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在山脉里又走了五日。
炼气八重的修为让他底气十足,遇到低阶妖兽便随手解决,偶尔还能采到几株在外门难得一见的草药。他将草药用灵气烘干,仔细收进背篓——那是他在山洞外找到的旧篓子,此刻里面不仅有草药,还有几块用妖兽皮毛换来的干粮。
越往山脉外围走,人烟气息越重。终于在第六日清晨,他看到了山脚下熟悉的炊烟。
那是他长大的村子,青瓦土墙被晨雾裹着,村口的老槐树还像他离家时那样歪着脖子。林砚站在山坡上,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喉咙突然发紧。
“是……阿砚?”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砚回头,看到邻居张婆婆正挎着菜篮望着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婆婆。”他哑着嗓子开口。
“真是你!”张婆婆丢下菜篮就拉着他的手,“你娘天天盼你,前阵子咳得厉害,还说要是等不到你回来……”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红了眼眶,“快回家去!”
林砚的心揪紧了,跟着张婆婆快步往家走。推开木门时,院子里的鸡被惊得扑腾起来,里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娘。”他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咳嗽声猛地停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扶着门框走出来,头发已白了大半,脸颊消瘦得凹陷下去,正是他的母亲。
“阿砚?”林母愣了愣,突然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在宗门受委屈了?”
林砚走过去扶住她,只觉得母亲的胳膊轻得像根芦苇。他摸到母亲的手腕,指尖灵气探入——一股阴寒的气息堵在她的肺脉里,正是多年的咳疾,拖得久了,已伤及根本。
“我回来陪您。”林砚强压下酸涩,“您的病,我能治。”
他从背篓里取出草药,又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布巾。按照《青叶诀》里的医理,将灵气注入草药,用陶罐慢慢熬煮。草木灵气顺着药香融入汤药,原本灰败的药汁渐渐泛起淡淡的绿意。
“这药……”林母看着陶罐里的绿光,有些疑惑。
“是在山里学到的法子。”林砚舀出药汁,用灵气温凉,“您喝了试试。”
林母半信半疑地喝了药。刚咽下没多久,就觉得胸口的憋闷感轻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她惊讶地看着林砚:“阿砚,你这几年……”
“娘,我在外面学了些本事。”林砚没说宗门的事,只把背篓里的干粮拿出来,“以后我天天给您熬药,不出半月,您的病一定能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每日给母亲熬药,闲暇时就坐在院子里修炼《青叶诀》。村里偶尔有人议论他突然回来,他都一笑置之。有不长眼的地痞听说他从“外面”回来,想来讹钱,被他用灵气轻轻一推就滚出老远,再没人敢上门。
半月后,林母的咳嗽彻底好了,脸颊也有了血色,甚至能下地做些轻便的活计。
这天傍晚,林砚给母亲掖好被角,走到院子里。月光落在他身上,体内的灵气已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留在村里——王辰的威胁未除,周小胖和残片的下落不明,还有山洞里那位化神期前辈的遗愿,都在等着他去解决。
但至少此刻,看着屋里温暖的灯光,他知道自己回来对了。
林砚抬头望向宗门的方向,眼神沉静。等母亲再养些时日,他便会再次出发。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立足而隐忍的外门弟子,而是带着牵挂与底气,去面对所有风雨。
林砚给母亲备足了三个月的草药,又把用妖兽皮毛换来的碎银仔细包好,压在炕席下。他没说要去报仇,只说要去外面寻些稳妥的营生,过些日子就回来。
“路上当心。”林母替他理了理衣襟,眼里虽有不舍,却没多问。儿子回来后,身上那股沉郁的气息散了,眉眼间多了股让人安心的底气,她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
林砚对着母亲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院子。晨光刚漫过村口的老槐树,他回头望了眼那扇斑驳的木门,攥紧了腰间的柴刀——那是他用灵气淬炼过的,刀刃泛着淡淡的寒光。
按照他的打算,先去之前和周小胖约定的山外小镇看看,若找不到人,再想办法潜回宗门查探。可刚走出十里地,就见前方的官道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青灰色的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暗沉的玉佩,正是王辰。
他像是早已等在那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就知道你没死。裂山熊没把你撕碎,倒是让你藏了些日子。”
林砚心头一凛,体内灵气瞬间运转。王辰能找到这里,要么是一路追踪而来,要么是查到了他的底细。他更担心另一件事,声音冷得像冰:“周小胖在哪?”
王辰嗤笑一声,从袖袋里摸出块东西,随手丢在地上。那是半块暗金色的残片,边角还沾着暗红的血迹——正是林砚当初交给周小胖的那半块。
“你说那个胖子?”王辰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倒是忠心,被我打断了腿都不肯把残片交出来。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他和赵虎作伴去了。”
“你说什么?”林砚的声音在发抖,指尖的关节捏得发白。他想起周小胖塞给他伤药时的样子,想起他喊着“我表哥是内门杂役管事”时的憨气,想起那包被揣得温热的油纸包。
“我说,他死了。”王辰往前一步,炼气五层的威压散开,“本来想留着他引你出来,没想到你倒先送上门了。今天就在这,把你身上的另一半残片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话音未落,林砚突然动了。
不是往前冲,而是猛地俯身,捡起地上的残片。那半块残片刚触到他的指尖,就与他胸口的另一半产生共鸣,两道叶形光痕瞬间重合,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啊——”
王辰被金光灼得后退一步,脸上的戏谑瞬间变成惊愕,“完整的残片?你竟找到了另一半?”
林砚没说话。他的眼睛红了,丹田处的灵气像被点燃的野火,顺着《青叶诀》的经脉疯狂运转。炼气八重的修为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草木灵气凝聚成数道青色的气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王辰面门!
“炼气八重?!”王辰彻底慌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他追杀得跳崖的杂灵根,怎么可能在短短时日里连破七重境界。他慌忙祭出黑气抵挡,却被气刃劈得粉碎。
“你杀了他……”林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说一个字,就有一道更强的气刃劈出,“你凭什么?”
王辰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内门弟子服被气刃划得破烂不堪,手臂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想故技重施,用黑气偷袭,却被林砚掌心的残片金光挡住——完整的残片,早已能完全压制幽虫的邪气。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赢我!”王辰状若疯癫,凝聚起所有灵气,化作一道黑气巨爪,“我是内门弟子!你这种废物……”
话没说完,林砚已欺近身侧。他没有用灵气,而是握着那柄淬炼过的柴刀,借着灵气爆发的速度,一刀劈在王辰的脖颈上。
鲜血喷溅而出,王辰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外门废物”杀死。
林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捡起地上的残片,将两半拼合在一起,完整的残片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
他挖了个坑,将那半块沾血的残片埋了进去——就当是给周小胖立了个衣冠冢。
“小胖,仇报了。”林砚对着土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风吹过官道,卷起地上的尘土。林砚握紧了完整的残片,转身往与宗门相反的方向走去。仇报了,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周小胖的死,王辰背后的势力,还有化神期前辈的遗愿,都还等着他去面对。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里,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
林砚沿着官道走了两日,避开了所有村镇。王辰的血溅在衣袍上的痕迹早已干涸,但指尖似乎总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腥气。他需要一个地方静一静,不仅是平复心绪,更是想借着杀王辰时激荡的灵气,冲击更高的境界。
第三日午后,他在一片密林深处听到了水声。循声走去,只见一道白练般的瀑布从数十丈高的山崖落下,砸在下方的深潭里,激起漫天水雾。潭边草木葱郁,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灵气——比寻常山林浓郁不少。
“就在这待几日吧。”林砚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坐下,刚想运转《青叶诀》,目光却被瀑布后的岩壁吸引。水雾缭绕间,岩壁似乎有处凹陷,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他走近些,才发现那凹陷竟是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洞口,被瀑布的水流半掩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处的灵气比潭边浓郁数倍,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是洞府?”林砚心头一动,侧身钻进洞口。
穿过丈许长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约莫半亩地大的石室,顶部有天然的石缝透光,岩壁上布满了青苔,角落里积着薄薄的尘埃,显然很久没人来过。最奇特的是石室中央的石台上,竟嵌着一块拳头大的蓝色晶石,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灵气——那是“水灵石”,是蕴养水系灵气的宝物。
难怪这里灵气浓郁,竟是水灵石的缘故。
林砚走到石台前,将完整的残片放在水灵石旁。残片立刻发出微光,与水灵石的灵气相互呼应,石室里的灵气瞬间变得更加活跃,像有生命般在他周身流转。
“正好适合修炼。”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在石台前,同时运转《青叶诀》。
水灵石的灵气温润如水,残片引动的草木灵气生机盎然,两种灵气在他体内交融,顺着经脉循环时,竟比在山洞里修炼时更顺畅。炼气八重的壁垒本就因杀王辰时的爆发而松动,此刻有双灵气加持,突破的契机很快便到来。
三日后,石室里爆发出一阵青蓝色的光晕,林砚成功踏入炼气九重。
他没有停下,水灵石的灵气还很充沛,残片也在持续引动灵气。他将周小胖的身影、母亲的嘱托、化神期前辈的骸骨都暂时压在心底,所有心神都沉入修炼中。
灵气在丹田凝聚成越来越浑厚的气旋,经脉被反复冲刷、拓宽,《青叶诀》的法门运转得越发圆融。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日清晨,当最后一缕灵气融入丹田的气旋,林砚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青芒。体内的灵气已凝聚到极致,运转时如江河奔涌,举手投足间带着沛然的力量——他已稳稳站在炼气十重巅峰,距离筑基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石室角落里的尘埃被震得扬起,又缓缓落下。
林砚拿起石台上的残片,水灵石的光芒已黯淡了些,显然耗费了不少灵气。他对着石台深深看了一眼——这处无名洞府,成了他突破的助力。
“该走了。”他将残片贴身藏好,最后望了眼石室,转身钻进瀑布后的洞口。
潭边的阳光有些刺眼,林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灵气虽不如洞府里浓郁,却带着自由的气息。炼气十重巅峰的修为,完整的残片,还有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牵挂,足够支撑他走向更远的地方。
他辨了辨方向,朝着离宗门更远的城镇走去。那里或许能打探到更多消息,或许能找到筑基所需的材料,或许……能慢慢查清所有未了的事。
林砚走了三日,终于看到了炊烟袅袅的小镇。镇口的石碑刻着“青石镇”三个字,街上行人往来,吆喝声此起彼伏。他摸了摸空空的行囊,干粮早在昨日就吃完了,只能找家饭馆碰碰运气。
街角的“老杨饭馆”看着干净,他刚走到门口,就被老板娘打量了一眼。林砚有些局促,刚要开口问能不能讨碗饭,老板杨叔就笑着迎上来:“看你像是赶路来的?进来坐,我给你下碗面。”
“我……我没带钱。”林砚低声道。
“嗨,一碗面而已。”杨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快坐。”
热汤面刚端上桌,外面就传来争执声。一个穿锦袍的修士正推搡着卖草药的老头,药篓子翻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老东西,这点破草也敢要五十文?”锦袍修士脚踩着草药,“识相点就滚开,不然拆了你的摊子!”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修士,腰间的玉佩泛着灵光——都是炼气后期,而那锦袍修士身上的灵气波动沉稳厚重,竟是筑基期。
老头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反抗。锦袍修士嗤笑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林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放下碗,对杨叔道:“多谢老板的面,这份情我记下了。”说完快步追了出去。
那几人正往镇外走,林砚在僻静的巷口拦住他们。“把钱赔给老人家。”
锦袍修士转头看到他,像是听到了笑话:“哪来的野修?也敢管我的事?”
林砚没废话,体内灵气运转,炼气十重巅峰的威压散开。锦袍修士愣了愣:“炼气十重?有点意思,可惜在筑基期面前……”
话没说完,林砚已动了。草木灵气凝聚成藤蔓,缠住两人的脚踝。那两个炼气修士惨叫着摔倒,他反手一掌拍在锦袍修士胸口——筑基期的防御虽强,却挡不住他蓄力一击,锦袍修士踉跄后退,眼里满是惊愕。
“你找死!”锦袍修士祭出飞剑,银光一闪直刺林砚。林砚侧身避开,指尖灵气化作气刃,瞬间斩了那两个炼气修士。
锦袍修士见状不妙,转身就想逃。林砚追上他,掌风劈向他后心。濒死之际,锦袍修士突然从怀里摸出本黑色封皮的册子,嘶吼道:“这《夺级大法》能夺人修为!你杀了我也别想好过……”
林砚一掌将他拍倒,那册子掉在地上。他捡起册子,只见封皮上的“夺级大法”四字泛着邪气——竟是能吞噬他人修为转化为己用的邪功。而锦袍修士的储物袋落在一旁,里面除了几瓶丹药,还有一把银色飞剑。
林砚看着地上的尸体,想起那本邪功。他虽不齿此法,却也知道筑基期的瓶颈难破。犹豫片刻,他还是按照册子上的记载,引灵气包裹住锦袍修士的尸身。
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功法涌入他体内,带着筑基期的威压冲击着他的丹田。剧痛中,他运转《青叶诀》中和邪功的戾气,残片也发出微光护住他的识海。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一股远比炼气期浑厚的灵气散开——他竟真的借这邪功突破到了筑基期!
林砚收起气息,拿起那把银色飞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剑柄刻着“流霜”二字。他将《夺级大法》撕碎,把储物袋里的银两取出,托杨叔转交给卖草药的老头,随后握紧飞剑,往镇外走去。
筑基期的修为在身,飞剑入手,前路似乎又宽了几分。只是他望着掌心的残片,心里清楚——力量来得越快,越要守住本心。
林砚走出青石镇,找了处僻静的山坡,握着“流霜”飞剑尝试御剑。他将灵气注入剑柄,飞剑先是颤了颤,随后离地半尺,却摇摇晃晃像片随时会坠落的叶子。
“凝神,以灵识控剑。”他想起之前在宗门听过的御剑法门,指尖轻抚剑身,将一丝灵识附着其上。飞剑渐渐平稳,带着他缓缓升空。虽只有丈许高,速度也慢如步行,却让他眼底泛起笑意——这是他第一次御剑飞行。
接下来几日,他边飞边练,从磕磕绊绊到能平稳掠过树梢,甚至能借着气流加速。第七日傍晚,远处出现连绵的山门,山巅云雾间隐约可见殿宇轮廓,山脚下的石碑刻着“北铭宗”三个大字。
“就去这里。”林砚收起飞剑,徒步走向山门。报名时,他顿了顿,报出早已想好的名字:“弟子牛武。”
北铭宗对外门弟子的出身要求不严,见他有筑基期修为,又有飞剑傍身,很顺利便收了他。外门住处比之前的宗门好上不少,虽仍是集体院落,却干净整洁。
林砚没像其他人那样急于攀附,每日除了完成宗门任务,就是躲在住处修炼。《青叶诀》在筑基期运转得越发圆融,他将锦袍修士留下的丹药炼化,三个月后,丹田灵气彻底稳固,成功踏入筑基中期。
他还找了些炼器材料,按照从残片里感悟到的法门,重新祭炼“流霜”飞剑。淬炼后的飞剑银光更盛,剑身隐约浮现叶形纹路,与他的草木灵气愈发契合,御剑时速度快了近倍。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完全融合了那枚完整的残片。在一个月圆之夜,他将灵识沉入残片,光痕里的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与他的灵识紧密相连——残片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不仅能引动灵气,还能预警危险,甚至能借助它隐约感知到同类气息。
融合残片后,林砚摸着胸口,那里已感应不到实体,残片的气息完全内敛。他将其“收”入储物袋,这才彻底放下心。
北铭宗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他来此只为借个安稳的环境提升修为,如今目的达成,是时候离开了——他想回村子看看母亲,也想查查锦袍修士背后是否有势力,更想弄清楚残片感知到的“同类气息”是什么。
离开前夜,他最后看了眼北铭宗的山门。三个月的外门弟子生涯,平淡却安稳,足够他补足之前的消耗。
“走了。”林砚御起飞剑,“流霜”剑带着他悄无声息地掠过山墙,融入夜色。月光下,飞剑的银光划破天际,前路依旧未知,他的脚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从容。
林砚御剑的速度快了许多,只用两日就到了青石镇外。他收起飞剑,徒步往村子走——他不想用修士的身份惊扰乡邻,更想以“阿砚”的身份见母亲。
刚到村口,就看到张婆婆在老槐树下择菜。“阿砚?”张婆婆眼睛一亮,“你娘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走了快半年,是不是在外头受了委屈?”
林砚笑着摇头:“赚了些钱,特意回来看看。”
推开家门时,林母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听到动静回头,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阿砚!”她快步走过来,摸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瘦了点,不过看着精神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没提修仙界的事,只说在外面做药材生意,赚了些钱。他给母亲买了新衣裳,又请人把漏风的屋顶修了,每日陪着母亲说话、侍弄院子里的草药,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林母看出他有心事,却只在他临走前塞了个布包:“里面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芝麻饼,路上饿了垫垫。在外头别太拼,要是累了,就回家来。”
林砚攥紧布包,喉头有些发紧。他给母亲磕了个头,起身时眼里已没了不舍,只剩坚定——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护着这个家,护着所有想护的人,才能真正安心。
离开村子的路上,他御起飞剑,“流霜”剑的银光在晨光里格外明亮。储物袋里的残片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他的心意。
他不知道前路有什么——或许是残片指引的同类气息,或许是锦袍修士背后的势力,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的机缘与危险。但他知道,这条修仙之路,他必须走下去。
风声在耳边掠过,林砚低头看了眼越来越小的村庄轮廓,随即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也照亮了他眼中清晰的道——不为复仇,不为虚名,只为守护与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