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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寄存处。
“噗嗤 ——”
冰冷的剑锋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胸膛,带起的血花溅落在洁白的长袍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凄厉而妖艳。
夜无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柄熟悉的长剑 —— 那是他师尊的佩剑 “流云”。握剑的人,正是他曾经最敬重、视若亲父的师尊,青云宗执法堂长老,玄尘真人。
“为什么…… 师尊……” 鲜血从嘴角涌出,夜无殇的声音嘶哑而微弱,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绝望。
玄尘真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一丝往日的温和:“孽障!你勾结魔道,修炼禁忌邪功,残害同门,罪证确凿!今日,为师便清理门户,以儆效尤!”
“我没有!是你们…… 是你们与那魔修交易,盗取宗门秘宝,嫁祸于我!我亲眼所见!” 夜无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
他看到了,在禁地深处,他的师尊,还有几位宗门宿老,正与一个气息阴冷的黑衣人密谈,桌上摆放着宗门世代相传的 “聚灵玉髓”。他刚想出声阻止,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同门偷袭,瞬间被制服。
然后,便是这莫须有的罪名,和眼前这致命的一剑。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玄尘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手腕用力,长剑搅动,彻底摧毁了夜无殇的心脉和丹田。
“废去他的修为,打入葬仙渊!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宗门大长老冷漠的声音远远传来,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决。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丹田破碎,经脉寸断,苦修十余年的修为化为乌有。夜无殇像一条死狗般被拖拽着,耳边是昔日同门或恐惧、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看到了玄尘真人转身离去时,那一闪而过的贪婪与狠戾。
意识模糊中,他被扔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 葬仙渊。
传说中,这里是青云宗处置最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渊底瘴气弥漫,毒虫遍布,更有无数枉死之人的怨魂厉鬼,从未有人能活着从这里出来。
下坠,无休止的下坠。
罡风如刀,刮擦着他残破的身体。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青云宗…… 玄尘…… 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正道’…… 若有来世,我夜无殇,定要将你们…… 挫骨扬灰!!”
带着这焚心蚀骨的恨意,夜无殇重重地摔落在渊底的淤泥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冰冷、黑暗、死寂。
这是夜无殇恢复意识后的全部感受。他像一具尸体般躺在冰冷的淤泥里,身体早已麻木,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断裂,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我还活着?”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比哭还难听,“活着…… 又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带着无尽阴冷和诱惑的气息,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 吾乃幽冥…… 沉睡万古…… 惜遭小人暗算…… 残魂寄于此…… 有缘者…… 得吾传承…… 可吞噬万物…… 逆转乾坤…… 代价…… 汝之灵魂…… 永世沉沦……】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伴随着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残破的识海。
《幽冥万化诀》!
一种以吞噬他人修为、灵魂、血脉乃至气运为代价,快速提升自身实力的禁忌魔功!
“吞噬万物?逆转乾坤?” 夜无殇的死寂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一丝微弱却无比疯狂的光芒。
正道?正义?
这些曾经支撑他信念的东西,在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推入深渊的那一刻,就已经碎得彻彻底底!
什么正道,什么宗门,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既然正道不容我,那我便入魔道!
既然天要亡我,那我便逆天而行!
灵魂?沉沦?
与这滔天的恨意和复仇的执念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愿意!” 夜无殇在心中狂吼,声音带着泣血的决绝,“我愿以灵魂为祭,换取复仇的力量!哪怕永世沉沦,万劫不复!”
【善…… 契约…… 成立…… 从今往后…… 汝名…… 幽冥……】
随着他意念落下,那缕残魂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融入他的眉心。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他的骨髓,撕扯他的灵魂。
但与此同时,《幽冥万化诀》的法门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灵魂深处。他感觉到,周围那些弥漫在葬仙渊底的阴冷怨气、残存的魂体碎片,正如同受到无形的吸引,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涌来!
这些曾经能轻易杀死凡人的怨魂厉鬼,此刻却成了他恢复和变强的养料!
冰冷的能量在体内流淌,断裂的经脉在黑暗力量的滋养下,以一种扭曲而恐怖的方式开始缓慢修复、重塑。
夜无殇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不再是绝望和痛苦,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以及…… 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杀意!
“青云宗…… 九天玄域…… 你们等着!”
“我夜无殇…… 不,从今日起,我为幽冥!”
“我会从这地狱爬出去,将你们所有人,都拖入这无边炼狱!”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葬仙渊底缓缓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宣告着一个绝世魔头的…… 诞生!
渊底的怨气,似乎也因为这股新生的黑暗力量而沸腾、欢呼。
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亮起,如同幽冥深渊中,最恐怖的猎手,悄然睁开了他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