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书院的日子，在墨玄缨的护短和纳兰清的“冷处理”中，悄然流逝了半个月。
楚凌霄盘膝坐在西厢房的静室中，周身混沌玄气流转不息。《九转混元功》的奥义在心间流淌，灵气如同涓涓细流，艰难却又顽固地冲刷、蕴养着经络，试图叩开引灵八重的门槛。然而，整整十五日！除了丹田气海中的混沌玄气略微浑厚了一丝丝，那层无形的壁垒依旧坚固如初，纹丝不动！
“呼……” 楚凌霄长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这《九转混元功》强是强，可这修炼速度……也太坑了吧！” 他低声抱怨。资源？墨院库房对他开放，他拿了不少中品灵石辅助修炼。功法？墨院藏书阁前三层他翻了个遍，虽有收获，但于突破瓶颈并无直接助益。至于隔壁那位“小师妹”……增进感情？楚凌霄瞥了一眼东厢房那扇依旧紧闭、寒气缭绕的房门，嘴角抽了抽。纳兰清这半个月几乎足不出户，不是在房中静修，就是在墨院深处某个布满阵纹的密室研究阵法，周身寒气凛冽，生人勿近。别说增进感情了，连打个照面都难！
“调戏小师妹增加感情？” 楚凌霄自嘲地摇摇头，把脑海中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掉，“行不通啊行不通！墨玄缨这师尊当得是豪横，可这修炼……终究还得靠自己！”
扫蔽自珍是没有用的！闭门造车更是死路一条！楚凌霄猛地站起身，决定出门溜达溜达，换换脑子，顺便看看这偌大的问道书院，有没有什么“机缘”能刺激一下他这停滞不前的修为。
他走出墨院，沿着玄枢墨峰的石阶向下。峰内弟子不多，大多行色匆匆，或捧着奇异的金属构件，或拿着闪烁符文的玉板，沉浸在自己的机关阵法世界中。楚凌霄这身墨院亲传弟子的服饰引来不少侧目，但更多的是好奇而非敬畏。
行至山腰一处开阔平台，几个外门弟子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入楚凌霄耳中：
“……听说了吗？主峰演武场那边，今天有场大热闹！”
“什么热闹？”
“嘿！御虚御氏那个御狂山，又开盘口了！引灵境擂台，押注赢灵石！”
“御狂山？那个战斗狂人？他坐庄？”
“不是他坐庄，是他牵头！据说天罚刑氏、惊霆雷氏那帮好斗的家伙都参与了！赌盘开得很大！引灵境弟子都可以报名挑战，赢了有灵石拿，输了……嘿嘿，就得挨顿揍！”
“嘶……那岂不是稳赚不赔？御狂山他们实力强横，引灵境后期都少有敌手吧？”
“所以才叫热闹啊！听说赔率开得很诱人，不少自认有两把刷子的都想去碰碰运气！输了就当交学费，万一赢了呢？那可是大把灵石啊！”
灵石！大把灵石！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中了楚凌霄那因为修为停滞而有些萎靡的精神！他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九转混元功》的消耗是个无底洞！墨院库房虽然对他开放，但中品灵石的效果已经开始减弱，他迫切需要更高品质的灵石！而赚取贡献点做任务？墨玄缨那句“赚蚊子腿干嘛”犹在耳边，他楚凌霄堂堂亲传弟子，怎么能去干那些杂活？这演武场赌斗，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主峰演武场是吧？走着！” 楚凌霄精神一振，脚下生风，朝着主峰方向疾行而去。
问道书院主峰山腰，一座巨大的环形演武场矗立于此。此刻，场内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场地中央，数个被阵法光幕笼罩的擂台正进行着激烈的比斗，拳风呼啸，剑气纵横，灵力碰撞的光芒不断闪烁。擂台周围，黑压压地围满了观战的弟子，呼喊声、助威声、惊叹声汇成一片。
而在演武场一侧，更是热闹非凡！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如精铁浇筑的青年御狂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前，石桌上铺着一张灵力流转的光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对阵名单和……令人眼红的赔率！
“来来来！买定离手！引灵境擂台，挑战者胜，一赔五！守擂者胜，一赔一点二！下注从速，灵石说话！” 御狂山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身边，还站着几个气息同样凶悍的青年，正是天罚刑氏、惊霆雷氏等好斗家族的子弟，负责记录和收受灵石。石桌旁堆积如山的灵石散发着诱人的光芒，晃得人眼花缭乱。
楚凌霄挤进人群，看着那光幕上的赔率，尤其是“挑战者胜，一赔五”那几个大字，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摸了摸墨玄缨给的令牌，里面空空如也。但机会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擂台上传来一声闷响！一个挑战者被守擂的天罚刑氏弟子一拳轰飞，重重撞在光幕上，口吐鲜血，狼狈认输。场下顿时响起一片惋惜声和守擂者支持者的欢呼。
“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差距！” 御狂山趁机大吼，“想以小博大？也得有那个本事！下一个挑战者是谁？赶紧的！别磨蹭！”
楚凌霄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又看了看擂台上那几个气息强横、明显是引灵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守擂者天罚刑氏、御虚御氏、惊霆雷氏各一人，热血一阵上涌！他闭关半月毫无寸进，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闷气，此刻被这狂热的气氛和诱人的灵石一激，一股“老子天下无敌”的豪情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排开身前几人，一步跨到石桌前，指着光幕上那“挑战者胜”的赔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一赔五？太少了！没意思！”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擂台上那三个气息凶悍的守擂者，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朗声道：
“我要打十个！”
轰——！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喧闹的演武场，以楚凌霄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看疯子、看不知死活的白痴的眼神，聚焦在他身上！
擂台上，那三位守擂者——天罚刑氏的魁梧汉子刑烈、御虚御氏的金符青年御狂山、惊霆雷氏的紫电少年雷奔——动作同时僵住，脸上先是错愕，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暴怒！
“哪来的野小子？活腻歪了？” 刑烈狞笑一声，捏得拳头咔咔作响。
“打十个？呵，口气不小！先过老子这关！” 御狂山周身符文亮起。
“找死！” 雷奔眼中电光闪烁。
场下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嚣！
“卧槽！这谁啊？这么狂？”
“墨院亲传弟子服饰？玄枢墨峰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愣头青？”
“打十个？他以为他是谁？化灵境长老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来搞笑的吧？”
“开盘了开盘了！赌这小子能在擂台上撑过几息！一息一赔一，两息一赔二……”
楚凌霄感受着那无数道如同看猴戏般的目光，听着那刺耳的嘲讽和哄笑，再对上擂台上那三道充满杀气的眼神，他发热的头脑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等等！等等！” 他连忙摆手，脸上那“狂傲”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尴尬的讪笑，“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打三个！对！打三个！” 他赶紧指着擂台上那三位守擂者，“就他们三个！一个一个来也行！”
“哼！晚了！” 御狂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敢在我御狂山的地盘口出狂言，扰乱盘口？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御虚御氏的脸往哪搁？” 他猛地一拍石桌，“三位兄弟！这小子既然要打十个，咱们也不能让他失望！一起上！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
嗖！嗖！嗖！
三道身影如同猛虎下山，瞬间从擂台上扑下！刑烈的煞气铁拳、御狂山的符文重掌、雷奔的紫电鞭腿！三道引灵境后期巅峰的恐怖攻击，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从三个方向狠狠轰向还站在石桌旁、一脸“卧槽玩脱了”表情的楚凌霄！
“我靠！来真的？！” 楚凌霄魂飞魄散！《九转混元功》瞬间催至极限！混沌玄气疯狂运转！他根本不敢硬接，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急窜！
轰！轰！轰！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石桌连同光幕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撕碎！灵石乱飞！烟尘弥漫！
“哪里跑！” 刑烈怒吼一声，如影随形！巨大的拳头带着腥风血雨般的煞气，直捣楚凌霄后心！
楚凌霄只觉背后恶风袭来，头皮发麻！他猛地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风，碎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火辣辣地疼！
“小子！看招！” 御狂山不知何时已绕到他侧面，一道金光闪烁的符文掌印带着厚重如山的力量，狠狠拍下！
楚凌霄避无可避，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闷响！楚凌霄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而出，双臂剧痛发麻，气血翻涌上喉头！
“呃啊！” 他痛呼一声，还没落地，一道刺目的紫电鞭腿已如毒蛇般扫向他的腰腹！
“太初分光！凝光！” 楚凌霄情急之下，并指如剑，一道微弱的凝练剑气仓促点出！
锵！
剑气与电光相撞，瞬间溃散！残余的电劲狠狠抽在楚凌霄腰侧！
“嗷——！” 楚凌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抽飞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场坚硬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灰头土脸，衣衫破损，嘴角溢血，双臂和腰侧剧痛难忍。那三位凶神恶煞的弟子正狞笑着围拢过来！
“错了错了！师兄们！我错了！” 楚凌霄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地试图后退，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别当真啊！灵石我不要了！放过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刑烈狞笑着一脚踹来！
“扰乱盘口，口出狂言，该打！” 御狂山又是一掌拍下！
“让你狂！” 雷奔电光闪烁的拳头紧随其后！
演武场上，顿时上演了一幕极其“惨烈”的单方面暴打！楚凌霄抱头鼠窜，左支右绌，嘴里“哎哟”、“错了”、“师兄饶命”喊个不停，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他那点引灵七重的修为，在三位引灵境后期巅峰的围攻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围观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这哪是比斗？
“哈哈哈！这就是要打十个的墨院亲传？”
“笑死我了！抱头鼠窜！喊得比谁都惨！”
“玄枢墨峰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开盘开盘！赌他还能撑多久不被揍晕！”
就在楚凌霄被刑烈一拳轰中后背，踉跄前扑，眼看就要被三人围殴倒地之际——
“哼！几个引灵境的小崽子，欺负我墨院无人？”
一个慵懒却带着冰冷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下！
那三位正欲痛下狠手的弟子，动作瞬间僵直！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蚊虫，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脸上狞笑瞬间化为惊恐！
狂暴的劲风凭空卷起，将狼狈不堪的楚凌霄轻柔地托起，送到一旁。
墨玄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演武场中央。她依旧一身墨色劲装，长发随意束起，手里拎着朱红酒葫芦，眼神慵懒，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目光扫过那三个被定住身形的弟子，又瞥了一眼灰头土脸、龇牙咧嘴揉着腰的楚凌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凌霄小子，你这的功夫，看来是练到家了？跑到主峰来给人当沙包？”
她仰头抿了一口酒，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行了，闹也闹够了。这三个小子，我带回去‘好好教导’几天。至于你……”她看向楚凌霄，“丢人现眼！滚回墨峰去！没突破引灵八重，别出来晃悠！”
话音未落，墨玄缨袖袍一卷，那三个动弹不得的弟子如同小鸡仔般被无形力量摄起，瞬间消失在原地。她也身影一晃，不见踪影。
演武场死寂一片，只剩下楚凌霄一人，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声名鹊起”的地方。
黄昏·玄枢墨峰小院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上一层金红。楚凌霄拖着酸痛无比、一瘸一拐的身体，艰难地推开院门。浑身上下无处不痛，衣衫破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模样凄惨无比。
他龇牙咧嘴地走到院中石凳坐下，小心翼翼地运转《九转混元功》，温润的混沌玄气缓缓流淌过受伤的筋骨，带来一丝丝清凉的慰藉。剧痛之下，他的心神却异常集中，体内那原本停滞不前的混沌玄气，在极限压榨和修复伤势的双重刺激下，竟隐隐变得活跃起来，如同被激怒的暗流，在经脉中奔涌、冲击！
“嘶……虽然被揍成了猪头……”楚凌霄感受着体内玄气的异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这顿打……好像没白挨？那层壁垒……似乎松动了？”
他顾不上满身伤痛，立刻盘膝坐好，五心向天，全力运转功法。混沌玄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体内疯狂奔涌，冲击着那层无形的瓶颈！剧痛与玄气的冲击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一夜无眠。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入西厢房时，楚凌霄体内奔涌的混沌玄气骤然一滞！
随即——
啵！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轻响在他体内荡漾开来！
一股比之前浑厚凝练数倍的混沌玄气，如同破茧而出的洪流，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引灵八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成了！” 楚凌霄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疲惫一扫而空！虽然身上依旧酸痛，但境界的突破带来的力量感和精神上的亢奋，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次日·问道书院
“听说了吗？昨天主峰演武场，玄枢墨峰那个新来的亲传弟子楚凌霄……”
“哈哈！怎么没听说！‘我要打十个！’结果被刑烈、御狂山、雷奔三位师兄按在地上摩擦！抱头鼠窜，喊得比杀猪还惨！”
“啧啧，墨玄缨长老亲自去捞的人！丢人丢大发了！”
“墨院的脸都被他丢光了！还亲传弟子呢！”
“嘘！小声点！听说那小子昨天回去就闭关了，估计没脸见人了！”
楚凌霄“愣头青”、“不自量力”、“墨院之耻”的事迹，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短短一日内传遍了整个问道书院！成为弟子们茶余饭后的笑谈。甚至连玄枢墨峰内部，一些墨院弟子看楚凌霄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古怪和……同情？
东厢房内。
纳兰清盘膝静坐，周身寒气缭绕。她自然也听到了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在她眼底深处掠过。她想起昨日楚凌霄那狼狈不堪、一瘸一拐回来的身影，又想起他今晨突破时那毫不掩饰的兴奋气息。
“蠢货。” 她朱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漠然？随即，她重新闭上眼，寒气更盛。
后日·主峰演武场
演武场依旧人声鼎沸。今日的擂台挑战似乎更加火爆。刑烈、御狂山、雷奔三人赫然在列！昨日被墨玄缨“教导”一番后，他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为丢了面子，今日出手更加狠辣，连续几个挑战者都被他们打得吐血重伤，引来阵阵惊呼。
“还有谁？！” 刑烈站在擂台上，煞气腾腾，目光挑衅地扫视全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如同踏雪无痕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擂台边缘。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气质如寒潭深涧，绝美不可方物，正是纳兰清！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昨日楚凌霄的闹剧余温尚在，今日他的“师妹”就来了？这是要……找回场子？
纳兰清无视了周围的目光，清冷的眸子直接落在擂台上的刑烈、御狂山、雷奔三人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三人心中莫名一凛！
“玄枢墨峰，纳兰清。” 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遍全场，“挑战。”
她纤指微抬，指向刑烈：“你，第一个。”
全场哗然！
“纳兰清？她不是拜入墨玄缨门下了吗？”
“她挑战刑烈师兄？她什么修为？”
“引灵巅峰！但刑烈师兄也是引灵巅峰啊！而且战斗经验……”
“有好戏看了！”
刑烈看着纳兰清那清冷绝艳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狞笑：“纳兰师妹？呵呵，怎么？替你那个不成器的师兄来找场子？行！师兄陪你玩玩！”
纳兰清面无表情，莲步轻点，飘然落入擂台。擂台光幕瞬间升起。
“师妹小心了！” 刑烈狞笑一声，毫不怜香惜玉，煞气铁拳带着破空之声，直轰纳兰清面门！拳风凛冽，煞气逼人！
纳兰清身形未动，只是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掌心寒气瞬间凝聚，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寒意的冰晶符文瞬间成型！
“凝。”
她朱唇轻启。
嗡！
刑烈那狂暴的煞气铁拳，在距离纳兰清面门三尺处，骤然凝固！连同他整个人，都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冰蓝色玄冰瞬间冻结！如同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脸上的狞笑都凝固了！
全场死寂！
一招！仅仅一招！引灵巅峰、凶名赫赫的刑烈，被瞬间冰封！
纳兰清看也未看被冰封的刑烈，清冷的眸光转向台下脸色大变的御狂山和雷奔。
“下一个，你。” 她指向御狂山。
御狂山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周身金色符文疯狂亮起，化作一面厚重金盾护在身前，同时一拳轰出，符文流转，带着崩山之势！
纳兰清依旧面无表情，纤指微弹。数道细如发丝、却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线无声射出，瞬间穿透了那看似厚重的符文金盾，精准地刺入御狂山周身几处大穴！
“呃啊！” 御狂山只觉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侵入经脉，灵力运转瞬间迟滞，整个人如同被冻僵的蛤蟆，动作僵硬地摔倒在地，牙齿打颤，浑身覆盖白霜！
“还有你。” 纳兰清的目光最后落在雷奔身上。
雷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但纳兰清只是轻轻一跺脚！
咔嚓！
以她玉足为中心，一道恐怖的寒冰涟漪瞬间扩散开来！雷奔脚下地面瞬间凝结成光滑如镜的玄冰！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了出去，周身电光被寒气压制得明灭不定，狼狈不堪！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之间！
纳兰清白衣飘飘，立于擂台中央，清冷的眸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在刑烈那座冰雕、冻僵的御狂山和摔得七荤八素的雷奔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她并未多言，转身飘然离去，只留下一座冰雕、一个冻僵的“蛤蟆”、一个摔懵的“滚地葫芦”，以及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敬畏的目光。
玄枢墨峰小院内。
楚凌霄正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还有些酸痛的筋骨，感受着引灵八重的力量。院门被推开，纳兰清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楚凌霄立刻堆起笑容：“师妹回来啦？听说你今天去演武场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他语气带着关切。
纳兰清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嗯。”
她径直走向东厢房，在推开门前，似乎想起什么，侧过身，用那依旧清冷、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的声音，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那几个人，我帮你冻了一下。”
说完，她推门而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门上的寒冰阵纹一闪而逝。
楚凌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缓缓扩大，最终化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他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腰，又看了看东厢房紧闭的门，嘿嘿一笑：
“冻了一下？啧……这师妹……好像……也不是那么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