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此前寻得一些兽骨，本想炼制鼎炉，却因骨材质地不足尽数失败。他并未气馁，循着更浓郁的阴寒之气深入极阴之地，行至一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区域时，忽然察觉到脚下地面下藏有空间波动。
他指尖凝聚灵力，对着地面轻轻一拍。“咔嚓”一声，冻土碎裂开来，一股远比上方凛冽十倍的阴寒之气喷涌而出——下方竟是一处地底深渊。林砚心中一动：这等纯粹的阴寒之气，正是炼制金丹丹胚的绝佳条件。
他纵身跃入深渊，起初只下坠了一小段便稳住身形。这里的寒气足以冻裂修士元神，他却任由丹胚吸收寒气淬炼，一待便是半年。待丹胚初步适应，他再往下坠落少许，又以一年时间让丹胚与更深层的寒气相融。如此反复，每坠一段便停留数年，直到最后一次下坠两年后，丹胚终于凝实成形，他才不再控制身形，直直坠向深渊底部。
落地时他才惊觉，此地距上方地面竟有十公里之深。而深渊底部散落着无数高阶灵兽的兽骨，显然曾是强大生灵的葬身之地。林砚上前逐一探查，试着以灵力熔炼，可即便这些兽骨蕴含残余灵气，接触到他的丹胚气息时仍尽数碎裂，无一能成。
就在他准备另寻材料时，目光被角落里一具巨大的骨骼吸引——那是一颗形似龙首的头骨，骨质泛着暗金色光泽，即便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仍透着一股磅礴的威压。他将灵力注入头骨，这一次，头骨没有碎裂，反而在阴寒之气与他的灵力牵引下缓缓熔炼，最终成功。
林砚看着龙形头骨熔炼成功，心中稍定，随即取出那柄伴随已久的诛剑。他将诛剑置于以阴寒之气临时凝聚的灵力反应炉中，又从宠物袋里翻出数柄此前缴获的低阶飞剑——这些飞剑虽品阶不足，但材质中带着些微阴毒属性，或许能派上用场。
灵力催动下，反应炉内寒气翻涌，低阶飞剑率先融化，化作一缕缕银灰色流质，被诛剑的剑身缓缓吸附。随着熔炼持续，诛剑原本的暗沉色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墨色的紫黑，剑身上隐约有紫雾流转，那是毒素与阴寒之气交融的迹象。
“嗡——”
一声轻颤从炉中传出，紫黑色长剑悬浮而起，剑刃上的毒纹比以往更加凝练，哪怕只是靠近，都能感觉到肌肤被毒素侵蚀的刺痛。林砚看着焕然一新的长剑，指尖轻抚剑身：“恭喜，重获新生。从今往后，便叫你‘衍天剑’。”
话音刚落，身旁的储物袋突然动了动，一道金光从中窜出，落在林砚肩头。正是此前一直沉眠的元麟。小家伙抖了抖绒毛，鼻尖动了动，竟主动朝着地底深渊的阴寒之气最浓郁处凑去，周身还泛起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吸收那些足以冻裂元神的寒气。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惊讶：“这小灵兽竟能吸收阴寒之气？”他本以为元麟只是普通灵宠，没想到还有这般本事——要知道，即便是高阶修士，在这等寒气中都需小心应对，这小家伙却像饮甘霖般自在。
衍天剑在旁轻鸣，似在回应；元麟则蹭了蹭林砚的手腕，又转头去“吞吐”寒气，一派天真。林砚看着这剑一兽，原本因炼制鼎炉而紧绷的神经，竟松快了几分。
林砚正吐纳到关键处，周身灵力刚运转过半，肩头的元麟忽然动了。小家伙周身金光猛地炸开，像裹了层流动的碎金，竟缓缓悬浮起来。
他下意识停了吐纳，目光紧盯着元麟——那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兽，身体竟在金光里肉眼可见地拉长、舒展。绒毛变得愈发蓬松亮泽，原本稚嫩的爪尖隐隐透出锋锐，连额间那点淡金纹路都变得清晰起来。
半炷香的功夫转瞬即过，金光渐渐敛去时，元麟已稳稳落在地上。林砚低头一看，不由得瞳孔微缩——此刻的元麟身形已快及他腰侧，虽仍带着几分灵宠的憨态，却再无半分“宝宝”的模样，周身气息沉凝了数倍，竟隐隐有了三阶灵兽的威压。
“这……”林砚刚要开口，就见元麟转头朝他蹭了蹭手心，鼻尖还沾着点未散尽的寒气，眼底却亮得很。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半炷香的生长，竟是小家伙吸收了周遭寒气后的蜕变。
“三阶？！”林砚忍不住低呼出声。他总算明白这小兽为何能在阴寒之气里如鱼得水——能吞噬这般霸道的寒气进阶，恐怕寻常灵兽的成长路数，根本套不住它。
一旁的衍天剑似有感应，紫黑剑身在鞘中轻颤，紫雾流转间，竟与元麟身上的金光隐隐呼应。林砚看着一剑一兽，心头那点因炼制而生的疲惫，彻底被这意外之喜冲散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重新沉下心绪继续吐纳。周遭残存的阴寒之气顺着他的口鼻缓缓涌入，与体内灵力交融流转，刚才被元麟打断的气息渐渐归于圆融。半个时辰后，他双目轻睁，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周身灵力彻底敛入体内。
他抬手将衍天剑收入剑鞘，又检查了一遍龙形头骨熔炼后的余料，确认法宝都已妥善收好，刚要带着元麟转身，就听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都跟着震颤了几下。
“嗯？”林砚眉头一挑，元麟也警觉地竖起耳朵。他足尖一点，携着元麟飞身而起，循着声响掠去。
越靠近声源，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荒兽特有的凶戾气息就越浓重。待落在一处崩裂的山壁旁，林砚瞳孔微缩——前方空地上，趴着一头足有小山般庞大的玄龟，背甲裂纹纵横，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显然是受了重创。这玄龟的体型，比他见过的所有灵兽都要大上一圈，光是龟甲直径就有十余丈，竟是元麟如今体型的百倍不止。
“荒兽级别的玄龟？”林砚心中了然，看这伤势绝非自然形成，倒像是被高阶修士的法宝重创过，才仓皇逃到这里。
他指尖轻抚剑柄，感应着体内元婴与衍天剑中残留的天劫之力，又瞥了眼身旁跃跃欲试的元麟——小家伙周身金光流转，显然也察觉到对方气息虽强却已虚浮。
“这玄龟虽强，但已是强弩之末。”林砚低声道，“元麟，准备动手。”
话音未落，衍天剑已破鞘而出，紫黑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冷芒，直刺玄龟伤口。玄龟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刚想缩入龟甲，元麟已如一道金光窜出，利爪带着灼热的灵力拍在它的侧颈——那正是玄龟防御最弱之处。
林砚紧随其后，引动体内天劫之力注入剑中，紫雾翻涌的剑刃瞬间爆发出刺目雷光，顺着玄龟的伤口狠狠扎入。玄龟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气息渐渐断绝。
确认玄龟已死，林砚才松了口气。他取出储物袋，催动灵力将玄龟的尸体收入其中——虽体型庞大，但储物袋内有空间禁制，倒也能容纳。
“走，回洞府。”他拍了拍元麟的脑袋，一人一兽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这头玄龟的壳与血肉皆是修炼良材，正好能派上用场。
洞府石门刚被灵力推开，林砚便抬手一挥，将储物袋中的玄龟尸体从袋中移出——庞大的身躯“咚”地砸在洞府门口的空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师兄？”一道带着惊惶的女声从洞府内传来，李秋叶快步跑了出来，发髻有些散乱，显然是听到动静匆忙赶来。待看清站在门口的身影，她眼中的慌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你总算回来了！这几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林砚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声音平淡：“出去修炼了。”
李秋叶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落在地上的玄龟尸体上，瞳孔微缩：“这是……荒兽玄龟？你在哪里击杀的？”
“修炼时偶遇，它身负重伤，顺手杀了。”林砚语气没什么起伏，“身上的东西你看看有能用的，自己拿去用。”
话音刚落，他指尖已凝聚起一缕灵力，探入玄龟背甲下的血肉中。不多时，两团光晕被灵力裹着飞出——一枚鸽卵大的内丹，莹白中带着水纹光泽；另一枚则是拳头大小的兽丹，通体暗沉，却隐隐有土黄色的灵光流转。“内丹能炼丹药，兽丹是炼法宝的好材料。”她淡淡解释。
李秋叶看着那两枚丹丸，又看了看林砚冷漠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林砚将丹丸丢给她，转身就要进内室，却见李秋叶已取出一把灵刀，开始着手分离玄龟的尸身。她动作利落，很快便将完整的龟壳剥下，随后竟抬手结印，引动洞府周围的法阵纹路——那些原本隐匿的灵光顺着她的手势流转，渐渐将玄龟壳包裹其中，与法阵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林砚停下脚步，瞥了眼那被法阵吸纳的龟壳。
“用玄龟壳改的阵法。”李秋叶擦了擦指尖的血污，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它的壳自带土行灵力，融入法阵后，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能挡上一挡。”
林砚没接话，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便转身走进了内室，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间的动静彻底隔绝。
李秋叶望着紧闭的石门，轻轻叹了口气，转而继续处理玄龟的尸身。法阵中，玄龟壳的边缘已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将整个洞府笼罩在一片沉静的灵光里。
内室的石门再次滑开时，林砚已换了身干净的青衫，元麟乖巧地跟在他脚边。刚走到洞府门口，身后便传来李秋月的声音。
“师兄！”李秋叶快步从法阵旁走来，手里还拿着刚清理好的玄龟血肉，“你要去何处？”
“去买些东西。”林砚脚步没停，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李秋叶追上前两步，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能帮我带一个丹炉吗？对了，你不是快破金丹期了？我最近新得了个丹方，若是需要，我可以帮你炼突破用的丹药。”
林砚眉头微蹙：“真麻烦。”话虽如此，却没说不帮，足尖一点便带着元麟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半个时辰后，万魔域集市的喧嚣声入耳。林砚径直走向集市中央那座最高的阁楼——这是集市里最大的法宝店，门楣上“聚宝阁”三个字透着灵力光泽，据说内里有化神期修士坐镇。
店里人来人往，一层摆着各式低阶法器，显然是给炼气期修士准备的。林砚没停留，直接踏上通往二楼的石阶——二楼陈设雅致许多，货架上的法宝灵光更盛，负责接待的是个身着灰袍的筑基期修士。
“道友需要什么？”筑基修士见他气度不凡，连忙上前见礼。
“要一个丹炉。”林砚言简意赅。
筑基修士引着他走到角落的货架前，接连取出四五个丹炉：“道友请看，这几个都是筑基期常用的，聚火稳、导热匀……”
林砚指尖依次扫过，丹炉传来的灵力反馈都略显滞涩，他摇了摇头：“都不合适。”
筑基修士见状，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的丹炉泛着温润的玉色：“这是最后一个了，是用上好暖玉混合火灵晶打造的，能承受高阶灵火，就是价格稍高——需要一万中品灵石。”见林砚没说话，他又补充道，“若是道友有合适的法宝，也可以用来兑换。”
林砚从储物袋里掏出玄龟兽丹，暗黄色的兽丹刚一现身，便有浓郁的土行灵力散开。
筑基修士眼睛一亮，连忙道：“够了够了！这荒兽兽丹的价值远超丹炉，道友稍等，我这就给你打包！”
片刻后，林砚提着装丹炉的锦盒走出聚宝阁。元麟从他袖中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集市里往来的修士，鼻尖还在不停嗅着空气中的灵力气息。
林砚刚走出万魔域集市的结界，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他下意识侧身，五道身影已落在他四周，气息沉凝——竟是五名金丹期修士。
“把你手里的丹炉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修士盯着他手中的锦盒，眼中满是贪婪。
林砚指尖瞬间扣住衍天剑剑柄，眸底寒意翻涌。他没废话，紫黑长剑直接出鞘，带着天劫余威刺向最近的修士。然而对方毕竟是金丹期，灵力浑厚远超筑基，五人呈合围之势，法宝灵光交织成网，不过数十回合，林砚便已肩头中了一掌，鲜血瞬间染红青衫。
他心知不敌，猛地将元麟收入袖中，灵力灌注剑身，借着对方一击的反震之力御剑而逃。衍天剑拖着一道紫芒划破天际，身后五人紧追不舍，法宝破空声如影随形。
直到看到洞府所在的山峦，林砚已是强弩之末。他拼尽最后灵力冲过法阵屏障，却再也支撑不住，连人带剑从半空摔落，“咚”地砸在洞府门口，锦盒脱手滚到一旁。
“师兄！”李秋叶听到动静跑出来，刚看到他时脸上还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下一秒笑容便僵住——林砚浑身是血，气息紊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发生什么事了？！”
林砚挣扎着爬起来，将滚到脚边的锦盒踢给她，声音因剧痛有些发颤：“丹炉……快炼破金丹。后面有金丹修士，是为丹炉来的。”
话音未落，洞府外传来巨响，法阵的土黄色光晕剧烈震颤。李秋叶脸色一变，连忙将锦盒抱在怀里：“你先进去突破！这里有我！”
林砚没再多言，转身踉跄着冲进内室。石门关闭的瞬间，他便盘膝坐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开始冲击金丹境。
外间，李秋叶刚将丹炉取出，就见法阵外的五名金丹修士已祭出本命法宝——有长刀劈出丈许刀芒，有幡旗卷起黑色妖风，尽数砸在玄龟壳加持的法阵上。光晕如水波般剧烈晃动，龟壳边缘甚至泛起裂纹，李秋叶咬着牙催动灵力加固，额间已渗出汗珠。
李秋叶抱着丹炉冲进内室旁的炼丹室，将玄龟内丹碾碎作辅材，又取出珍藏的灵药，指尖灵力化作火焰裹住丹炉。炉身暖玉渐渐泛红，药香在洞府内弥漫开来。可接连三日不眠不休，丹炉中凝结的丹药仍带着一丝驳杂——终究只是半成品。
她再也顾不上完美，捧着丹炉踉跄跑到林砚身旁：“师兄，虽说只是半成品，但……”
话未说完，林砚已抬手将丹药夺过，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虽带着杂质，却依旧有磅礴灵力炸开，顺着他的经脉奔涌而去。他双目紧闭，周身灵力瞬间沸腾。
“阵法还能撑多久？”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额角青筋暴起。
“最多三日。”李秋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指尖攥得发白。
“足够了。”林砚喉间滚出一声低吟，气息彻底沉入突破的关隘中。
洞府外，五名金丹修士的攻击愈发狂暴。又过一日，法阵的土黄色光晕彻底黯淡，玄龟壳“咔嚓”一声裂成数块。李秋叶冲出炼丹室，拼尽最后灵力想修补裂痕，却被一道刀芒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血丝。
“阵法破了！”为首的修士狞笑着踏入洞府，目光扫过李秋叶，又看向洞府方向，“丹炉给我！”
另一人舔了舔嘴唇，视线黏在李秋月身上：“这女修倒是有几分姿色，归我了。”
李秋叶看着逼近的两人，突然抓起脚边的丹炉扔了过去：“给你们！”
那修士欣喜地伸手去接，却见李秋月眼中闪过决绝——她竟在丹炉里藏了引爆符！然而对方反应极快，瞬间察觉不对，狰狞着祭出法宝拍向她：“贱人！”
法宝灵光眼看就要及身，洞府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力！那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五名金丹修士像是被无形巨手拍中，硬生生被震退数十步，撞在洞壁上咳出血来。
林砚的身影从洞府走出，他气息已彻底蜕变，周身金丹灵光流转。他几步冲到李秋月身前将她抱住，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你没事吧？”
“师兄，你突破了？”李秋叶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
林砚将她护在身后，缓步走向那五人，眸中杀意凛冽：“我已突破金丹。你们若没隐藏修为，今日便死吧。”
话音未落，他眉心突然亮起一点红光，一道凝练的元神之力化作赤色闪电射出——正是刚才索要丹炉的修士！那修士甚至没看清攻击轨迹，便被闪电洞穿眉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余下四人脸色剧变，这才惊觉眼前的金丹修士，绝非寻常之辈。
余下四人对视一眼，哪还敢恋战，转身就往四个方向狂奔。林砚站在原地没动，衍天剑自动归鞘，他指尖凝起一缕赤色元神之力，目光冷冽如冰。
“走了。”他转头看向李秋叶，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
李秋叶一愣：“去哪？”
“带你去看戏。”林砚伸出手，掌心还残留着突破时的灵力余温。
李秋叶虽满心疑惑，却还是将手放进了他掌心。林砚握住她的手腾空而起，元麟从他袖中钻出，稳稳落在他肩头。空中，他眉心的红光再次亮起，那道元神之力如同一根无形的引线，顺着四人逃跑的方向延伸——这是他突破金丹后领悟的神通，一旦被元神锁定，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过魂魄被抽离的结局。
远处山林里，一名金丹修士正拼命御剑，嘴里还在碎碎念：“为了个破丹炉惹上这种煞星……老子修了三百年，第一次这么怕，也……”话没说完，胸口突然破开一个血洞，赤色元神之力裹挟着他的魂魄倒飞出去，下一秒便被林砚隔空摄来，化作一道虚影挂在他身后，满脸惊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一人躲进一处隐蔽的山石窟窿，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喘气：“想当年我杀过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没这么狼狈过……”话音刚落，石窟的岩壁突然被一道红光穿透，他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路，魂魄就已被抽出，同样化作虚影挂在林砚身后。
李秋叶看着那两道在林砚身后挣扎的魂魄，指尖微微收紧。林砚察觉到她的紧张，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赤色元神之力仍在延伸，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另外两个逃跑的方向收紧。
林砚握着李秋叶的手，脚下衍天剑化作一道平稳的紫芒，在低空缓缓飞行。他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像是真的在带她“看戏”——只是这出戏的结局早已注定。
两人身后，五道金丹修士的魂魄虚影被无形的元神之力牵引着，离得近了，能看到他们脸上凝固的惊恐与不甘。这些曾在修士中算得上一方强者的存在，此刻像一串被串起的傀儡，随着林砚的飞行轻轻晃动。
山间偶有低阶修士路过，抬头看到这一幕时，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进密林——那可是五名金丹魂魄！能将金丹修士的魂魄如此轻易拘在身后，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有胆小的甚至直接跪伏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要是被哪个宗门看到，怕是要把你当成魔道巨擘来围剿了。”李秋叶忍不住轻声道，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
林砚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们不敢。”
话音刚落，前方山林里传来最后两道短促的惨叫。赤色元神之力带着新的魂魄虚影飞回来，与先前的魂魄汇聚在一起。五道虚影在他身后并排悬浮，远远望去，竟真如传说中收割魂魄的杀神过境，连山间的风声都仿佛变得凝滞起来。
衍天剑微微转向，朝着远离万魔域集市的方向飞去。林砚握着李秋叶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冲淡了几分身后魂魄带来的森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