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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5-08-09 03:53:55

衍天剑的紫芒在山林间缓缓穿行,林砚忽然停住身形——前方山道上,两个身着灰袍的筑基期修士正结伴而行,他们衣袍袖口绣着的黑色骷髅印记,竟与身后五名金丹魂魄生前的服饰标记一模一样。

“滚下来。”林砚声音落地,已带着李秋叶落在两人面前。

那两名筑基修士抬头看到他身后悬浮的五道魂魄,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那分明是宗门里五位金丹长老的魂魄!“前、前辈有何吩咐?”

“这五人,你们认识?”林砚下巴微抬,示意身后的魂魄。

两人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是、是我们万邪门的五位长老……”

“带路,去万邪门。”林砚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犹豫。万邪门虽算不上顶尖宗门,却也有金丹后期巅峰老祖坐镇,哪敢随便带外人上门?

“不想带路?”林砚眸中杀意渐起,身后的魂魄虚影突然剧烈晃动,散发出慑人的阴气,“那就和他们作伴。”

“别!我们带!我们带!”两人连忙求饶,哪里还敢迟疑,哆嗦着在前头引路。

刚走到万邪门山门所在的山坳,十几道身影突然从两侧山林窜出,个个气息凌厉——都是万邪门弟子,为首的是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看到林砚身后的魂魄,双目瞬间赤红:“是你杀了长老们?!”

林砚没应声,指尖已凝起赤色元神之力。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金丹中期修士怒喝,“你若乖乖受死,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周围的万邪门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宝,灵力交织成网。林砚眼中杀意彻底爆开,赤色神力如潮水般瞬间弥漫四周——不过一息功夫,那十几名弟子便已身形僵住,魂魄被尽数抽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为首的金丹中期修士脸色剧变,却强撑着掏出一块血色令牌:“你可知我手中之物?这是万邪门的追杀令!以我性命为引开启,一旦激活,天下千万修士都会感应到你的位置,不死不休!”

他以为这话能震慑对方,却见林砚连眼神都没动一下,赤色闪电已穿透他的眉心。

就在他身死的瞬间,那枚血色令牌“咔嚓”碎裂,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在林砚头顶凝聚成一个丈许大的“杀”字,如烙印般悬浮不散——追杀令,生效了。

李秋叶抬头看着那鲜红的“杀”字,指尖微微发凉:“这下……麻烦了。”

林砚抬手将新抽出的魂魄收在身后,看都没看头顶的标记,只对那两个早已吓傻的筑基修士道:“继续带路。”

衍天剑再次升空,只是这一次,那枚悬浮在头顶的“杀”字如同一盏明灯,在数十里外都清晰可见,仿佛在向整个修真界宣告——此獠,人人得而诛之。

万魔域集市上空,那道悬浮的“杀”字红得刺目。集市里的修士们仰头看到时,先是一阵骚动,随即爆发出狂热的议论——

“是万邪门的百日诛杀令!听说杀了此人,能继承他的修为?”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就算他是金丹期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堆也能堆死他!”

“走!去晚了可就没份了!”

眨眼间,上千名修士从集市各处腾空而起,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林砚所在的方向涌去。他们修为参差不齐,从炼气到金丹都有,却个个眼神贪婪,将林砚和李秋叶团团围住。

林砚站在衍天剑上,头顶“杀”字愈发鲜红,他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三息内,不离开者,死。”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那些修为较低的炼气修士竟直接被压得气血翻涌,脸色发白。

“一息。”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推了回来。

“两息。”

林砚指尖的赤色元神之力已开始流转,衍天剑发出低沉的嗡鸣,紫黑剑身泛着嗜血的光泽。

“快撤!这煞星不对劲!”终于有人扛不住那股威压,尖叫着转身就逃。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人群瞬间乱了阵脚。

“晚了。”

林砚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话音未落,他已祭出衍天剑——紫黑长剑在空中化作万千剑影,如暴雨般朝着四周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剑刃切割血肉的声音淹没。不过数息功夫,刚才还密密麻麻的人群已清空大半,剩下的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只顾着四散奔逃。而空中,残肢与血雨纷纷扬扬落下,竟真如一场猩红的大雨。

一直缩在后面的两个万邪门筑基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个忍不住低声道:“都还没到三息呢……这哪是修士,简直是煞星啊!”

另一个早已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林砚抬手召回衍天剑,剑身上的血迹瞬间被灵力震落。他看都没看那些逃窜的背影,只对那两个筑基修士冷冷道:“带路。”

衍天剑再次启动,朝着万邪门山门飞去。空中那道“杀”字依旧醒目,只是经此一役,再敢轻易靠近的修士,已寥寥无几。

衍天剑划破魔气翻涌的天幕,林砚护着李秋月刚飞出数十里,身后突然传来山崩般的灵力轰鸣。

“小心!”林砚猛地侧身,衍天剑带着两人如游鱼般折向,一道遮天蔽日的灵气大手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拍落,将下方一座矮山拍成齑粉。

“万邪门百日诛杀令,这机缘,归我了!”粗哑的声音带着狂傲传来,一名身着黑纹道袍的修士踏空而立,金丹中期的威压如浪潮般铺开——正是刚才出手之人。

林砚眸色一沉,只吐出一个字:“死。”

那修士狞笑着捏碎腰间令牌,周身邪气暴涨:“口气不小!看你今日怎么……”

话音未落,前方天际突然裂开五道流光,五名修士瞬间落地,与黑纹道袍修士呈六角之势站位。他们腰间皆挂着相同的骷髅令牌,灵力交织间,淡黑色的光幕骤然升起,将林砚二人困在中央。

“万邪六煞阵?”李秋月蹙眉,“是万邪门专门围杀金丹修士的合击阵法。”

“聒噪?”林砚指尖赤色元神之力流转,对那黑纹道袍修士和最先逼近的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冷声道,“你们两个,滚上来。”

两人本就觊觎诛杀令,闻言立刻催动阵法之力攻来。剑光与掌风在光幕内碰撞,起初两人还仗着阵法加持勉强支撑,可当林砚真正动了杀心,衍天剑的紫黑剑气便如附骨之蛆,逼得他们险象环生。

“不能再装了!”黑纹道袍修士嘶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周身竟腾起刺骨寒气。

“冰封千里!”

刹那间,白色寒气顺着阵法光幕蔓延,连流动的空气都被冻成冰晶。另外四名布阵修士猝不及防,竟先被寒气冻在原地,连灵力都僵在经脉里。那金丹后期修士也被寒气波及,半边身子凝成冰雕,脸上还残留着惊愕。

“就这点手段?”林砚立于寒气中心,衍天剑自发散出的灵力将寒气隔绝在外。他看着被冻成冰坨的六人,眼中毫无波澜,“凭你们,还不配。”

话音落,赤色元神之力在他掌心化作一道闪电。

“元神·赤雷。”

红色闪电如活物般窜出,精准击中六座冰雕。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冰雕连同里面的修士躯体,都在赤雷中化为齑粉,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

阵法光幕随着修士死亡消散,林砚收回衍天剑,看了眼下方残留的冰晶,对李秋叶道:“走。”

衍天剑再次升空,只留下两道渐远的背影。远处万魔域的魔气依旧翻涌,只是再无人敢轻易追来——刚才那道赤色闪电,已让所有觊觎诛杀令的修士明白,他们追杀的不是猎物,而是能轻易碾碎他们的煞神。

衍天剑在万邪门山门百丈外停下,剑身上的紫黑流光还未散尽,已能看清山门前那座足有千丈宽的黑色石盘。石盘上刻满扭曲的血色纹路,上百名万邪门弟子盘膝而坐,周身邪气顺着纹路流淌,像一条条活过来的毒蛇——而石盘中央,一名白发老者正闭目养神,正是万邪门主补罗晨。

他看似垂垂老矣,指尖却有淡青色灵气萦绕,那是金丹后期巅峰才有的“假婴之气”,只差一步便能凝结元婴。

“阁下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快。”补罗晨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鸷,目光掠过林砚时,却在他身后顿住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林砚走来的瞬间,身后竟飘起无数道猩红丝线。每道丝线的末端,都捆着一个面目扭曲的灵魂,有万邪门弟子,也有之前追杀他们的散修。这些灵魂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哀嚎声几乎要撕裂耳膜,数量之多竟真如一片猩红乌云,硬生生遮住了万邪门上空的半边天!

“准备想怎么死??”林砚的声音穿过灵魂哀嚎,落在石盘上,“你用他们的魂魄祭阵,是想试试能不能困住我?”

补罗晨猛地拍碎身下蒲团,石盘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老夫为突破元婴,准备了三十年!你以为杀了几个杂鱼就敢闯我万邪门?这些魂魄,正好给我的‘万魂噬心阵’开荤!”

话音刚落,石盘上的百名弟子同时睁眼,他们的眼睛里已没有瞳孔,只剩下纯粹的黑色。那些捆着灵魂的猩红丝线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要将灵魂从丝线上扯走——那是阵法在强行掠夺魂魄之力。

林砚指尖赤色元神之力一闪,身后的猩红乌云猛地翻涌起来:“想用他们的魂?我同意了吗?”

被丝线捆着的灵魂突然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竟顺着丝线朝石盘反扑而去。原本该被阵法吞噬的魂魄,此刻倒成了最凶的利刃,撞在血色纹路上时,竟让石盘都剧烈摇晃起来。

补罗晨脸色骤变:“你竟能操控生魂?!”

“聒噪。”林砚抬步走向石盘,每走一步,脚下就有一道灵魂丝线化作红光爆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石盘上的血色纹路已亮得刺目,补罗晨被魂魄反扑震得气血翻涌,却咬着牙道:“果然难缠!”他猛地朝百名弟子厉喝,“缠住他!”

那些被阵法操控的弟子如提线木偶般腾空,手中突然多出骨刃与毒幡,黑压压一片朝林砚扑来,连空中的魂魄乌云都被他们撞开一道缺口。

“师兄小心!”李秋叶退到衍天剑旁,握紧了腰间的短匕——她知道此刻不能添乱,只能死死盯着补罗晨的动作。

林砚没回头,目光始终锁着石盘中央的补罗晨。他看到老者指尖印诀变幻得越来越快,石盘纹路里的邪气正顺着弟子们的身体流转,显然是想借弟子拖延的间隙,让阵法积蓄足以重创他的力量。

“想用他们当祭品?休想。”林砚的声音里已听不出温度。

下一刻,他周身突然腾起赤色杀气,那杀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血,连空气都被染成了红色。他缓缓伸出手掌,对着蜂拥而来的弟子虚虚一捏——

“神力·缚!”

无数道赤色闪电从掌心迸发,像有生命般缠上那些弟子。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撕心裂肺的哀嚎。被闪电缠住的弟子连挣扎都做不到,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个个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天上坠落,砸在石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数息,刚才还遮天蔽日的弟子群已散了大半。

李秋叶捂住了嘴,连她身后那两道被救下的散修魂魄都僵在原地——他们见过杀人,却没见过如此轻描淡写的屠戮,那哪里是打斗,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疯子!”补罗晨眼角抽搐,推动阵法的手印更快了。石盘纹路里的邪气开始沸腾,甚至有弟子被阵法强行抽干灵力,身体直接化作血雾融入纹路中,整个石盘竟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头巨兽要从地底钻出来。

林砚看着石盘中央那团越来越凝实的青黑色邪气,掌心赤色元神之力再次汇聚:“想用弟子的命催阵?那我就先让你的阵,没人可祭。”

他抬脚朝石盘走去,每一步落下,都有残余的弟子被无形气劲震飞。血色杀气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焰,像一道劈开邪气的赤色闪电。

“嗡——”

石盘上的血色纹路突然炸开刺目红光,补罗晨周身青黑色邪气猛地暴涨,竟在体外凝成半透明的婴影——阵法催动到极致,他的气息竟真的攀升到了元婴初期水准!

“受死!”补罗晨身影一闪,携着万钧之力拍向林砚。林砚脚尖点地想要躲开,却被阵法引动的地脉之力滞了半息,只能勉强侧身。

“嘭!”

掌风擦着肩头落下,林砚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才停下。碎石簌簌落下时,他嘴角已溢出鲜血。

“师兄!”李秋叶瞬间飞到他身边,伸手想扶,指尖却触到一片滚烫——那是被邪气灼伤的温度。“我们先撤吧,他借阵法之力根本杀不死!”

林砚推开她的手,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今日,他必死。”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冲回石盘。衍天剑在他手中发出龙吟,剑光与补罗晨的掌风碰撞,却被对方体外的婴影震得不断后退——失去先机后,林砚竟真的落入了下风。

“哈哈哈!没了魂魄助力,你还能撑多久?”补罗晨步步紧逼,掌风越来越密。

林砚且战且退,突然在避开一记重拳时顿住了——刚才那掌的力度,分明比之前弱了半分。他目光扫过石盘上还在颤抖的残余弟子,又瞥了眼补罗晨体外越来越凝实的婴影,瞬间想通了关键。

“原来如此。”林砚突然转身,赤色元神之力裹着身形,竟绕开补罗晨直冲那些残余弟子。

“不好!”补罗晨脸色剧变,想回身阻拦却已来不及。

只见林砚指尖红光连闪,那些还在被阵法操控的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在红光中化为飞灰。石盘上的血色纹路顿时暗了一瞬,补罗晨体外的婴影竟也跟着淡了几分。

“你敢!”补罗晨目眦欲裂,疯了般扑过来,“我杀了你!”

“果然是靠他们续命。”林砚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反而抬手对着身后那片遮天蔽日的魂魄乌云。

赤色神力如潮水般涌过猩红丝线,那些被捆了一路的魂魄在红光中发出最后一声尖啸,随即彻底湮灭。

万邪门上空的半边天,瞬间亮了。

石盘上的血色纹路“咔嚓”裂开细纹,补罗晨体外的婴影直接溃散大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没了魂魄和弟子献祭,阵法威力骤减,他的气息竟跌回了金丹后期巅峰,连假婴之气都变得微弱。

“你……你毁了我的根基!”补罗晨死死盯着林砚,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

林砚握着衍天剑缓步走来,胸口的伤还在作痛,眼神却冷得像冰:“现在,该我了。”

林砚身形一动,已落在补罗晨面前。石盘上的血色纹路还在零星闪烁,却再难凝聚半分邪气。

“罢了。”补罗晨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块漆黑令牌,令牌上刻着“万邪”二字,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这是万邪门门主令牌,给你。”

他递出令牌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却藏在白发阴影里,看不真切。

林砚伸手去接——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令牌的瞬间,补罗晨眼中突然爆发出凶光:“去死!”

一柄三寸长的黑色飞剑从他袖中射出,剑身上裹着剧毒的墨绿色邪气,直刺林砚心口!这一剑又快又阴,显然是蓄谋已久。

“师兄!”李秋叶刚赶到近前,见状瞳孔骤缩,想挡已来不及。

林砚反应极快,侧身的同时猛地后掠,却还是被飞剑擦过肋下,带起一串血珠。他被这股力道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撞在山壁上才稳住身形。

“哈哈哈!”补罗晨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拄着令牌狂笑,“你终究还是中了我的计!这‘蚀心剑’沾了百种怨毒,神仙难救!”

可他的笑声还没落下,就见林砚胸前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一块巴掌大的圆盘从他衣襟里飞出,圆盘边缘有两道金色纹路正在缓缓融合——正是之前获得的两块残片合成的器物。

白光扫过林砚肋下的伤口,那里的墨绿色邪气竟像冰雪遇阳般消融了。

林砚抬手,正好攥住再次袭来的蚀心剑。他五指微微用力,赤色元神之力顺着掌心涌入剑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能破开金丹防御的飞剑,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末!

补罗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里只剩下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法宝?”

“聒噪。”林砚缓步走来,掌心的赤色闪电滋滋作响,“死吧。”

补罗晨看着他胸前悬浮的圆盘,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管,突然惨笑起来:“三十年谋划,终究是一场空……我还是战胜不了你,战胜不了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竟开始像燃尽的灰烬般簌簌剥落。黑色的衣袍、苍白的头发、甚至手中的门主令牌,都在白光中化为飞灰,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

石盘上的血色纹路彻底暗了下去,最后一缕邪气消散在风中。

林砚抬手接住悬浮的圆盘,将它收回衣襟。李秋叶连忙飞过来,替他按住肋下的伤口:“师兄,你的伤……”

“无妨。”林砚摇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万邪门山门。

那片盘踞着数百年邪气的山门,此刻在他眼中已如断壁残垣。山门前的石盘空了,天空的魂魄乌云散了,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卷着零星的血腥味,掠过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

他立在半空,赤色神力在周身缓缓流转,映得万邪门的匾额都染上了一层红。从今日起,这万魔域的邪地,该换个模样了。

林砚转过身,目光掠过满地狼藉,又望向空荡荡的天际——那些被赤色丝线捆缚的魂魄已消散,连石盘上的血迹都在风里渐渐干涸。他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声:“结束了。”

身旁的李秋叶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她想起以前在宗门听师兄们说过的风景,或是夕阳漫过云海的绚烂,或是流水绕着青山的清幽,可跟着林砚一路走来,看到的却是一场接一场的厮杀,从集市到万邪门,血腥味好像就没散过。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别人看风景,不是夕霞落日,就是高山流水,他带我看的,却是杀人。

不远处,那两道被救下的散修魂魄还缩在衍天剑的灵光里,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了过来:“上千人追杀啊……从集市到山门,竟被他全杀了……这哪是修士,简直就是煞星……”

林砚像是没听见,也没看李秋叶,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万邪门上方的天空。乌云不知何时散了,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月。他就那样望着,眸光沉静,久久没有回神。

或许是在想刚才补罗晨化灰的瞬间,或许是在看那片被魂魄遮过又重新亮起来的天,又或许,是什么都没想——毕竟刚踏过尸山血海,连风里都还带着杀戮的余味,总要给这双看了太多生死的眼睛,留片刻空茫。

从这一场杀戮结束,万魔域的修士们,给林研取名为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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