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怀揣着对自身身世和神秘感知的疑惑,在杂物间开启了一场漫无目的却又满含期待的探寻。杂物间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老旧的木柜倾斜着,柜门半掩,似随时都会掉落。地上堆积着多年未动的杂物,厚厚的灰尘在他每一步的踩踏下,扬起呛人的烟雾。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找出一本古籍,古籍的封面残破不堪,像是被岁月的利齿啃噬过,纸张泛黄脆弱,一碰仿佛就会化为齑粉。楚尘小心翼翼地将其捧起,吹去表面的灰尘,当看到古籍中零星记载的关于神秘波动的描述时,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字里行间提及的波动,与他自幼便能感知到的奇异震颤如出一辙。
楚尘抱着那本残破古籍回到柴房时,夕阳正顺着窗棂的缝隙斜切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投下狭长的光斑。他将松针铺在墙角当作坐垫,小心翼翼地翻开泛黄的纸页,指尖触到那些凹陷的墨迹时,仿佛有电流顺着血管窜向天灵盖。
古籍的装订线早已朽成粉末,每翻一页都得屏住呼吸。前半卷尽是些晦涩的星图,北斗第七星的位置被人用朱砂圈了又圈,旁边批注着 “混沌生四象,枢星定乾坤” 的字样。
“咳咳。”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楚尘慌忙将古籍塞进草堆深处,用松针掩盖好痕迹。二伯母挎着竹篮走过,篮里的铜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她斜睨着楚尘:“还愣着干什么?三伯家的灵米该舂了,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
楚尘低眉顺眼地接过竹篮,舂米时木杵撞击石臼的闷响,刚好掩盖了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的思绪。古籍中记载的 “混沌波动” 与他指尖的麻痒感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句 “银霜覆体,血脉初醒” 的记述,让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 十年前那场灾难后,族人们确实在他襁褓上见过银霜。
深夜的柴房格外安静,只有梁上老鼠跑过的窸窣声。楚尘借着月光重新翻开古籍,在后半卷发现了张夹着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幅残缺的地图,山谷形状像极了族人描述中孕育灵晶的矿脉走势。羊皮纸边缘有处烧焦的缺口,恰好遮住了最关键的方位标识。
他忽然想起林长老书房里那幅《青阳山脉图》,去年送柴火时曾瞥见角落里标注着 “迷雾谷” 三个字。楚尘用炭笔在草纸上依葫芦画瓢,将羊皮纸的残图与记忆中的山脉轮廓重叠,发现两者的拐点竟完美吻合。
鸡叫头遍时,楚尘终于在某页批注里找到突破口。“月圆之夜,枢星垂光,以血引之” 的字样被虫蛀了一半,却让他心脏狂跳不止。他摸了摸眉间的朱砂痣,那里常年比别处温热,此刻竟隐隐发烫,仿佛有团火苗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尘将古籍藏进掏空的枕芯里。他望着窗棂外渐亮的天色,突然意识到这本残卷或许不是普通的古籍 —— 那些星图标注的日期,恰好与家族历任族长的生辰吻合,而母亲留下的那支银钗,钗头雕刻的花纹竟与星图边缘的纹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