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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新时间:2025-08-14 19:39:48

丹炉内赤焰翻腾,映得薛栾钰眉峰紧蹙。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在滚烫的丹室地面发出“嗤”的轻响,瞬间化作白汽。

南方赤血珊瑚先入,凭其大阴之气降低丹炉恒温,在提炼北方碧落长生果!阴阳调和使得青果干与天乌叶不会毁坏,抓准时机投入西方曼罗藤与东方紫府青岚,四方阴阳相融合一!

这是第十次炼制,前几次失败的原因都已克服,药材无多不能在失败!

时间已到。

他将双手压在丹鼎两侧,他能感到炉心的瞬间,狂暴的火灵气猛地炸开!

薛栾钰瞳孔一缩,丹田内催动内力涌向掌心,摁在丹炉上,强行拘住那团失控的赤芒。

“凝!”他低喝,凝神炼丹,眼前纷乱的火焰轨迹仿佛被道宗阴阳调和的内功梳理,狂暴渐息,最终被压回丹鼎深处。

又是一个时辰发煎熬,炉火渐稳,一股难以言喻的草木异香弥漫开来,压过了前两日焦糊的苦涩。

薛栾钰不敢有丝毫松懈,指尖引动内力,如最精密的刻刀,将丹鼎内奔涌的庞大药力一点点收束、塑形。又过去半个时辰,运功收力,将炉盖取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隐有赤色云纹参杂紫气流转的丹丸静静躺在鼎底。

成了!

不是劣品也非下品,至少是中品!因为药材的新鲜程度与苏家优渥的冰藏手段,他更有信心这次炼成的是上品!

薛栾钰长舒一口气,近乎虚脱。

两日来十余次失败耗尽了心力,此刻丹成,强撑的意志松懈,腹中雷鸣般的饥饿感和经脉深处因过度消耗内力带来的灼痛一并袭来。他拖着疲惫身躯打开沉重的丹房木门。

门外走廊过道上,一个朴素的食盒如前几日一般静静放着,入手尚温。

揭开盖子,是几样清爽小菜和一大碗熬得浓稠喷香的白粥,正合他此刻脾胃。

这已是第三日准时出现。薛栾钰环顾寂静的庭院,晨光熹微,不见人影。究竟是谁?

囫囵吞下食物,饥饿稍缓。

他回到丹房,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将那枚来之不易的三清丹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洪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丹田中内力与盘踞其中不属于自己的“源气”融合!

运转“合气经”心法总纲。

冥思静神,气定神闲;

经久不衰,万世不竭;

吐故纳新,合虚湛存;

上善若水,气归本源。

内视之下,丹田气海有三清丹相辅,丹田、经脉源源不断的暖流充斥周身,不枉两天两夜的苦练丹药,此等丹药真乃神助!

时间流逝,又是一个时辰,丹田内气息流转渐趋平缓,隐隐浮现在周身的青白二气消散在空气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刺激五感,四面八方的气息流动他能洞察得更清晰!

一日不到的时间,他内功提升堪比服用“元息丹”内练“合气经”一整月的成效。

薛栾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疲惫覆盖,他需要休息。

推开丹房厚重的门扉,苏家丹堂外面已是黄昏。

刚踏出丹堂所在的大院,假山石后传来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止住的痛苦抽气声。

薛栾钰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寒離蜷缩在假山阴影里,湖蓝色的劲装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间不断渗出粘稠发黑的血迹,顺着苍白的手腕蜿蜒流下。露出的脖颈和耳后,同样布满细密的黑色血线。十步蛇尸丹的反噬,正疯狂啃噬着她的生机。

寒離姐!

薛栾钰心头一紧,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冰凉,颤抖不止。

“别…别声张…”寒離艰难地喘息,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答应过我的……”

不可告诉任何人!

她试图推开薛栾钰的手,却虚弱得使不上力。

薛栾钰二话不说,立刻盘膝坐于她身后。运气缓缓传输入寒離体内,道家内力至柔至刚,甫一进入,寒離体内肆虐的蛇尸毒就被有效克制、驱散。

良久,寒離剧烈的颤抖终于平复,指缝间渗出的黑血也转为鲜红。她长长吁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瘫软下来,靠在冰冷的假山上,面如白纸。

“多谢…”她声音依旧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为何强撑?”薛栾钰皱眉,递过随身携带的、能缓解疼痛的强心丹。

寒離接过丹药服下,闭目调息片刻,才睁开眼,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她知道会非常担心的……”她望着远处苏雯雅书房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以为她那般冷静,心就是铁打的么?她大多都是故作的强撑。”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目光转向薛栾钰:“苏家往事你知道多少。”

薛栾钰瞳孔微缩,苏家往事三小姐告诉过他,江湖传言他也有甚了解,“十年前,苏父苏母遭年斌暗算,听闻当时护卫的苏家客卿都非十字门顶尖杀手对手,死伤惨重,为保护二当家,张苏夫妇双亡。”

“不错,那时的二当家才十一岁。”

寒離的声音哽住,眼中泛起水光,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但薛栾钰已然明白。

他无法想象,那个如今在紫檀书案后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苏雯雅,亲眼目睹父母被害的惨案,日夜都是如何的噩梦。

“她从死人堆中爬出来,面对苏家分家那些叔伯长辈的打压,商会分裂一片狼藉,靠着一股恨活到今日。”

寒離的声音低沉下去,“十年,她一步步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她背负太多,三小姐这个软肋是致命弱点,所以她必须伪装。”

她猛地摇头,不敢再说下去。

夜色渐深,凉意侵人。两人在假山后低声交谈,寒離断断续续说着苏雯雅掌权初期的艰难,薛栾钰则告知自己炼丹功成的消息。

更多是寒離像一个真正的姐姐,絮叨着关切薛栾钰的身体和近况,每日三餐要吃好,养足身体才能更好的练功。

直到月上中天,露水打湿衣襟,两人才各自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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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宁静被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撕碎。

“三小姐!三小姐不见了!”

苏家别院,苏晓雅的闺房内,窗棂大开,晨风卷着纱帘。

“昨夜三小姐外逃,有五名苏家暗卫相随,应该无碍。”周管家面色铁青,言语虽安抚众人,可心下也十足担心。

“会不会是去找薛少侠?”

“事不宜迟快去找找。”

周管家吩咐段威即刻出发,他带着几名狂刀门旧部踉踉跄跄地冲进主院,直扑薛栾钰暂居的厢房,焦急万分的拍门问候:“薛兄弟!三小姐可曾来过?”

薛栾钰尚在补觉,闻声愕然起身,眼中尽是茫然:

三小姐?

他仓促穿好衣物,起身开门。

段威见他神情恍惚,似不知发生何事,心头更沉,狠狠啐了一口:“快!回报周管家派人搜索!”

搜素很快有了更骇人的发现。

在郊外某个新挖的土坑里,横七竖八倒着五具尸体。正是昨夜轮值守护苏晓雅的五名苏家暗卫!

死状凄惨各异。三人咽喉要害深深嵌着精钢飞镖,伤口乌黑,显然剧毒见血封喉。另两人则几乎被拦腰斩断,伤口平滑,只有极快极沉的利刃才能造成如此创口,断口处的血液浸透了深秋枯黄的竹叶,散发浓重的腥气。

事情严重至极!

消息火速报到主院书房。

苏雯雅正执笔批阅一份塞外商路的贸易条款,闻言,笔尖悬在半空,一滴饱满的墨汁“啪嗒”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一片绝望的黑。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捏着笔管的手指微微发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查。”

一个字,从她紧抿的唇间挤出,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书房内气氛压抑如铁。卷宗被飞快调取,线报如雪片汇集。苏雯雅坐在巨大的紫檀书案后,面沉似水,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不到两个时辰。

“二当家。”

一名心腹暗卫无声跪地,“如您所料,是那些老家伙出手。”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苏雯雅唇边溢出,带着刻骨的嘲讽和杀意。

她缓缓抬眼,既然早无骨肉之情,那些家伙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她将掌心中的黑铁令牌高高举起,暗卫见之一颤,调动十二暗卫从来都是一等大事,看来二当家真的发怒了。

十二暗卫是苏雯雅精挑细选的忠义死侍,或许比不得甲等客卿,却是她除寒離外最倚仗的武力。

“是。”

暗卫接过令牌退下,独留苏雯雅在书房,神态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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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往事就像一本破败的账目,总会到清算之日。

旧京的雨,下得又急又冷……

十六岁的苏玲珑,一身男装已被雨水和泥泞湿透,在漆黑的小巷中跌跌撞撞地奔跑。

身后,是瑶地锻州王家豢养恶犬般凶狠的追兵。

父亲苏峥为她定下的婚约,是她绝不愿接受的枷锁,更是王家最惧怕之事,苏鱼联姻,王家再无翻身可能!

逃!

一支冷箭撕裂雨幕,直射后心!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屋檐下冲出一个白衫书生一把推开,避开那致命一击。

书生脚步匆匆,带得一个踉跄,手无缚鸡之力,却死死挡在苏玲珑身前,大声呵斥:“光天化日,尔等敢行凶?!”

那书生,便是二十二岁、正在京中备考的张新民。

惊鸿一瞥,情根深种。

杀手无情,却天无绝人之路,山石滚动,竟创造了逃脱时间,两人紧紧逃避追击,躲在一处破庙。

夜宿荒山破庙,篝火噼啪。

珠胎暗结造良缘。

官府援兵相救,苏玲珑继续在恩师王祭酒安排府邸住下,张新民聘了一个仓管身份入住。

十月怀胎,他们第一个女儿诞生,随之而来的总是事与愿违。

苏峥强逼长女联姻,意外发现私生女之事!

苏、张二人再度出逃,面对王家断绝后路的绝境,二人倚靠在深林,不想狂风大骤,一个身着红白锦衣、气质却如渊似岳的中年男子踏风而下,目光如电如画中仙,天外客。

来人正是数月前,武林争霸夺得“天下第一”的上官家——上官擎苍。

仗义出手救下夫妇二人,上官无后四下寻找有缘传人。

看着怀中尚在襁褓、却已显露出不凡灵性的长女芊雅,再看看前途未卜、颠沛流离的自身,苏玲珑与张新民相视一眼,尽是苦涩与不舍。

最终,将一枚祖传的暖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系在芊雅颈间,一半留在自己身边。在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中,看着那锦衣身影抱着孩子消失在茫茫云烟中。

瑶地板州,是他们落脚的第一站。

张新民以书生之智行商贾之事,苏玲珑则展现出惊人头脑。

当地粮商欺行霸市,联手打压。

张新民佯装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引得对方放松警惕。

苏玲珑则暗中联络被欺压的小贩,暗中鼓动饥饿不堪的贫民趁小贩与粮商理论之时,飞奔粮仓直取粮袋。

民众米缸满实,市场粮价暴跌,张新民向钱行贷款趁机低价吸纳大批粮食,当粮商武力手段夺回贫民手中米粮,他听从妻子建议平价卖与百姓,名利双收。

半年时间,夫妇二人赚足本钱,联合瑶地三十州大大小小数十家小贩走商在泸州城内租起店铺,建立联盟商会。

又是半年商会贸易通便瑶惠二地,只是内部蛀虫横生,夫妇动用手段铲除异己,自后联盟商会正式命为苏家商会。

然而厄运并未放过他们。

苏家商会成立第五年,一个冬夜,年仅一岁的幼子在混乱中遭人毒手,小小的身体冰冷僵硬。那一夜,苏玲珑没有哭,她蘸着儿子的血,在素绢上写下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以武卫商”!

张新民主导苏家商会招揽江湖落魄高手,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客卿制度由此而生。

商会蒸蒸日上,第九年,次女雯雅出生。第十三年,幼女晓雅诞生。

苏雯雅回忆起十年前,母亲的恩师王祭酒病逝旧都的噩耗传来,父母带着年仅十一岁的她北上奔丧。

丧礼庄严肃穆,悲伤弥漫。归途中,行至沧浪峡险道,山道两旁密林中骤然杀声震天!

无数夜行衣杀手手持利刃,如潮水般涌出,目标明确地扑向他们一家三口!

十字斩,名震江湖!是十字门!

“护住雯雅!” 张新民厉声嘶吼,一把将吓呆的小雯雅塞进最忠心的客卿怀中,自己却拔剑冲向最密集的敌群!他不懂高深武功,全凭一腔血勇和经商磨砺出的狠劲,以身作盾,死死挡住刺客去路。刀光剑影中,他身中二十七刀,血染商袍,兀自不倒!

一名刺客佯装不敌苏家客卿倒地,在苏玲珑焦急奔向丈夫查看伤势时,猛地弹起,长矛狠辣地刺向被客卿抱在怀里的苏雯雅后心!苏玲珑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合身扑上!

“噗嗤!” 长矛搅动刺穿了她的胸膛。

“娘——!”

父母在她儿时诉说的过往,与苏雯雅目睹父母惨案的痛苦回忆戛然而止。

她无声离开书房。

黄昏晚风凛冽,带着肃杀气息。

泸州城外八名黑衣蒙面人,动作迅捷地将一个被捆住手脚、堵住嘴的鹅青紫衣裙的少女运向三十里外的畔州。

少女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正是苏晓雅!

就在此时,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清越悠长的嘶鸣!

这声音仿佛自九天落下,又似从深海传来,瞬间压过奔腾的马蹄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震得人心头发麻。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一道大红身影踩在巨树枝丫!

她身姿飘渺,足尖点在细长的树枝上如履平地,眨眼功夫已至近前。

微风卷起她未绾的长发和大红衣袂,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冰冷如霜的面容。

她的目光,如同万年寒冰,瞬间锁定了一众绑匪。

为首黑衣人瞳孔骤缩,厉喝:“放箭!”

数支弩箭破空射向那道红色倩影。

一声轻笑,素手轻扬,袖中一道掌风挥舞!流转着锋锐无匹的气劲!

“噗”地一声轻响,打落所有箭簇,余势不减,掌风将所有短弩震落一地。

女子右手食指中指骈起“截指功”,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红色气劲自指尖爆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咔嚓!” 一声巨响,一名黑衣人躲避不及命中心脏,吐血倒地而亡。

剩余黑衣人吓得肝胆俱裂,一招毙命!

纷纷掏出兵器不要命地掷向女子。

女子宽大的红袖轻轻一拂,如同风云舒卷。

脚下生风,临空而起,掌中搓成一股柔韧却沛然的气团,卷住那些飞袭而来的毒镖、飞针,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 四名黑衣人被自己发出的毒镖射穿身躯,倒在地上痛苦惨叫,解药只在家主身上,他们已无命交差……

仅剩的三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欲逃。

“血手”又如何是浪得虚名。

女子眼神一冷,身形化作虚影,惊鸿步!无影无踪!

瞬息间,一掌“绝阴手”自天灵盖打落,震碎头颅。

还不及另外两人反应,“三乙伤阳爪”袭来,死死掐住两人后颈,惨叫声连连,随女子身形跃至上空,重重摔在地面,碎成一地肉泥。

尘埃落定。素衣女子飘然落在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苏晓雅面前,素手一挥,绳索寸断。

她轻轻取下苏晓雅口中的布团。

“你是晓雅?”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苏晓雅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与二姐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疏离冷冽的面容,巨大的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哇”地一声扑进她怀里痛哭起来。

“大姐姐……”

在郊外,苏芊雅带着苏晓雅与别院客卿碰面,周管家一眼认出大当家,连忙拱手行礼。

苏晓雅安然无恙,众客卿回到别院,苏芊雅带着苏晓雅回到苏家主院。

早得传报的苏雯雅在主院正门恭候。

不多时,四目相对,如三年前一般。

苏雯雅看着那张与自己眉眼轮廓极为相似、却仿佛被岁月和风霜打磨得更加清冷深邃的脸庞。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瞬间攫住了她。

女子轻轻拍了拍怀中晓雅的背,安抚她站好,然后从怀中取出半枚暖玉玉佩,托在掌心。玉佩边缘温润,断口处带着岁月的痕迹。

苏雯雅神色凝重,颤抖着手,从自己颈间用力拽出从不离身的那半块玉佩。两块残玉缓缓靠近,断口处的纹路严丝合缝,完美地融为一体,在夕阳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欢迎大姐归家。”

红衣女子看着两位妹妹,清冷的眼眸深处,终于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有歉疚,有痛楚,最终化为一声跨越了二十年光阴的轻叹:“我回来了。”

苏芊雅的目光掠过苏雯雅,扫过懵懂的苏晓雅,最后,落在了站在稍后位置的薛栾钰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针,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疑虑。

薛栾钰心头莫名一凛。

一路上,苏晓雅说了许多关于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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