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奇幻仙侠 > 神斗轮回_第13章

第13章

更新时间:2025-08-15 14:12:07

**第一回:古寺遁逃**

寂照寺的日子在罗紫涵日益壮大的“讨债营地”和胡春阳愈发精湛的“嚎丧表演”中,熬过了一个多月。胡春阳的《金刚龙爪手》已初窥门径,双掌隐现金光,抓碎个核桃、捏扁个铜钱已不在话下,甚至能硬抗侯宁用树枝的戳刺而不破皮(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侯宁的爪功虽进展缓慢,但那十根手指却比从前灵活坚韧了许多,配合《轻烟纵》身法,倒也有几分小高手的雏形。李志远则如同庙里的镇寺石兽,沉寂无声,只在夜深人静时,才偶尔传出竹杖点地的轻微声响,那是他独自揣摩爪功劲力流转的证明。

然而,佛门的清静终究敌不过红尘孽债的熊熊烈火。罗紫涵的“讨债大业”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愈演愈烈。那块“娶我或十万金”的牌子,已然成了十方城西门外一道“著名景点”。她甚至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面牛皮大鼓,每日午时三刻,便由一位中气十足的侍女擂响,鼓点沉闷如雷,穿透山门,直击胡春阳脆弱的心灵,伴随着罗紫涵清越却充满杀气的喊话:

“胡——春——阳——!还——钱——!”

“死——胖——子——!出——来——!”

“负——心——汉——!薄——情——郎——!挨——千——刀——的——!”

这定时定点的“精神轰炸”,配合着山坡下越聚越多、嗑着瓜子看热闹的闲汉,以及闻风而来、试图挖掘“药王谷秘闻”的,将寂照寺的清净彻底碾成了齑粉。方丈和监寺慧明法师的脸,愁苦得能拧出黄连汁来。寺内僧众走路都低着头,仿佛那鼓声和喊话是抽在他们脸上的无形耳光。

胡春阳躲在客寮里,用新练就的“金刚爪”徒手捏碎了一个粗陶茶杯,咬牙切齿:“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这母老虎是要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啊!再待下去,老夫这‘活人不医阎王愁’的名号,就要变成‘缩头乌龟负心汉’了!”

他焦躁地踱步,像只困在笼子里的胖熊,“不行!必须走!碧叶朱花不能等,老夫的名节更不能毁在这姑奶奶手里!”

“可是先生,”侯宁看着窗外山坡上那旌旗招展、戒备森严的营盘,还有山下道路上探头探脑的人影,“罗前辈把下山的路看得比金库还紧,我们怎么走?总不能挖地道吧?”

胡春阳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穷途末路时特有的“智慧”光芒。他猛地一拍光溜溜的脑门(练爪功太投入,薅掉了几撮毛):“有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盯死大门,咱们就从后山溜!寂照寺后山连着老林子,林子深了就是官道岔路!只要进了林子,凭咱们仨的本事,还怕甩不掉她?”

“后山?”侯宁眼睛一亮,“慧明法师说过后山有条采药小径,陡峭难行,罕有人迹!”

“对!就是它!”胡春阳兴奋地搓着手,“月黑风高夜,正是跑路时!李煞星,你轻功最好,打头阵探路!小斗,你背着咱们的家当(李志远前几日已趁乱将所需物资秘密带回),老夫……老夫垫后!”

他说“殿后”时,明显底气不足。

李志远无声地点点头,铁面护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月黑风高夜,胖郎逃命时**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山坡上罗紫涵的营盘也熄了灯火,只余几点巡逻的火把晃动。寂照寺后墙根下,三条黑影如同鬼魅。

李志远率先行动。他身形微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脚尖在斑驳的墙砖上几点,人已无声无息地翻过高墙,落地时连一丝尘土都未惊起。片刻后,墙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布谷鸟叫——安全。

“该你了!快!”胡春阳压低声音,急不可耐地推了侯宁一把。

侯宁深吸一口气,《轻烟纵》身法运至极致,身如柳絮般飘起,足尖在墙头一点,轻盈地翻了出去,动作比月余前流畅了不知多少倍。

轮到胡春阳了。他望着那不算太高、但对他这身膘来说绝对不算友好的墙头,咽了口唾沫。他先尝试性地蹦跶了两下,墙没上去,肚子上的肉倒是颤了三颤。他退后几步,助跑!冲刺!起跳!肥胖的身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噗”一声闷响,如同一个装满谷糠的麻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墙壁上,缓缓滑落。

“哎哟……我的老腰……”胡春阳捂着腰,疼得直抽冷气。

墙外的侯宁和李志远等了半晌不见动静,正疑惑间,只听墙内传来压抑的、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和细微的“嘿咻”声。

“先生?”侯宁扒着墙缝低声问。

“别……别催!老夫……老夫卡住了!”胡春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刚才铆足了劲,上半身倒是扒住了墙头,下半身却悬空乱蹬,死活翻不过去,活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胖壁虎。

侯宁和李志远对视一眼(虽然李志远看不见),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无言的……沉重。侯宁无奈,只得又翻回墙内。李志远沉默片刻,也悄无声息地翻了回来。

师徒二人合力,一个在下托着胡春阳的肥臀拼命往上顶,一个在上揪着胡春阳的后脖领子死命往上拽。胡春阳则手脚并用,嘴里发出“嗯嗯啊啊”如同便秘般的闷哼,肥硕的身躯在墙头艰难地蠕动、翻滚……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压抑的痛呼,胡春阳终于像个大肉球般滚落墙外,砸起一片尘土。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气。

“快……快走……别管老夫……追兵……要来了……”胡春阳气若游丝地催促。

**第二回:山林历险**

三人不敢耽搁,李志远在前引路,侯宁搀扶着(几乎是拖着)惊魂未定、腰臀剧痛的胡春阳,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后山茂密的灌木丛中,朝着那条传说中陡峭难行的采药小径亡命狂奔。

事实证明,胡春阳“殿后”的决策无比英明——因为他根本跑不快!

崎岖陡峭的山路,对侯宁和李志远而言尚可应对,对胡春阳来说简直是地狱级难度。他气喘如牛,汗如雨下,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扶着树大喘气,圆滚滚的身体在狭窄的小径上左摇右摆,好几次差点把紧跟在后的侯宁带下山崖。

“先生……您……您该减肥了……”侯宁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放……放屁!”胡春阳一边喘一边反驳,“老夫……这叫……底蕴深厚!压秤!懂不懂?关键时刻……能当盾牌用!” 话音未落,他一脚踩在松动的石头上,“哎哟”一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朝着旁边的陡坡就滚了下去!

“先生!”侯宁大惊失色,想拉已来不及。

只见一道黑影闪电般掠过!李志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胡春阳滚落的方向,竹杖精准无比地插入胡春阳腋下和腰带之间,如同一个稳固的杠杆,硬生生止住了他下滚的势头!胡春阳惊魂未定地挂在半坡,像只被串在竹签上的烤乳猪。

“谢……谢李煞星……”胡春阳声音都抖了。

李志远面无表情(铁面也看不出表情),手臂一发力,将胡春阳“挑”回了小径上。

好不容易捱到天色微明,三人终于翻过了最陡峭的山脊,进入了相对平缓的老林子深处。胡春阳彻底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如同一条离水三天的胖头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水……给老夫水……”他虚弱地呻吟。

侯宁解下新买的精钢水囊递过去。胡春阳接过来,仰头痛饮,水流顺着嘴角、脖子流进衣领,也顾不上许多了。喝完水,他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李志远采购的、硬得能当暗器用的西域馕饼。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结果差点崩掉一颗老牙。

“呸呸呸!这什么玩意儿?比城墙砖还硬!”胡春阳怒道。

“先生,这是干粮,得就水慢慢啃……”侯宁无奈地解释,自己也拿出一个,小心翼翼地用口水软化边缘。

李志远则默默地靠在一棵树干上,从怀里掏出几块风干肉,撕成细条,慢慢咀嚼,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品味珍馐。他铁面护额下的耳朵,始终警惕地捕捉着林间的任何异响。

休息片刻,继续赶路。山林的清晨并不友好。露水打湿了衣裤,冰冷黏腻;蚊虫如同轰炸机群,围着三人嗡嗡作响,尤其对胡春阳那身“底蕴深厚”的肥肉情有独钟。胡春阳一边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驱赶蚊虫,一边骂骂咧咧:

“咬!咬!就知道咬!老夫的血是给你们这群孽畜进补的吗?有本事去咬对面山坡那母老虎!她火气大,血烫!保证让你们个个爆体而亡!”

他越骂越起劲,结果一脚踩进一个隐蔽的泥坑,“噗嗤”一声,整条腿陷了进去,拔出来时,昂贵的绸裤沾满了恶臭的黑泥。

“啊啊啊!老夫的裤子!玄虚老道赞助的!限量版!”胡春阳的哀嚎响彻山林,惊飞鸟雀无数。

侯宁强忍着笑,上前帮忙清理。李志远默默递过来一根结实的树枝当拐杖。胡春阳拄着树枝,拖着一条泥腿,一瘸一拐,悲愤交加,那形象,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亡命之旅的艰辛,在胡神医身上,硬是演出了几分苦情喜剧的效果。

**第三回:沙海前哨**

数日后,三人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连绵的山岭,踏上了通往荒漠方向的官道。见到人烟,胡春阳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官道旁有个简陋的茶棚。三人如同难民般扑了进去,拍着桌子高喊:“店家!上茶!上好茶!再来十斤肉!二十张饼!” 那架势,仿佛饿死鬼投胎。

店家是个精瘦的老汉,看着三人风尘仆仆、尤其是胡春阳那身沾泥带土、狼狈不堪的绸缎袍子,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好奇。

热茶和粗粝的饼子、咸肉端上来,三人也顾不上形象,狼吞虎咽。胡春阳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向店家打听通往荒漠“霞云峡”的路况和消息。

“霞云峡?”老汉闻言,布满皱纹的脸立刻严肃起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那地方去不得!邪性得很!终年罩着彩色的怪雾,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就算出来的,也多半疯了!说里面有吃人的妖怪,还有会唱歌的沙子索命!” 老汉说得煞有介事,唾沫横飞。

胡春阳听得小眼睛放光:“哦?彩色的怪雾?会唱歌的沙子?有意思!越邪乎越说明有宝贝!店家,可知最近有没有人进去过?”

老汉见这胖子非但不惧,反而一脸兴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前几个月倒是有个驼队不信邪,想抄近路穿过去……结果……”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恐惧,“只跑出来一个疯了的向导,嘴里只会念叨‘红眼睛……吃人了……沙子在笑……’,没两天就七窍流血死了!惨呐!”

侯宁听得脊背发凉。李志远端茶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不怕不怕!”胡春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隐现金光的手掌,“老夫有神功护体!金刚不坏!专克邪祟!店家,再给我们装些耐放的干粮,还有清水!有多少装多少!”

趁着店家去准备的功夫,侯宁注意到茶棚角落里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人,也在低声议论着什么,隐约听到“罗家”、“重金悬赏”、“胖子”、“戴铁面的瞎子”等字眼。他心中一凛,悄悄捅了捅胡春阳。

胡春阳小眼睛一眯,顺着侯宁的目光望去,脸色微变:“不好!那母老虎的爪牙撒出来了!快走!” 他匆匆付了钱,也顾不上店家还没装完的干粮,抓起几个饼子塞进怀里,拉着侯宁就往外冲。李志远早已起身,竹杖点地,身影已掠出茶棚。

三人刚离开不到半盏茶功夫,几个骑着快马、身着青衣、腰挎利刃的汉子就旋风般冲到了茶棚前,正是罗紫涵手下!

“掌柜的!可曾见过一个胖子,带着个半大少年和一个戴铁面具的瞎子?”为首一人厉声喝问。

老汉被这阵势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指向胡春阳他们离开的方向:“刚……刚走……往……往西去了……”

“追!”青衣汉子们打马便追,扬起一路烟尘。

胡春阳三人刚跑上官道不远,就听见身后马蹄声疾。回头一看,烟尘滚滚,追兵已至!

“我滴个亲娘哎!阴魂不散啊!”胡春阳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腰臀疼痛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两条胖腿抡得像风火轮。“小斗!李煞星!快!进林子!别走大路!”

三人一头扎进官道旁的密林。胡春阳体型庞大,在树林里简直就是灾难制造机。树枝刮破了他的绸衫(他心疼得直抽抽),藤蔓绊得他连连趔趄,好几次差点以脸抢地。他一边跑一边哀嚎:

“老夫这身行头!玄虚老道赞助的!全毁了!罗紫涵!老夫跟你没完!这衣服钱得算在你那十万金里面!利息!高利贷!”

侯宁跟在后面,看着先生那连滚带爬、气急败坏的背影,听着他这奇葩的“索赔宣言”,真是哭笑不得,逃亡的紧张感都被冲淡了大半。李志远则如同林间鬼魅,总能提前避开障碍,偶尔还顺手用竹杖挑开横在胡春阳面前的粗枝。

靠着李志远精准的“导航”和胡春阳“破罐子破摔”式狂奔(以及制造障碍拖慢追兵),三人总算在林子里七拐八绕,暂时甩掉了追兵。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一座依托驿站形成的小镇。

小镇规模不大,只有一家像样的客栈,名叫“沙海驿”。三人如同逃荒一般冲进客栈。胡春阳拍着柜台,财大气粗(用的是玄虚子的钱)地喊道:“掌柜的!三间上房!不,两间!要最好的!再烧两大桶热水!备一桌好酒好菜!快!快!”

掌柜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主要是被树枝刮的)、满身泥泞(那条泥腿的功劳)、头发凌乱如同鸡窝、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树枝刮的)的胖子,以及他身后同样狼狈的少年和那个沉默得吓人的铁面人,眼神充满了怀疑。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被仇家追杀的亡命徒。

“客官……本店小本经营……”掌柜搓着手,面露难色。

“啪!” 胡春阳将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拍在柜台上,“够不够?不够还有!只管上!老夫不差钱!” 那气势,活像个刚打劫了钱庄的暴发户。

银子果然是好东西。掌柜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够!够!三位贵客楼上请!天字一号、二号房!热水饭菜马上就好!”

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洗去一身泥垢和疲惫,胡春阳舒服得直哼哼,仿佛又活了过来。换上客栈提供的新衣(虽然粗糙肥大,但总比破的好),围坐在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前,胡春阳的“活人不医阎王愁”的豪气又回来了几分。

“小二!”胡春阳一边风卷残云,一边不忘正事,“打听个事儿!去霞云峡,最近的路怎么走?路上有啥要注意的?”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一边殷勤地添茶倒水,一边口齿伶俐地介绍:“几位客官要去霞云峡?那可是大凶之地啊!小的劝您三思!最近的路,就是沿着官道往西,过了‘黑石口’,再往西北方向走,大概七八天就能看到那彩雾了。不过……”小二压低了声音,“小的劝您,最好在‘黑石口’雇个熟悉荒漠的向导!那里是进荒漠前最后一个补给点,有经验的老骆驼客都在那儿聚集。没向导,进了荒漠就是睁眼瞎,沙暴、流沙、缺水,还有那些毒虫毒草,能要人命!而且……”

“而且什么?”胡春阳塞了块肥肉进嘴,含糊地问。

“而且最近不太平!”小二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有一伙叫‘沙蝎’的马匪,在荒漠边缘流窜,专抢落单的商旅,心狠手辣!几位要是去,可得结伴而行,多请护卫!”

向导?马匪?胡春阳摸着下巴,小眼睛精光闪烁。他看向李志远:“李煞星,听见没?向导!必须搞一个!还得是靠谱的!至于马匪?哼,敢来惹老夫,正好试试老夫新练的‘龙爪手’!抓他个骨断筋折!”

侯宁则默默记下了“黑石口”这个地名和向导的重要性。他又向小二详细打听了荒漠里可能遇到的危险和必备的物资,小二也知无不言,什么储水的皮囊要裹上湿布防蒸发啦,遇到沙暴要立刻找背风坡趴下用布蒙头啦,看到彩色沙子千万别碰(可能有剧毒)啦……

饱餐一顿,又补充了大量干粮、清水和耐储存的肉干、奶疙瘩,三人终于能在干净的床铺上睡个安稳觉。胡春阳甚至打着满足的呼噜,梦呓中还夹杂着对罗紫涵的控诉:“……十万金……高利贷……衣服钱……母老虎……”

第二天天蒙蒙亮,三人便悄悄离开了沙海驿,继续西行。胡春阳吸取教训,在镇上买了身耐磨的粗布短打换上,把那身破烂绸衫仔细包好塞进包袱,嘴里还念念有词:“留着!当证据!找那母老虎报销!”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在警惕追兵、躲避罗紫涵可能撒出的眼线中度过。他们有时在荒野露宿,燃起篝火驱赶野兽和寒意,胡春阳的呼噜声成了最好的“防狼警报”;有时能遇到小小的村落或驿站,便进去歇脚、补充给养、收集关于荒漠和霞云峡的零碎信息。信息五花八门,有说霞云峡深处有上古仙人遗府的,有说那里是妖魔巢穴的,有说里面有能让人长生不死的泉水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关于死亡和诡异的警告。这些信息如同破碎的拼图,在侯宁心中慢慢勾勒出那片未知绝地的模糊轮廓,神秘而危险。

胡春阳则充分发挥了他“活人不医阎王愁”的豪横(玄虚子赞助版)和厚脸皮。遇到药材铺,他必定进去扫荡一番,不管有用没用,只要他觉得“可能用得着”,就大手一挥:“包起来!”。遇到铁匠铺,他会定制几把奇形怪状的小刀、钩子,美其名曰“探宝专用”。他甚至在一个小集市的地摊上,花“重金”买了一本破破烂烂、字迹模糊的《西域异兽图鉴》,如获至宝地研究起来,试图从中找出对付荒漠毒虫的“偏方”。

每一次停留,都伴随着被发现的提心吊胆。好几次,他们前脚刚离开客栈或集市,后脚就有青衣人或形迹可疑的家伙出现打听。有一次在官道旁的茶水摊,胡春阳正唾沫横飞地跟摊主吹嘘自己“金刚不坏”的神功,侯宁眼尖地看到远处烟尘起,疑似罗家快马,吓得他一把捂住胡春阳的嘴,拖着他就往路沟里跳。三人滚了一身土,躲在沟里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几骑快马呼啸而过。

“小斗!你捂死老夫了!”追兵过后,胡春阳爬起来,一边拍土一边抱怨,“老夫正说到关键时刻!那摊主差点就被老夫的神功折服,要免费送咱们一包上好的奶疙瘩了!”

侯宁:“……” 李志远默默递过水囊。

就这样,在罗紫涵“情债”追杀的阴影下,在胡春阳层出不穷的乌龙和抱怨中,在侯宁日渐增长的警惕与老练里,在李志远沉默却坚实的护卫下,三人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离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绝域——霞云峡,越来越近。荒漠边缘那座被称为“黑石口”的、弥漫着风沙与野性气息的补给小镇,已然在望。而他们身后,罗紫涵那执着的、带着滔天怨念的呼喊,仿佛依旧在风中隐隐回荡:

“胡——春——阳——!你——跑——不——掉——的——!”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