了李家小院的“常客”——当然是偷偷的。他仗着身手好,轻功佳,隔三差五就溜下山,熟门熟路地摸到李家。有时是趴在房梁上,有时是躲在窗棂外,有时甚至趁着夜色翻进院子,就为了看一眼那个叫“李平安”的小家伙。
看看他是不是又哭了?李氏夫妇有没有好好照顾他?长得胖了点没有?
看着小家伙从只会哇哇哭,到会咧开没牙的嘴笑,会笨拙地挥舞小手,凌霄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仿佛在守护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然而,陈余体内那精纯至极的至阴之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虽然被李樵夫纯正的阳火中和了大半外泄的气息,但依旧会不自觉地吸引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靠近。这种吸引,对于普通人而言,便是种种难以解释的“怪事”。
起初,是李家养的看门土狗。一到夜深人静,尤其是月晦阴盛之时,那狗便会莫名地对着院墙外的黑暗处狂吠不止,声音凄厉,充满了恐惧,有时甚至夹着尾巴瑟瑟发抖,任凭李樵夫怎么呵斥安抚都没用。
接着,是村子附近山林里的野兽。半夜里,时常能听到远处传来狼嚎,声音格外凄厉悠长,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偶尔还有野狐在李家院墙外发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听得人毛骨悚然。
最让李氏夫妇感到不安的,是“鬼语”。
夜深人静,夫妇俩有时会迷迷糊糊听到院子里,或者紧贴着他们卧室的墙根下,传来一些极其细微、如同窃窃私语般的声响。那声音模糊不清,时断时续,像是许多人压低了嗓子在急促地交谈,又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呜咽,但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清了。
每每这时,屋内的油灯火苗都会诡异地摇曳、变绿,一股莫名的寒意会悄然弥漫开来,渗入骨髓。夫妻俩吓得紧紧抱在一起,整夜不敢合眼。
村里开始有些风言风语,说李家捡来的孩子“不祥”,招来了山精野鬼。
李樵夫虽然阳火旺盛,胆气也壮,不信这些邪乎事,但看着妻子日渐憔悴惊恐的面容,听着夜半诡异的声响,心里也沉甸甸的。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时常在暗中观察的凌霄。
“哼!一群不长眼的腌臜东西,也敢来招惹小爷罩着的人?”又一次躲在房梁上,听到墙根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鬼语”声,看着李氏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凌霄小脸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凌厉锋芒。
他纯阳道体,对这些阴邪之气感应最为敏锐。那些被至阴之气吸引来的,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仗着阴气聚集,在李家附近徘徊不去,制造恐慌,妄图汲取一点逸散的至阴本源。
当夜,月黑风高。
凌霄换上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其实就是更深的灰色短打),怀里揣着几张他最近才从师父书架上“借”来的、画得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用的“驱邪符”和“镇宅符”。
他如同鬼魅般潜入李家小院,避开李樵夫夫妇的房间。他屏息凝神,纯阳道体的气息被他刻意收敛,但那股至刚至阳的先天本源,依旧让那些盘踞在院墙角落、阴影里的阴冷气息如同沸汤泼雪般剧烈翻腾起来。
“都给小爷滚!”凌霄心中低喝,眼神锐利如电。他身形如风,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手指翻飞,将一张张驱邪符精准地拍打在院墙的四角、门楣之上,最后一张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镇宅符,被他以一丝微弱的纯阳真气激发,悄无声息地印在了主屋的房梁正中!
“敕!”
随着他心中默念法咒,几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闪而逝,融入符纸。一股温暖、刚正、驱散一切阴霾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整个小院。
刹那间,墙根下的“鬼语”戛然而止!远处山林中令人心悸的野兽嚎叫也平息下去。李家那只总在夜里狂吠的土狗,疑惑地呜咽了两声,竟然蜷缩在窝里,安心地睡着了。
做完这一切,凌霄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一眼宁静下来的小院,又悄悄溜到窗边,借着月光看了看襁褓里睡得正香的陈余。
“小麻烦精,为了你,小爷我可是偷偷把老头的符都‘借’来了!你可得给我好好长大!”他嘀咕了一句,身影一闪,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自诩敛气藏行天下第一的小顽皮蛋 没发现 不远处正有一个 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粗布道袍 如苦行僧一般的 人偷偷看着他做的这一切喃喃道“小兔崽子,明天回去给我抄一百遍经、画一千张符,真浪费”
第二天,李氏惊喜地发现,困扰了他们多日的诡异声响彻底消失了,连狗都睡得格外安稳。李樵夫也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了。
“当家的,你说…是不是那位送平安来的道长,暗中保佑着我们?”李氏抱着孩子,小声说道。
李樵夫憨厚地挠挠头:“兴许…真是神仙显灵了?”
他们不知道,那位“显灵的神仙”,此刻正在回山的小路上,一边啃着顺手从山下买的肉包子,一边得意地想着:“嗯,老头儿的符还挺好用!下次再去他书房‘借’点更厉害的!”
在这一老一少的守护下,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似乎终于有一个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