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符静静地躺在李翌的手心,上面残留着苏媚撩人魂魄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腔,仿佛一只无形的小手,在心尖上轻轻搔刮。
去,还是不去?
灵儿的声音适时在李翌脑海里响起,自带啦啦队效果:
“去啊!干嘛不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人家一个筑基后期的师姐,都主动放下身段邀请你了,摆明了是对你产生了兴趣。正好去探探她的底,也看看这合欢宗的水到底有多深。”
随即,灵儿继续怂恿道:
“再说了,她可是你目前唯一的‘破局之引’,你不主动凑上去,难道还指望她屈尊降贵来找你?别忘了,你现在全靠她一句话才能在此立足,看清形势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灵儿的话,点醒了李翌。
确实,躲在洞府里苦修固然安全,但终究是坐井观天。
苏媚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充满了危险,却也蕴藏着他活下去的关键线索。
这场鸿门宴,他非去不可。
下定了决心,李翌对着传音符,注入一丝法力,用尽量平稳的声线回复道:
“多谢师姐厚爱,师弟稍后便到。”
做完这一切,李翌低头看了看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的衣物,在这仙气缭绕的宗门里,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
衣料是上好的冰蚕丝,触手丝滑冰凉,在洞府的幽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
看来是一件自带避尘和恒温效果的法衣。
李翌走到寒潭边,借着水面倒影,换上了这套新衣。
白色为主体的衣袍剪裁得体,边缘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桃花暗纹,穿在身上后自然垂落,勾勒出少年初具雏形的挺拔身形。
他原本就清秀的五官,在法衣的映衬下,少了些许凡尘的烟火气,多了几分不谙世事的青涩与纯净。
这种未经雕琢的美玉所特有的光泽,对合欢宗的女弟子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翌最后检查了一遍洞府的禁制,确认无误后,推开了石门。
傍晚的山峰,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似乎比白天淡了一些,多了几分清幽。
他按照玉牌中的地图指示,沿着蜿蜒的山道,朝着位于主峰更高处的邀月峰走去。
一路上,他成了绝对的焦点。
三五成群的女弟子,看到他时,目光会瞬间变得灼热,毫不掩饰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咦,快看,那就是被苏师叔带回来的李翌吧?”
“穿上内门弟子的衣服,还真有几分样子。长得好俊俏啊,气质干干净净的,真想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而少数遇到的男弟子,则大多投来夹杂着嫉妒与不屑的复杂目光。
“哼,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勾搭上苏师叔,竟能住进玉笋峰。”
他仿佛成了一块刚被摆上货架的唐僧肉,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想上来评头论足一番。
李翌面沉如水,目不斜视,但心中那股变强的欲望,却因此变得更加炙热。
在这个地方,没有实力,连保持尊严都是一种奢望。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邀月峰终于在望。
峰下山道入口,有两名炼气后期的女弟子守着。
见到李翌,其中一人上前,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带着警惕:
“这位师弟请留步,前方乃苏师叔清修之地,若无传召,不得擅入。”
李翌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是苏师姐邀我前来。”
守门女弟子接过令牌验看后,眼神中的警惕瞬间化为一丝了然的暧昧。
她将令牌还给李翌,侧身让开道路:
“原来是李师弟,失敬了。苏师叔已在峰顶等候,师弟请便,可莫让师叔等急了。”
李翌收回令牌,点了点头,迈步踏上了通往峰顶的白玉台阶。
月华如水,洒在台阶上,两侧的桃花在夜风中摇曳,花瓣飘落,如梦似幻。
当李翌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豁然开朗。
邀月峰顶是一片相当开阔的平台,中央一座精巧绝伦的三层阁楼静静矗立,檐下挂着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阁楼前的庭院里,一张紫檀木圆桌旁,一道身影正侧对着他,倚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
正是苏媚。
她换下了白日里那套招摇的粉色短裙,穿上了一袭白色的丝质长裙。
裙子的材质极薄极软,仿佛是用流动的月光织就,完美地贴合着她每一寸成熟丰腴的肌肤。
夜风微拂,裙摆下的轮廓若隐若现,从纤细的脚踝到浑圆的小腿,再到引人无限遐想的大腿根部,线条流畅得令人心颤。
裙子的上半身设计更是大胆,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胸腹之间,将她胸前惊心动魄的饱满与深邃的沟壑展露无遗。
随着她把玩酒杯的轻微动作,两团雪白的软肉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跃然而出,荡漾着令人目眩的光。
长发松松地用一根碧玉簪挽住,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光洁的后颈与圆润的肩头,更添了几分性感。
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既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又像惑乱众生的妖精,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让人心悸。
似乎是听到了李翌的脚步声,苏媚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意。
李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李翌见过苏师姐。”
“来了?”苏媚没有起身,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坐吧,别紧张,跟在自己家一样。”
李翌依言在对面的木凳上坐下,努力挺直腰背。
苏媚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给他面前空着的酒杯也斟满了。
酒液呈漂亮的琥珀色,散发着浓郁的桃花清香和淡淡的酒气。
“尝尝,我亲手酿的桃花酿,用的是邀月峰顶的晨露和百年桃蕊,外面可喝不到。”
“多谢师姐。”
李翌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酒入口甘冽清甜,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连丹田内的法力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好酒!”
“呵呵,喜欢就好。”苏媚看着李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小师弟,才一会不见,你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我记得在外事殿时,你还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她顿了顿,拖长了语调,双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怎么才过了半天,这精气神就仿佛换了个人?莫非是我合欢宗的灵气,真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奇效不成?还是说……”
苏媚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一股醉人的体香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洞穿李翌的灵魂:
“……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