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剑还烫着手!
玄天宗指间的传讯符 “腾” 地就燃了!
符纸蜷成灰蝶,青烟刚散 ——
“望月镇” 三个字,凝在半空!
腥气裹着烟丝扑来,像锁仙塔三百年的血砖味!
他猛咳,指腹被烟灰烫出红点 ——
竟和离火剑的月牙痕,对上了!
“那是孤月设的‘前哨’!”
白眉真人拐杖戳冰地,划出半圈光。
地形图里,镇西破庙闪着微光:“底下有‘清心阵’,噬灵虫来了也能镇!”
“我去!” 玄天宗握剑的手青筋爆起,剑鞘里焰光撞得闷响,“锁仙塔有弟子守,望月镇是师父心血,不能毁!”
“你疯了?” 白眉真人按住他肩,老茧压得衣料发皱,“锁仙塔血纹刚动!你走了,阵眼谁镇?林砚带了孤月的‘灭蛊丹’,他师父是你师叔,虫蛊他最熟!”
玄天宗望着山下血雾,眉峰拧死:“那雾和黑风谷狼烟一模一样!林砚没见过真噬灵虫,万一 ——”
“没有万一!” 拐杖砸得冰地裂,“守锁仙塔,就是守孤月遗愿!望月镇,林砚能扛!”
玄天宗咬着牙没吭声,剑穗上的峨眉松果,晃得快飞起来了。
望月镇的太阳,像泡在血里的铜盘!
光都是腥的。
药铺长队从街头蜷到巷尾。
每个患者弓着背,额头烫得能烙蛋!
“啊 ——!”
最前头老妪突然尖叫,指甲抠进眼窝!
血珠滴在青石板 ——“咔嗒” 裂了!
米粒大的血蜘蛛爬出来!
腿上灵线细如发丝,竟钻进她天灵盖!
“陈小子昨天还讨糖吃!” 张老汉糖勺砸进铜锅,糖浆滴地 “滋啦” 烧黑坑,抹着眼泪喊,“今早抱着墙啃,牙花子都磨出血!这是啥邪祟啊?”
王屠户媳妇凑过来,声音抖得像筛糠:“俺家猪撞得脑浆溅墙!红的白的糊一层,跟血魔过境时一个样!”
“血魔?” 有人倒抽冷气,“三百年前的怪物,又回来了?”
林砚举着测魔镜,挨家扫。
红光忽明忽暗,照在脉门上 ——
淡金色虫影在血管里钻!
头尖尾细,背上七道血纹!
是黑风谷的噬灵虫!
只是更小,更会藏!
“灭蛊丹,分着吃!一粒压半时辰!”
他摸出瓷瓶,倒出三粒莹白丹药。
药香刚飘,就被腥气冲散!
“让让!这药没用!”
灰袍郎中挤过来,胳膊肘撞开患者。
指甲缝里黑泥蹭药碗:“太温了!压不住邪!”
“你是谁?” 林砚皱眉,“望月镇郎中我都认!”
郎中咧嘴笑,臼齿黑得像嚼过腐肉:“西坡游医!来帮你们的!”
他撒把黑粉末进药碗 ——
“咕嘟” 冒泡,碗沿凝出血霜!
霜纹里,扭着个 “幽” 字!
三百年前血魔教徒的标记!
刻在无数蜀山弟子骨头上的字!
“血月教杂碎!” 林砚剑 “噌” 地出鞘,剑尖顶郎中后颈,“这字,你忘了刻在多少人骨头上?”
郎中后颈爬着道血线,往头顶窜 ——
像条钻皮肉的蜈蚣!和被血魔附身的青城弟子,一模一样!
“蜀山弟子?” 郎中怪笑,声音尖得刮耳膜,“三百年前早成血池养料了!你这毛头小子,也配提蜀山?”
他转身就跑,袍角扫过药罐 ——
后心血符亮了!化作血手,指甲泛黑抓向林砚:“拿命来!”
“找死!”
林砚挥剑劈去,血珠溅地,竟烧出小坑!
追出三条街。
郎中钻进镇西破庙。
庙门歪得快掉,“莲心庵” 只剩个 “心” 字 ——
像被啃过的骨头,露着白茬。
“躲破庙就安全了?” 林砚踏进门,腥气呛得他皱眉。
香案上,血泥神像正对他!
两颗血珠眼睛,竟 “眨” 了下!
珠液滴在案上 “滋” 地冒烟:“小娃娃,敢追到老娘地盘?”
“装神弄鬼!”
测魔镜红光炸亮,像烧红的烙铁,钉向神像底座!
剑劈下去,底座裂了!
黑陶坛滚出来!
坛口朱砂封泥上,血纹密密麻麻 ——
竟和昆仑雪地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血月引’!” 林砚心头沉到底,“你想干什么?”
刚要揭封泥,坛口 “噗” 地喷黑雾!
雾里浮出张脸 ——
眉眼像极了孤月,却咧嘴狞笑,嘴角淌血:“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来接礼!”
“你是谁?为什么用师父的脸!” 林砚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黑雾声音尖得刺耳:“血月食那晚,锁仙塔见玄天宗,你就知道了!对了 ——”
它顿了顿,笑得更阴:“他师父的‘衡’字,快保不住了。”
黑雾散了。
坛里只剩半坛血水。
青索剑残鳞沉在底 ——
“衡” 字正被血水浸,快没了!
林砚捏着残鳞往回走。
测魔镜突然疯颤,红光 “唰” 地指镇外井!
井水泛着暗红。
井底深处,无数双眼睛往上看 ——
密密麻麻,像满是噬灵虫卵!
他摸出传讯符,刚要注灵力 ——
身后 “窸窣” 响!
“谁?” 林砚转身,剑已出鞘!
满街血蜘蛛,顺着墙根往破庙爬!
灵线在阳光下闪,像无数红线往一处收!
破庙香炉里,血蜘蛛堆成小血茧!
茧上的纹,竟和离火剑的月牙痕,慢慢重合!
林砚心头揪紧:“这茧…… 是要召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