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后花园内,阴风怒号,假山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寒与怨毒。
凌霄独自一人,站在假山前,目光如电。
《望气术》运转到极致,穿透层层泥土与阴煞,精确定位了假山底部深处那口寒玉棺的位置,以及棺椁周围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血煞核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阴煞之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今夜,是破局之时!
他并未取出“云雷敕令”强攻(这是师叔用纸符 小心包住 藏在袋子 最里面的)
而是先以师叔给的手札中记载的更为精妙、也更为凶险的阵法——“七星锁魂阵”为主,辅以玄门至高之理——先天八卦!
世人多用后天八卦定方位时序
却不知先天八卦乃伏羲观河图所创,直指宇宙本源,阐述阴阳未判、天地未形之前的混沌之理,蕴含无上玄机。
守一观秘传,此图乃紫阳祖师于山中悟道时,得遇异人(疑似上古大能)所授残篇,后经数代祖师补全推演,方成秘传。
其方位与后天八卦截然不同: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兑东南、巽西南、艮西北。
凌霄手掐法诀,口诵真言,脚下步罡踏斗,身形如游龙,在假山周围丈量方位。
他每一步落下,都暗合先天八卦方位
这套步法是师傅传他,重八卦感悟,生死门之间转换,练到极致可生转死也可死转生。
进可攻敌,退可迷惑敌人,让其永远不知你下一步从哪踏出从哪收回。
(老头好像说叫“震离八步”)
足尖蕴含精纯混元灵力,在地面刻下无形的八卦阵盘烙印。整个后花园的气机,开始随着他的步伐而微妙流转。
随后,他郑重地取过一只金黄布囊,拿出那七盏早已准备好的“七星灯”(雷击枣木为体、暖阳玉为盏、特殊灯油、)。开始刻画引星阵文,这一步极其繁琐却无比重要,因为每一盏灯上所刻星纹皆不同,这七盏灯,正是此阵核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七盏灯,精准地布置在刚刚烙印下的先天八卦阵盘之上,灯盏的位置,正对应着先天八卦的七个卦象爻位(除去中宫):
天枢灯置于乾位(南)阳爻——引天之刚健,镇邪之首。
天璇灯置于坤位(北)阴爻——承地之厚重,锁魂之基。
天玑灯置于离位(东)阳爻——燃心之光明,破邪之暗。
天权灯置于坎位(西)阴爻——蕴水之柔韧,化煞之锋。
玉衡灯置于震位(东北/生门)阳爻——掌雷之生发,开生机之路。
开阳灯置于兑位(东南/死门)阴爻——主泽之肃杀,断怨念之根。
摇光灯置于巽位(西南)阳爻——行风之无孔,散阴秽之气。
七灯落位,暗合七星,又契八卦阴阳爻象,形成一个玄奥无比、内外呼应的阵势。
凌霄立于阵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古老咒言,身形再次移动,这一次,他脚踏震离八步开始方位循环!
“先天演道,八卦归真!生门入,死门出,七星引路!阵起——!”
他身形如电,从阵位一步踏入阵盘范围!就在他踏入的瞬间,指尖凝聚的混元灵力,隔空点向玉衡灯!
嗡!
玉衡灯芯无火自燃!一点温润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金白色火焰骤然亮起!
紧接着,凌霄步法不停,身形在阵盘外围急速游走,每一步都踏在一个关键的八卦节点上,指尖真元如流星般射出:
踏入离位(东),点亮天玑灯!
踏入巽位(西南),点亮摇光灯!
踏入坤位(北),点亮天璇灯!
踏入坎位(西),点亮天权灯!
踏入乾位(南),点亮天枢灯!
最后,他一步踏入兑位(东南),指尖真元如利剑般刺出,精准点亮开阳灯!
“七星引煞,八卦封天!锁——!”
随着凌霄最后一声蕴含无上威严的敕令在死门出口!
轰——!!!
七盏七星引魂灯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光芒!
七道金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并非直冲云霄,而是在离地三丈处,光柱顶端骤然扩散,化作七颗璀璨夺目的星辰虚影——正是北斗七星!
星辰虚影彼此之间,由无数细密如金丝、蕴含着至阳生气与净化之力的光线连接,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后花园的巨大星网!
与此同时,地面那无形的先天八卦阵盘也被彻底激活!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卦象符文在地面清晰浮现,闪烁着玄奥的灵光。
八卦爻位与七星之光相互辉映、流转不息,形成一个立体的、内外嵌套的牢笼!
一股浩瀚、威严、仿佛能封锁时空、镇压一切阴邪的恐怖力量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后花园与外界彻底隔绝,形成一个被星光与符文完全封闭的独立界域!
嗷——!!!”
就在大阵彻底成型的刹那,一声足以撕裂灵魂、蕴含着无尽痛苦、怨毒与疯狂的尖啸,从假山深处爆发出来!整个假山轰然炸裂!乱石穿空!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它已非纯粹的灵体,在七星锁魂阵的压制和自身怨气的极致凝结下,它近乎显化出“实体”
——
一个身着残破血红嫁衣的少女!
她的面容依稀能辨出曾经的清秀,但此刻却扭曲得如同恶鬼
七窍之中流淌着粘稠的黑血,双眼是两团熊熊燃烧、仿佛要焚尽一切的血色火焰!
周身翻滚着粘稠如实质、不断滴落、腐蚀着地面的暗红色血煞浓浆,无数张痛苦哀嚎、充满怨毒的鬼脸在其中沉浮、嘶吼!这正是被活埋少女李小荷,在无尽痛苦和怨气滋养下所化的恐怖血煞厉鬼!
它甫一现身,那狂暴凶戾的血煞怨气便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星网牢笼!
精神冲击更是化作无数尖针,疯狂刺向凌霄的识海!
“恶贼!杀!杀光你们!” 小荷发出非人的嘶吼,裹挟着滔天血煞,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直扑阵法核心外的凌霄!
它本能地感觉到,这是它最大的威胁!
“天权·守御!” 凌霄眼神冰冷,脚踏八卦方位,手捏法诀,对着天权灯方向一指!
嗡!
天权灯光芒大盛!一道厚重如龟甲、流淌着水波般柔韧光泽的星光屏障瞬间在凌霄身前凝聚成型!
轰!
血煞厉鬼的利爪狠狠抓在星光屏障上!刺耳的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白烟同时爆发!屏障剧烈波动,却未被撕裂!厉鬼被反震之力弹开,发出更加愤怒的尖啸!
“玉衡·雷引!” 凌霄法诀再变,指向玉衡灯!
噼啪!
一柄细长却凝练无比、带着勃勃生机的雷光古剑,如同灵蛇般从玉衡灯中射出,精准地劈向女鬼!
女鬼血煞翻涌,右手凝聚周身翻滚如墨的黑气,形成一柄利刃,顺势向上与劈来的剑光撞在一起,少顷两柄剑光同时陨灭。
剑光陨灭气浪炸得血煞四溅,形体微散,但女鬼好似并未受伤凶性反而更炽!
见两击受阻,血焰燃烧的双目死死盯住凌霄,口中发出更加凄厉、直透神魂的呜咽。
刹那间,凌霄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冰冷的战场
而是回到了一个阳光明媚、却透着贫寒气息的山野小院。
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但笑容干净甜美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将刚采来的草药晾晒,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屋内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少女立刻放下活计,端着一碗清水快步走进昏暗的屋里
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卧病在床的母亲:“娘,您再喝口水,今天采的草药很新鲜,一定能治好您的咳疾…” 母女相依为命的温情画面,透着清苦中的坚韧与善良。
画面陡然一转!
场景变成了杨柳镇一条肮脏的小巷。
一个满脸谄媚又带着贪婪的男人(李三)拉着小荷的手
:“荷啊,爹这次真找到好活了!镇上的刘大善人家里缺个心灵手巧的绣娘,工钱高着呢!干得好,还能请大夫给你娘看病!”
小荷眼中燃起希望的光,不疑有他,跟着父亲走向未知的黑暗…
接着便是被迷晕、被捆绑、被带到阴森之地…
然后是吴老邪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拿着那根漆黑的阴骨针,带着残忍的笑意,狠狠扎向她的心口!
无法言喻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尖叫,喉咙却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头精血被抽出… 接着是七窍被冰冷的、泛着银光的“息壤”封住!
呼吸被堵住全身忍不住热颤抖
心血流尽的痛苦在无尽的黑暗、窒息、冰冷、绝望… 最后被塞进那口散发着彻骨寒意的玉棺中,听着泥土掩埋的声音… 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与怨毒…
这生前的善良、对母亲的牵挂、被至亲背叛的绝望、被活取精血、活埋封禁的非人痛苦…
如同汹涌的潮水,通过幻境疯狂冲击着凌霄的心神!这是小荷最深的怨念核心!
“开阳·破妄!” 凌霄紧守灵台,识海中混元之力化作巍峨山岳!
他低喝一声,调动开阳灯那助杀伐、破虚妄的星力!
嗡!
开阳灯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如同禅杖般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瞬间照亮了凌霄的整个识海!
那些凄惨的幻象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褪色!
凌霄虽身处幻境冲击,心神却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明,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将小莲悲惨的片段尽收眼底。
他心中那份对吴老邪的杀意更盛,但望向那疯狂厉鬼时,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与了然——原来她叫小荷。
幻境被破,小荷遭到反噬,发出一声痛苦的尖鸣,周身的血煞都黯淡了几分。
凌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攻势如潮:
“摇光·散秽!” 摇光灯光芒流转,一股无形的净化之风吹拂而出,不断消融、驱散厉鬼周身的粘稠血煞。
“天枢·镇魂!” 天枢灯星光如柱,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厉鬼魂体核心,震荡其怨念本源。
“天璇·固魄!” 天璇灯光芒洒下,稳固被厉鬼怨气冲击得摇摇欲坠的阵法空间。
“天玑·焚邪!” 天玑灯火焰暴涨,数道净化之火射向厉鬼。
凌霄踏震离八步,指御七星,气息内敛而沉稳,再一次攻击...直指小荷厉鬼怨煞之气的魂体。
七盏灯的光芒随着他的调动而明灭流转,整个阵法空间内星光与符文交织,形成一张不断收缩、炼化的大网。
小荷在七星锁魂阵的压制和凌霄精准而强大的攻击下,左冲右突,凶戾的咆哮渐渐带上了力竭的嘶哑。
它身上的血煞被大片大片地净化剥落,魂体变得虚幻不稳,那双燃烧的血焰之眼也暗淡了许多,显露出深处一丝被无尽怨毒掩盖的、属于“小荷”的迷茫与痛苦。
凌霄见此,心中一动,正要施法再进攻。
想起了玄明子师叔的指引“凡遇厉鬼...能肖其怨..便肖怨...引魂...超度...若不能肖其怨....或已沾染无辜之人的性命...就当机立断打散魂体”。
但此刻他却有些许迟疑...或许是对小荷的同情。
凌霄立于震位(生门),朗声道(声音蕴含清心咒力):“小荷!收手吧!你的冤屈,我已尽知!李三(父)卖女求财,贾义贪婪无子,刘万为虎作伥,吴老邪(丧尽天良!
此四人,罪该万死!
我凌霄,以玄门弟子身份答应你,为你讨还公道!”
小荷的魂体猛地一颤!
那一声呼唤,仿佛穿透了层层怨毒的坚冰,触动了她灵魂深处几乎被遗忘的真名!
血煞之气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只是瞬间便又消散。
猩红的眼神盯着凌霄
“不,凭什么...凭什么死的不是他们...我做错了什么...我要他们死...死...全都死...一个不留”
凌霄继续道,语气带着悲悯与肃穆:“你已被怨气侵蚀太深,又伤无辜之人性命...吞噬凡人精血...化为血煞厉鬼,
见你身世凄苦,不想打散你魂体。
若再滞留人间,徒增罪孽,永堕沉沦!
放下怨念,我愿以精血为引,书往生符箓,护你魂魄,陈情事由,助你直入阴冥!虽不能保你免受阴司审判,但陈明冤屈,让你少受炼狱之苦,早日重入轮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掐诀,另一只手已探入怀中,准备取出特制的符纸和朱砂。
七星锁魂阵的光芒依旧流转,但压力稍稍减轻,似乎在等待。
小荷悬浮在空中,周身的血煞翻涌变得迟滞,那张扭曲的鬼脸上,似乎挣扎着想要表达什么。无尽的怨毒与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对解脱的渴望在激烈交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怨气稍缓、沟通有望的微妙时刻!
异变陡生!
轰隆——!!!!
那被炸开假山废墟深处,那口寒玉棺所在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声沉闷如雷、却比雷声更令人心悸的巨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积蓄了无穷的力量,终于破茧而出!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玉棺碎裂声同时响起!
一股比小荷厉鬼之身更加冰冷、更加死寂、充满了纯粹尸煞与绝望气息的恐怖力量冲天而起!
一道惨白的身影,猛地撞碎了寒玉棺的残骸!
正是小荷的尸身!
在厉鬼怨气、阴气滋养、以及今夜这磅礴阵法能量和生死之气的冲击下,它竟彻底完成了异变!
身着那身残破的猩红嫁衣,面色惨白却诡异得栩栩如生,双目是两团毫无生机的惨绿幽光!
周身关节僵硬地活动着,发出“咔嚓”脆响,指甲漆黑如墨,长达半尺,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口中喷吐着肉眼可见的、带着浓烈尸毒的灰白色尸气!
它——已由“活尸”彻底转化为了凶戾无比的僵尸!
这僵尸甫一出现,那惨绿的眼珠瞬间就锁定了正在与小荷对峙、且背对着它的凌霄!
它似乎对那七盏散发着生气的“七星引魂灯”充满了本能的厌恶与破坏欲!
尤其那盏位于兑位(死门)、主杀伐破妄的开阳灯!
“吼——!” 她发出一声低沉、不似人声、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咆哮!
它双脚猛地一蹬,坚硬的地面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它无视了距离,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带着一股腥臭刺鼻的尸风,以惊人的速度,直扑最近的一盏灯——正是摇光灯(位于西南巽位)!
那漆黑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指甲,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插灯身!
太快!太突然!目标明确!
凌霄虽在僵尸破棺的瞬间就感应到了那恐怖的尸煞之气,
但他此时正全神贯注于与小荷鬼魂的沟通,且背对着她!
当他猛然回身,只看到一道惨白的影子带着毁灭的气息,已经扑到了摇光灯前!
“不好!” 凌霄瞳孔骤缩!心念急转,想调动最近的**天璇灯(北坤位)和玉衡灯(东北震位)**之力阻拦,但僵尸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
嗤啦——!
如同青铜撕裂朽木!
那闪烁着星辉、温润如玉的摇光灯盏,在僵尸那灌注了恐怖尸煞之力的漆黑指甲下
灯身闪烁起一道青光
呲...呲呲...僵尸的手与青光对撞上立即冒出黑烟
但她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用尽全力向前刺去...
青光没有凌霄的灵力加持只支撑了瞬间便被洞穿、撕裂!
哗啦!
珍贵的、散发着奇异幽香的淡金色灯油倾泻而出!
那根由百年桃木芯与三色血线缠绕而成的灯芯,被尸煞之气瞬间污秽、熄灭!
守护摇光灯的那道微弱生人魂影(由灯油生气模拟),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嚎,瞬间消散!
摇光——灭!
七星缺一!
嗡——!!!
整个“七星锁魂阵”如同被狠狠扎破的气球,发出一声哀鸣!
覆盖整个后花园的璀璨星网剧烈地闪烁、扭曲!
那七颗悬浮的星辰虚影,瞬间黯淡下去!
星光锁链寸寸断裂!由先天八卦阵盘支撑的空间封锁之力,如同破碎的琉璃穹顶,哗啦一声彻底崩溃!
后花园与外界的隔绝,瞬间消失!浓郁的阴煞尸气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弥漫开来!
“嗷——!!!” 被困的小荷,在摇光灯破碎、阵法崩溃的瞬间
发出了一声混合着解脱、怨毒与无尽疯狂的尖啸!
它身上被压制的血煞怨气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它怨毒地看了一眼凌霄,又看了一眼那具正在撕扯摇光灯残骸的僵尸(她的肉身)
没有丝毫犹豫,血影一闪,趁着阵法崩溃、空间封锁消失的刹那,化作一道凄厉的血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遁走了!
“该死!” 凌霄脸色铁青!不仅未能超度厉鬼,反而让它遁走,后患无穷!更糟的是,眼前还有一具刚刚破棺而出、凶威滔天的僵尸!
那僵尸撕碎了摇光灯,似乎还不解恨,惨绿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另一盏灯——开阳灯!
它低吼一声,就要再次扑去!
凌霄眼中寒光爆射!
他猛地转身,眼看小荷所化厉鬼已消失!
将所有的怒火,尽数倾泻向这具破坏了七星锁魂阵、断绝了小莲最后一丝超度可能的僵尸!
“孽障!受死!”
一人一尸,在这残破的花园、弥漫的尸煞与尚未散尽的星光中,轰然对撞!
而遁走的厉鬼小荷,如同一个滴血的诅咒,已悄然融入黑夜,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