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破开湍急的河水,激起的浪花溅在船板上,打湿了陈乐平的裤脚。冰凉的河水顺着布料往里渗,可他一点都没感觉到冷,手心反而因为攥紧了锈铁匕首,冒出了一层细汗。
对岸的黑风帮已经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站在最前面,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钢刀,指着木船破口大骂:“哪来的野狗,敢管你家爷爷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把你们剁碎了喂鱼!”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帮众,个个歪戴帽子斜穿衣,手里不是拿着木棍就是握着短刀,看向木船的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凶戾。被绑在旁边柳树上的是个中年汉子,衣衫褴褛,脸上还有血迹,显然是被打了不少耳光。
“爹!” 河岸边突然传来一声哭喊,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跑来,被一个黑风帮的小喽啰拦住了。小姑娘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哭得满脸通红,却死死瞪着那些人,像只护崽的小母兽。
“小花,别过来!” 被绑的汉子急得满脸通红,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被绳子勒得更深,“这帮天杀的畜生,是要抢咱们家那几亩薄田啊!”
光头大汉狞笑道:“老东西,识相点就把地契交出来,不然不光是你,连你闺女都得……”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清冷的呵斥打断了:“嘴巴放干净点。”
赵铃儿站在船头,鹅黄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原本娇俏的脸上满是寒霜:“一群欺负老弱妇孺的杂碎,也配在这儿叫骂?”
光头大汉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爷爷叫板?等会儿把你抓过来,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找死!” 赵铃儿眼神一厉,从腰间解下那个小巧的锦囊,往空中一抛。锦囊在空中炸开,飞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闪着寒光,直扑光头大汉而去!
光头大汉显然没料到她还有这手,吓了一跳,慌忙挥舞着钢刀去挡。“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银针被打落了不少,可还是有几根没挡住,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留下几道血痕。
“他娘的!” 光头大汉又惊又怒,捂着脸颊上的伤口,“给我上!把这船给老子凿沉了,男的砍死,女的抓回去!”
几个黑风帮的帮众嗷嗷叫着,有的跳上停在岸边的小船,有的则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陈乐平他们的木船砸过来。
“坐稳了!” 船夫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划着船桨,想要避开那些石头。木船在河面上左右摇晃,像片被狂风裹挟的叶子。
陈乐平死死盯着那些冲过来的小船,手心的汗把匕首柄都浸湿了。他能感觉到丹田的气感在快速流转,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活跃,像是在呼应着他心里的怒意。
“记住《磐石拳》的要诀,脚下生根,拳由心生。” 李青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那么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不用怕,气感随念而动,拳头就不会软。”
陈乐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看向身旁的赵铃儿,小姑娘正从怀里摸出几张黄色的符纸,用指尖夹住,嘴里念念有词。符纸突然冒出淡淡的火光,被她朝着那些小船扔了过去。
符纸落在小船上,“轰” 的一声炸开,燃起熊熊烈火!小船上的帮众吓得嗷嗷直叫,纷纷跳进水里,拼命往岸边游。
“厉害啊!” 陈乐平忍不住低呼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种会着火的符纸,比镇上杂耍班子的戏法厉害多了。
赵铃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叫‘燃火符’,最低阶的符箓而已。对付这种杂碎,够用了。”
说话间,木船已经靠近岸边了。离得近了,能更清楚地看到黑风帮的嘴脸。那个光头大汉正指挥着剩下的帮众,举着刀棍,等着他们上岸。被绑在柳树上的中年汉子满脸焦急,拼命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赶紧走。
“别管我们!快跑啊!” 汉子嘶声喊道。
陈乐平心里一热,握紧了锈铁匕首。他想起了碎铁巷的王铁匠,想起了齐爷爷,想起了那些被欺负却无力反抗的人。如果今天他走了,和那些见死不救的人有什么区别?
“世道再冷,心要自己焐热。” 陈乐平低声说了一句,不等船停稳,就纵身跳上了岸。
他落地的瞬间,就有两个黑风帮的帮众举着木棍冲了过来。这两人身材粗壮,脚步虚浮,显然没什么真本事,也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
陈乐平没有退缩,双腿分开,稳稳站定,气沉丹田,一拳打出 “捶土” 式!
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左边那个帮众的肚子上。那帮众 “嗷” 地叫了一声,像只煮熟的虾米似的弯下腰,手里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陈乐平没停手,顺势抬脚,踹在右边那个帮众的膝盖上。“咔嚓” 一声脆响,那帮众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过两招,就放倒了两个人。
陈乐平自己都有点惊讶。他知道自己比以前强了,可没想到能这么轻松地打倒两个壮汉。丹田的气感在出拳时顺着手臂涌了出去,虽然微弱,却像在拳头上裹了层铁,打出去格外有力。
“好小子!” 赵铃儿在他身后欢呼一声,也跟着跳上了岸,手里的银针再次飞出,又放倒了两个帮众。
李青锋最后上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眼前的打斗根本不值一提。他没拔刀,只是负手站在岸边,目光落在那个光头大汉身上。
光头大汉看着转眼间就倒下了四个手下,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李青锋,心里有点发怵,可脸上还是装作凶狠的样子:“臭小子,有点本事啊!不过……”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哨子,放在嘴里使劲一吹,“呜 —— 呜 ——”
尖锐的哨声在河边回荡,刺耳得很。
“怎么回事?” 陈乐平警惕地看向四周。
赵铃儿脸色微变:“不好,他在叫人!这附近肯定还有黑风帮的人!”
光头大汉狞笑道:“知道怕了?告诉你们,这河两岸都是我们黑风帮的地盘!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从河边的树林里跑出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个个凶神恶煞,显然也是黑风帮的人。
这下麻烦了。对方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就算有李青锋和赵铃儿在,恐怕也不好应付。
被绑的中年汉子急得直跺脚:“我就说让你们走!这些畜生在附近有个据点,人多着呢!”
陈乐平却握紧了匕首,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娘,小姑娘正死死咬着嘴唇,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却强忍着没哭出来。他又看了看李青锋,李青锋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怕了?” 光头大汉看着他们,得意洋洋,“现在跪下求饶,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陈乐平没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丹田的气感缓缓沉入双腿。他想起了李青锋说的 “力透大地”,想起了腿上绑着铁屑练功的日子。脚下的土地虽然松软,却给了他一种踏实的感觉,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从地里涌上来,顺着双腿往身体里钻。
“撼山!” 陈乐平低喝一声,不退反进,朝着最近的一个黑风帮帮众冲了过去!
那帮众举着刀就砍了过来,风声呼啸,带着一股腥气。陈乐平不闪不避,左臂格挡,右手紧握匕首,借着冲劲,狠狠刺向对方的肚子!
他没练过剑法,也没学过刀法,用的就是最直接、最蛮横的法子。可这法子偏偏管用!那帮众没想到他这么不要命,吓了一跳,慌忙想要后退,可已经晚了。
“噗嗤” 一声,锈铁匕首没入了对方的肚子。那帮众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缓缓倒了下去。
陈乐平拔出匕首,铁锈混着鲜血,看着格外狰狞。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目光扫过剩下的黑风帮众,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狠劲。
这是他第一次伤人,心里不是没有波动,可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对这些豺狼,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小子是个硬茬!” 剩下的黑风帮众被他的狠劲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光头大汉又惊又怒:“废物!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杀了他!”
在他的催促下,几个帮众硬着头皮冲了上来。陈乐平深吸一口气,将《磐石拳》的招式和匕首的用法结合起来,拳拳到肉,招招狠辣。他的动作依旧不够灵活,可胜在沉稳,脚下像生了根,任对方怎么冲撞,都纹丝不动。
一拳砸在一个帮众的脸上,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一匕首划在另一个帮众的胳膊上,鲜血淋漓;再一个 “裂石” 式,硬生生将一个帮众的刀震飞……
陈乐平像一头初出茅庐的小豹子,虽然皮毛还没长齐,却已经露出了锋利的爪牙。丹田的气感在他体内快速流转,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匕首,都能感觉到气感的加持,让他的力量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赵铃儿看得目瞪口呆。她一直觉得陈乐平根骨差,修行慢,是个累赘,可现在看来,这小子打起架来,狠劲一点都不比那些从小在刀光剑影里长大的修行者差!
“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赵铃儿回过神来,又掏出几张燃火符扔了出去,帮陈乐平解围。
李青锋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目光落在陈乐平身上,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修行不仅要练气,更要练胆。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才能明白力量的意义,才能让那颗 “凡骨” 里,真正生出 “载道” 的可能。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有陈乐平在前边冲锋陷阵,赵铃儿在旁边用符箓辅助,再加上那些黑风帮众本就没什么真本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打倒了一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哪里还敢停留,扔下刀棍就跑,连那个光头大汉都顾不上脸面,屁滚尿流地钻进了树林。
陈乐平没有去追。他拄着匕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汗水和血污,后背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心里却很畅快,像堵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赵铃儿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陈乐平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赵铃儿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都说了让你别那么拼命!你经脉淤塞,气血本就不稳,这么剧烈的打斗,很容易出事的!”
她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粒晶莹剔透的药丸,塞进陈乐平嘴里:“这是‘清灵丹’,能帮你顺顺气血,快含着。”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陈乐平舒服地叹了口气:“谢谢你,赵姑娘。”
“谁要你谢。” 赵铃儿别过脸,脸颊有点红,“我只是不想你死了,没人给我跑腿。”
李青锋走过来,看着地上哀嚎的黑风帮众,淡淡道:“处理干净。”
陈乐平这才想起被绑的中年汉子,赶紧跑过去,用匕首割断了绳子。汉子得救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他们连连磕头:“多谢三位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那个叫小花的小姑娘也跟着跪下,脆生生地磕了个头:“谢谢哥哥姐姐。”
陈乐平赶紧把他们扶起来:“大叔,快起来,不用这样。”
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恩公不知道,那些畜生不光抢我的地,还…… 还想把小花卖到县城里去!要不是你们,我们父女俩就真的活不成了!”
陈乐平心里一沉,看向那些被打倒的黑风帮众,眼神冷了下来。他最恨这种拐卖孩子的畜生。
赵铃儿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皱着眉道:“师父,这些杂碎怎么办?”
李青锋看了一眼旁边的树林:“黑风帮的据点在哪?”
汉子连忙道:“就在前面的黑风寨,离这儿不到三里地,里面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他们的头领叫‘黑煞’,据说会点邪门功夫,很厉害的!”
“邪门功夫?” 赵铃儿眼睛一亮,“正好让我见识见识。”
李青锋摇了摇头:“不必。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宜节外生枝。” 他看向那些哀嚎的帮众,“废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再也不能作恶。剩下的,交给官府处理。”
这个处置很干脆,也很解气。陈乐平虽然觉得有点狠,但一想到他们拐卖孩子的恶行,就觉得一点都不冤。
他没动手,是赵铃儿用银针废了那些帮众的手脚。小姑娘下手很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处理完黑风帮众,汉子非要拉着他们去家里做客,说要好好报答。李青锋婉拒了,说还要赶路。汉子没办法,只好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子,硬要塞给他们。
“恩公,这点钱不成敬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陈乐平看了看李青锋,见他没反对,就接了过来:“大叔,这些钱我们收下,但不是白收的。你知道青霄城怎么走吗?我们要去那里,不知道有没有近路?”
汉子想了想道:“去青霄城的话,从黑风寨旁边的山路走最快,比走官道能近两天的路程。只是那条路不好走,以前还有黑风帮的人拦路,现在……”
“现在他们不敢了。” 赵铃儿接口道。
李青锋点头道:“那就走山路。”
汉子又详细说了说山路的走法,还画了个简单的地图,这才依依不舍地带着小花离开了。临走时,小花还特意跑到陈乐平面前,把手里攥着的一块糖塞给他:“哥哥,这个给你吃,是甜的。”
陈乐平看着那块用红纸包着的麦芽糖,心里暖暖的,接过来笑道:“谢谢你,小花。”
等父女俩走远了,赵铃儿才道:“师父,真要走黑风寨的山路?万一遇到黑煞怎么办?”
“遇到了又如何?” 李青锋淡淡道,“正好看看他的邪门功夫是什么路数。”
陈乐平握紧了手里的麦芽糖,忽然觉得,这趟原本只是渡河的路,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他看着李青锋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赵铃儿,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 他们好像不再是单纯的 “引导者” 和 “同行者”,更像是…… 伙伴?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觉得温暖。
三人收拾了一下,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走去。路过那些哀嚎的黑风帮众时,陈乐平没再看他们一眼。他已经不是那个在碎铁巷里,连护院都怕的少年了。
他知道,自己的拳头,不仅能用来保护自己,还能用来保护别人。这种感觉,比练出气感、打倒敌人,都要让他觉得踏实。
走在山路上,赵铃儿忽然道:“陈乐平,你刚才打架的样子,还挺像样的。”
陈乐平愣了愣,笑道:“是吗?我就是瞎打。”
“才不是瞎打。” 赵铃儿摇摇头,“你把《磐石拳》的稳和匕首的狠结合起来了,虽然招式难看,却很管用。我爹说过,能打赢的招式,就是好招式。”
这是赵铃儿第一次夸他,陈乐平心里有点美滋滋的,挠挠头道:“还是李公子教得好。”
李青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道:“乐平,你刚才打倒数人时,心里在想什么?”
陈乐平想了想道:“没想什么,就觉得他们该打,就打了。”
李青锋点点头:“这就是‘本心’。修行者最忌瞻前顾后,想做就去做,觉得该打就去打,只要问心无愧,就不算错。” 他顿了顿,又道,“刚才你用匕首时,气感是不是顺着手臂走了?”
陈乐平眼睛一亮:“是啊!我感觉气感好像能跟着匕首走,刺出去的时候特别有力!”
“这就是‘器随气动’的雏形。” 李青锋道,“等你气感再强些,就能做到‘气随器走’,到时候别说匕首,就算是根树枝,在你手里也能有莫大的威力。”
陈乐平听得心驰神往:“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李青锋道,“不过你要记住,利器能伤人,也能伤己。心不正,再好的利器也没用。就像那些黑风帮众,手里有刀,却用来作恶,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陈乐平握紧了手里的锈铁匕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匕首上的锈迹,忽然觉得这把不起眼的匕首,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它跟着自己经历了第一场真正的战斗,沾了恶人的血,也救了人的命。
“李公子,” 陈乐平忽然开口,“您说,这拳头是不是也能讲道理?”
李青锋愣了愣,随即笑道:“有点意思。你说说看。”
“我觉得,有些人听不懂软话,就得用拳头跟他们讲道理。” 陈乐平挠挠头,“就像刚才的黑风帮,你跟他们说别抢地、别卖孩子,他们肯定不听,可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就懂了。”
赵铃儿撇撇嘴:“歪理。”
李青锋却摇了摇头:“不是歪理。这世上的道理,从来都不是只用嘴说的。有时候,拳头硬了,道理才能站得住脚。就像你说的‘世道再冷,心要自己焐热’,这焐热的过程,有时候就需要拳头帮忙。”
陈乐平心里豁然开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想通了。他看着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是用来守护的 —— 守护自己,守护身边的人,守护那些不能言说的道理。
“山河既在画中,更在肩上。” 陈乐平轻声说了一句,这一次,他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肩上的,不只是画,还有责任,有道理,有那些需要用拳头去守护的东西。
李青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赞许。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个碎铁巷出来的少年,在风雨中自己悟透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比任何功法秘籍都重要。
三人继续往前走,山路渐渐变得崎岖起来。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山寨的轮廓,应该就是黑风寨了。寨子里静悄悄的,显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陈乐平握紧了锈铁匕首,丹田的气感缓缓流转。他知道,前面可能还有危险,还有风雨。
可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他的拳头硬了,心也焐热了。
浪再急,只要船不斜,总能渡过去。路再险,只要脚不软,总能走下去。
少年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有青霄城,有《山河社稷图》的秘密,有爹娘的死因,更有一片需要他用凡骨去承载的山河。
这条路,他会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