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这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步步紧逼的问话，瞬间在李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应对方案飞速闪过。
李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抬起头，迎上苏媚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青涩笑容：
“师姐明鉴，这都要归功于宗门和师姐的厚爱。玉笋峰的洞府灵气充沛，弟子只打坐了半日，便觉得浑身舒坦，之前在噬生教受的伤，似乎都好了许多。”
他说得半真半假，试图蒙混过关。
苏媚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笑。
庭院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桃花的簌簌声，和远处风铃的叮咚轻响。
月光将苏媚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将李翌完全笼罩在她带着淡淡压迫感的气场里。
这种沉默的注视，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心慌。
李翌的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伪装，在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女面前，恐怕就像孩童的把戏一样可笑。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苏媚忽然站起身，绕过紫檀木桌，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后。
一股醉人的香气瞬间将他彻底包裹。
李翌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柔软温热、充满弹性的丰腴身体，正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销魂的触感依旧让他身体瞬间僵硬，血液沸腾。
苏媚俯下身，温热的呼吸直接吹拂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颤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一只手不安分地搭在了李翌的肩膀上，指尖顺着他的脖颈缓缓向下滑动，所过之处，激起一串细密的电流：
“怎么不说话了，小师弟？是觉得师姐在诓你，还是不敢说实话？”
“师，师姐说笑了。”李翌端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只得继续强作镇定，“弟子只是感激不尽，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
“噗嗤。”
苏媚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紧贴着，她的笑声仿佛直接在李翌的胸腔里震动，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小师弟，你可真有趣。”
她直起身，重新走回李翌面前，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行了，师姐不逗你了。”苏媚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或者有什么奇遇。能在我手下活下来，又恰好被我带回来，这就是缘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缘分归缘分，有些话，师姐还是得提醒你。你的道基，很奇特。
表面看生机勃勃，实则内里藏着一股死气。你这副身体，就像一个盛满了水的沙漏，就算你现在感觉良好，沙子，也依然在不停地往下漏。”
李翌刚刚稍稍放下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揪了起来，瞳孔猛地一缩。
她果然看出来了！
“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翌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苏媚伸出晶莹的食指，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言：
“师姐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我没看错的话，两年！
两年之内，你若无法突破到炼气四层，以雄厚的法力稳固住己身，你这好不容易焕发出的生机，便会由盛转衰，重新走向凋零。”
两年！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李翌的头顶。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苏媚的声音转为一种几乎贴着他耳边的低语，仿佛死神的宣判：
“还有，十五年内，你若不能筑基成功，以天地灵气重塑凡胎，届时大限一到，便是神仙难救。”
十五年！筑基！
李翌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之前所有的乐观和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原来，《天元诀》给他的，从来不是一张免死金牌，仅仅是一个在死亡赛道上奋力挣扎求生的机会而已。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苏媚很满意李翌脸上的震惊，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有让这只小狼崽子认识到真正的绝境，他才会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所有的潜力。
“光靠你自己闷头苦修，是不可能完成这个目标的。”苏媚话锋一转，终于抛出了她今晚真正的目的，“修仙，修的是财、侣、法、地。你一样都没有，拿什么去跟天争命？不过，姐姐今天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李翌心中了然，恭敬地接话：“还请请师姐告知。”
苏媚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年后，是宗门十年一度的‘练气大比’，所有炼气期弟子都会参加。
若能在大比上进入前十，不仅能获得海量的丹药灵石，更能进入藏经阁挑选高阶功法，甚至被结丹期的长老收为亲传，得到他们的亲自指点。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苏媚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翌，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小师弟，路是你自己选的。是满足于现状，在绝望中混吃等死，还是拼尽全力，去争夺那属于强者的荣耀和唯一的生机？”
她将选择题，直接抛到了李翌的面前。
李翌的心，在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后，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悬崖的尽头，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抬起头，迎着苏媚的目光，眼中的青涩与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坚定的决意。
李翌缓缓站起身，对着苏媚，郑重地行了一礼：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姐指点，三年后的大比，弟子定不负师姐所望。”
“很好。”
苏媚这才露出真正满意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记住你说的话。”她走到阁楼门口，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李翌一眼，眼神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仿佛女王在审视自己最钟爱的猎物。
“修仙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三年后的炼气大比，姐姐我很期待……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