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韵，你做得很好。”
声音偏尖的男声从身后响起，伴随着一阵掌声。
“太妙了，小韵是谁说你没有头脑的？你现在不是挺会骗人的吗？”
男人轻笑了一下，头顶不断闪烁的红光恢复往常，白光晃眼，柏川在强光的照射下眼球传来一阵阵刺痛。
男人走到柏川面前，用冰凉的指腹抚过柏川的脸，摇着头连连叹息：“可惜你的痛觉神经不敏锐，不然接下来会很好玩。”
说着男人的手划到低着柏川脖颈泛着寒光的刀刃上，食指微微用力，将锋利的刀刃推到柏川脖颈的皮肤里上，血迹蜿蜒流下。
柏川看着面前瘦高的男人，趁其不备，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徒手将脖子上的刀扯过，伸脚将男人的腿扫开，转身一个肘击，将男人撂倒在地。
柏川蹙眉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没有思考犹豫地向前跑走，不算宽敞的走廊内顿时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走廊一侧的玻璃门内随处可以见各种各样不成样子的变异体，变异体将整个玻璃空间里的空间全部占满，它们稍稍动一下，都会惹得整条走廊随之一起颤动。
狂奔的身影不管不顾转过几个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周生，周生脸上毫无血色，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
周生躺着的铁架子床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子仪器，不停闪动着蓝色的微光，周生身上的管子像是各种藤蔓一般，爬满他的全身。
柏川总觉得这个房间......不......是这个地方都不太对，周围的空气仿佛不满了无数真菌的触手，在不知不觉间将它包围，在不知不觉中将它缠绕、绞杀。
当柏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柏川抬头，头顶上早已经布满了红色的丝，密密麻麻像人类的血管一般，缠绕，柏川想要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就在无形之中被控制住。
“我说过什么？”
“人不能妄图挑战神的权威。”
“我是不是对你足够仁慈。”
“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你是觉得，我不会生气？”
眼前的灯光闪烁几下，一阵晕眩感传来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
再次睁眼，身份调转，柏川清晰的看着玻璃窗后的自己，被缠绕住。
“你们的处境现在是一样的。”
“Ai（人工智能体）不会有疼痛，不会有感情，而他只是被我们载入了名为感情的编码，仅此而已。”
“你们是一类人。”
“你们都应该留在这里。”
“你们，才是命运共同体。”
山羊头沉稳的声音，仿佛邪教里的主教的声音般，低沉，蛊惑人心。
柏川蹙眉看着面前的他自己，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清楚自己。
看清楚自己头发的颜色，看清楚自己脸上的痣，手臂上的青筋，脖颈上因为挣扎留下的伤口，手臂上被人无数次拖拽到坚硬物品上留下的增生疤痕，他第一次感受到色彩带给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