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垠的混沌星海边缘,那里漂浮着一颗被遗忘的星球,上面的沙砾——黄沙大陆,欣欣向荣。
这里,帝王的光芒鞭长莫及,亚空间的低语尚未渗透,搞哥毛哥的神选咆哮Waaagh!亦未在此炸响,三清三佛亦未踏足,满天如恒河沙数的诸神,他们目光掠过此地,如同掠过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娑婆世界。
在这片赤地千里、骸骨浅埋的修罗场上,绿皮是当之无愧的霸主,枯木峡谷,蜷缩在绿皮地盘的最深处,被狰狞的断崖与无垠沙海紧紧包裹,活像一座由天灾雕琢的巨兽堡垒。
枯木大营就盘踞在绝壁之下的巨大崖洞里。
洞外,是营地的喧嚣核心——得益于崖壁渗出的湿气、恒定的阴冷和腐烂物堆积的“沃土”,这里成了绿皮孢子疯长的温床。而深入崖洞腹地,天然的溶腔被稍加“引导”,便成了孕育更强壮绿皮——尤其是那些皮肤黝黑、筋肉虬结的黑兽人——的“育婴房”。洞壁里渗出的奇特矿尘,据说能让孢子憋出更狠的崽子。
孢子,就是绿皮的血脉与刀锋。这深藏崖腹的巢穴,远离了前线永不停歇的Waaagh!吼叫和砍杀,让这些绿色的小疙瘩能在相对“安宁”的粪堆和腐肉滋养下,安心鼓胀,直到“噗”地一声,蹦出个嗷嗷叫的新打手。
在营地外围某个散发着霉味和屁味的破烂帐篷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地精被粗暴的兽人监工一脚踹飞!
“嗷——!”瘦地精尖叫着在空中翻滚,怀里抱着的、他那“强壮又忠诚”的肉球宠物——史古格“哼哼”——也跟着飞旋了好几圈,短小的爪子徒劳地抓挠着空气。最终,“噗叽”一声,主宠俩重重摔在泥地上。
“白痴!还不滚去抓虫子?再磨蹭,老子就把你这小肉球当零嘴嚼了!嘎嘣脆!Waaaghahaha!”踹他的兽人监工块头大得像个移动的垃圾桶,浑身虬结的绿肉和伤疤就是他在绿皮社会横着走的资本。
他的职责简单明了:用拳头和唾沫确保这些地精渣滓把活儿干完,无论是刨虫子、捡烂蘑菇,还是其他更恶心的勾当。他刺耳的狂笑里塞满了对弱者的蔑视和对力量的炫耀——这,就是绿皮世界的呼吸。
绿皮?别指望什么弯弯绕绕,拳头大就是爷!肌肉硬就是理!Waaagh!的吼声就是法律!至于脑子?那玩意儿最大的用处就是在战场上被砸个稀巴烂,好给大地施肥,顺便多撒点孢子!
绿皮分两拨:地精和兽人,块头差得远,活法也天差地别。力量虽好使,但狡诈的毒牙同样能放倒巨兽。
地精,又矮又矬,瘦得像根被嚼过的骨头,但别小瞧!他们心眼比蜂巢还多,下起黑手比蝎子还毒,力量不够,阴谋来凑,背后捅刀子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兽人?那就是力量的化身!又高又壮,绿皮里的巨无霸。他们不光拳头硬,骨子里的凶残和狡猾也一点不少。干架永远冲最前,用肌肉和獠牙碾碎一切挡路的玩意儿。
现在,在这肌肉与暴力的重压下,这只瘦小的地精,尽管像根豆芽菜,胸中却猛地炸开一团灼热的怒火!他死死瞪着那座肉山监工,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俺寻思着能把你个傻大个劈成两半!”他尖声嘶吼,同时手指狠狠戳向兽人监工的大腿!
肉球“哼哼”像是接到了圣旨,英勇无畏(或者说饿疯了)地朝着那粗壮的绿大腿扑了过去!
就在兽人监工被脚边这团聒噪肉球分散注意力的瞬间——
瘦地精像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暴起!双手紧攥着昨天在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足有他胳膊粗的硬木酸枝棍,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监工那颗长满疙瘩的绿脑袋,玩命抡了下去!
兽人监工愣住了,他那双只习惯于看到恐惧和顺从的混浊眼珠里,第一次映出一个瘦小地精跳起来反抗的影子。这荒谬的景象让他先是一懵,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Wahahahahaha——!”
“就凭你这地精渣滓也敢动俺?”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混沌诸神讲的笑话,“这白痴发疯了!”他轻蔑至极地伸出蒲扇大的左手,准备像捏死只臭虫一样,单手抓住那根可笑的小木棍。
嗤啦——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骨裂脆响,压过了狂笑!
时间仿佛凝固,周围偷看的小地精们眼珠子瞪得溜圆,表情从看戏瞬间变成了惊恐。
兽人监工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凄厉变调的惨嚎:“Waaaaaa——?!”难以置信的剧痛从左掌炸开!他低头,只看到自己的半只手掌,连着几根粗壮的手指,正血淋淋地躺在泥地上!
滚烫的绿血像开了闸的污水,从断腕处狂喷而出,溅满了帐篷和地面!他捂着断腕,像头被捅了屁股的野猪,转身就朝帐篷外没命地狂奔,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地尖嚎:
“发疯!白痴发疯!白痴发疯啊!!!”
帐篷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和屎尿混合的恶臭,小地精们吓得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生怕下一个被劈开的就是自己。
但当那只瘦地精,高高举起那根滴着绿血的粗木棍,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裂帐篷的咆哮:
“Waaaaaagh——!!!”
小地精们的恐惧瞬间被点燃!惊讶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他们眼睛放光,喉咙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更加疯狂的吼叫:
“Waaaaaagh——!!!”
瘦地精突然感觉一股滚烫的、从未有过的力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干瘪的胳膊似乎鼓胀了一丝,骨头缝里都充满了劲儿!一个念头闪电般劈进他混乱的脑袋:“那傻大个刚才喊俺啥?‘白疯’?俺寻思着…这名字够劲儿!够Waaagh!”
他猛地将滴血的木棍指向沾满污秽的帐篷顶,用尽力气宣告:
“俺!以后就叫白疯!Waaaaaghhh!”
“白疯Waaaaaghhhhhh!!!”那群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小地精彻底疯了!他们尖叫着,开始疯狂打砸帐篷里能看到的一切——破罐子、烂骨头、发霉的蘑菇…用破坏宣泄着内心的狂热!那只“强壮忠诚”的小肉球“哼哼”,正趴在断掌旁,贪婪地啃食着断指,同时屁股后面“噗噗噗”地放着带着硫磺味儿的臭屁,为这混乱的加冕仪式增添着“活力四射”的背景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