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鬼影飘忽在几个宫女眼前。
只见,她们纷纷倒地。
这时,六个侍卫们似乎听到了宫女的喊叫声。
他们手里拿着长枪对着那个白衣鬼。
“大胆……本宫乃是静妃……”
鬼声袅袅,萦绕在侍卫们耳边。
不知道从哪来的阴风,吹得他们汗毛都竖了起来。
厚厚云层遮住了月光。
院内的光线变得暗淡一些。
那煞白的手伸了出来,在他们的面前飘过。
带起的微风掺杂着细小的粉末飞入了他们的鼻腔。
霎时,他们一个一个头晕眼花,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很快地晕倒摔到地上。
白衣鬼影转身走向萧若蘅和张嬷嬷。
“娘娘……真的是娘娘吗?”张嬷嬷眼眶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衣鬼影。
萧若蘅脸色沉了下来,她扶着张嬷嬷起身。
二人身子都有摇晃,艰难地站稳。
“你是谁?”萧若蘅冷凝着眸子盯着那个白衣鬼影,“别以为本宫会信你的鬼话。”
乌云消散,月光投射到院中。
地上清晰可见的影子,足以说明那人不是鬼。
萧若蘅瞥了一眼那人脚下,“鬼是没影子的。”
“果然骗不到我们聪明绝顶的七公主殿下。”那人扒开自己的头发,露出了精致的面容。
“谢延宁?”萧若蘅双眸微眯,“你怎么在这儿?”
萧若蘅的母族与谢家交好,她自小就认识谢家七子。
可谢家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
谢延宁不该在此。
“自然是知道殿下窘状,特意前来相助。”谢昭宁拱手,“刚才没有吓坏殿下吧?”
萧若蘅摇了摇头。
【恭喜宿主解除萧若蘅的危机,成功降低黑化值5点,获得奖励500点。】
谢昭宁没想到恢复到初始值也有奖励。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刚才这段出场耗费了她所有的初始积分。
换了前世的能够瞬移的能力,又换了一些干冰和蒙汗药。
萧若蘅摇了摇头,“没有,多谢谢公子相救。”
这时,张嬷嬷跪在了地上。
“多谢谢公子救了殿下。”张嬷嬷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到泥土上。
谢昭宁上前扶起了张嬷嬷,“这里除了这些人,还有其他的人吗?”
“没有了。”萧若蘅斩钉截铁地说。
“那些家伙被我迷晕了,能睡到明天中午。”谢昭宁指了指地上那群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本宫来。”
“好。”谢昭宁扶着张嬷嬷跟在她的身后。
她们顺着长廊走到院子深处萧若蘅的寝殿内。
谢昭宁将张嬷嬷扶到椅子上坐着。
从怀里拿出了一些药瓶,放在了桌子上。“这是金疮药,可以治疗你们身上的伤。”
她瞥了一眼萧若蘅手臂上的淤青,随后目光移动到她的脸上。
一双杏花眼,眼角一抹氤氲,双鬓垂直落肩,发髻上簪着枯树枝。
美人凄惨,甚是惹人心疼。
萧若蘅心中疑问众多,可她不敢问。
她现在能指望的只有眼前这一位。
可想到谢家的处境,这一位恐怕也靠不住。
谢家战败,已失去圣心。
若是想要挽回圣心,他们谢家急需要一场胜仗证明。
“殿下无需猜忌微臣。”谢昭宁猜到了她心里一部分猜想。
可在一旁的张嬷嬷有些焦急,“谢公子,求求您,求您带着殿下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张嬷嬷是静妃身边的旧人,她每日见到殿下受尽折磨。
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不,殿下不能走……”
“不,本宫不能走。”
二人同时说出这句。
话音刚落,二人对视一眼。
萧若蘅有些出乎意料,她仔细地打量着谢延宁。
他似乎有些不同。
不过,这也算正常。
家里遭逢大难,他变成得成熟起来也算是情理之中。
红唇轻启,“谢七郎,你能帮本宫一件事吗?”
谢昭宁点点头,随后从靴子中掏出了个匕首。“这个留给你防身。”
“微臣在京中等着您回归。”
萧若蘅接过匕首,望着他的眼眸,似乎带有一丝野心。“你好像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感觉谢昭宁似乎矮了一些,但是还是比她高不少。
“微臣……家里……”谢昭宁眼眸中带有惆怅。
萧若蘅垂眸,“节哀。”
谢昭宁苦笑一声,“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样的话也同时送给殿下。”
静妃娘娘也刚去不久。
原文明确写了静妃的死有蹊跷。
“殿下,我们谢家的战争不止于战场,还有这朝堂之上。”谢昭宁眼眸中带有一丝恨意。
萧若蘅并未说些什么,她心里清楚。
谢延宁很可能在寻求明君。
只是,她的处境如此,谢延宁也没办法言明。
“本宫知道了。”萧若蘅内心变得平静一些,那些恨意虽然没有减少,但是她找到了一点方向。
这谢延宁可以成为她的刀。
谢昭宁给她留下了一些干冰,让她这两天晚上制造冷气。
萧若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脑中想起了曾经的影子。
谢延宁喜欢她,从小就围着她转。
静妃和谢夫人交好,有意撮合。
可萧若蘅觉得谢延宁有些幼稚,当做弟弟还好。
若是丈夫,从无考虑。
可今日一见,他稚嫩的气息已然褪去。
……
夜半时分,街道上已没了人影。
马匹声声,清晰可闻。
侯府门前,老管家在焦急地等待着。
“管家,那是小……公子吗?”
老管家看着远处,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是谢昭宁。
马匹停在了门口,谢昭宁飞身而下。
“公子,您到底去哪了?”老管家一脸焦急地看着谢昭宁的鸡窝头。
这一看就是去打架了。
她该不会闯祸了吧?
“母亲生气了?”谢昭宁能想到。
家里正办丧事,她无辜失踪,任谁都会生气。
“夫人和少夫人们正在灵堂等着公子回来呢!”
谢昭宁长出一口气。
事态紧急,她也办法言明。
看来,只能挨一顿打了。
灵堂内,七副棺椁,六具尸身。
谢侯爷的身体被敌军夺走了,而谢延宁的身体得秘密下葬,不能停放在灵堂之内。
“母亲,您别生气了。”大嫂安慰着谢夫人,“小八肯定是急事出去了。”
谢家的人还不敢派人出去找。
若是派人出去,那就代表他们不知道谢延宁出门。
这会引来事端的。
“瞧,小八回来了。”
灵堂内都是自家人,都知道谢昭宁的情况,就直接这么唤她了。
谢昭宁顶着个鸡窝头,身上全是白粉。
差点没将谢夫人气晕过去,“还不跪下……”谢夫人用力拍了下椅子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