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栖想毁了他,以为这样就能取代他,从而入楚风澈的眼?真是天真得可笑。
只能说,这蠢货彻底打错了算盘。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智商堪忧,还是已经被那点扭曲的嫉妒和疯狂的执念彻底烧坏了脑子?又或者……这些残破世界里被“命运”硬捧起来的所谓主角,骨子里都是这副贪婪又愚蠢的德性?
算了。
云时晏甩甩头,将这些无谓的思绪抛开。
想不通就不想,徒增烦恼。
视线重新落回地上那滩烂泥般的章阔海身上。云时晏眼神冰冷,就像在看一件被丢弃的垃圾。他走到章阔海面前,蹲下身,鞋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沾满灰尘和不明液体的裤腿。
“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像一根冰冷的金属丝线,直直刺入对方混沌的意识。
章阔海下意识地抬起沉重的头颅。视线模糊地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
那不像是人类的眼睛,更像是深渊中燃烧着的毫无温度的太阳,璀璨却致命。
他的意识被这双金眸攫取、吞噬,所有挣扎的念头都化为乌有,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听我说,”云时晏的声音就像魔咒,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去找到穆云栖。找到他之后,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随你高兴,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记住,不要把人弄死了。我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回到这里,等我。”
他顿了顿,又道,“记住,今天,你没有见过我。”
章阔海失焦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嘴唇无意识地开合,发出梦呓般的声音:“找……穆云栖……随便……玩儿……”
暗示种下,接下来,穆云栖会遭遇什么,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云时晏站起身,动作利落。他微微偏头,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章阔海,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真是可惜……” 他低低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金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世界呢?”
那股自灵魂深处升起的烦闷感,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着摧毁一切的暴戾冲动。
「静心。」脑海中,银痕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强行压下了那股翻腾的杀意。
「……啧。」云时晏烦躁地咂了下舌,眉宇间戾气未消。
「你还真是老样子……」银痕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控制不住?」
「你觉得呢?」云时晏在心底冷笑反问,那股想要碾碎一切的破坏欲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那就去找你男人呗,他就是你的锁链,你自己说的。」
“是啊……锁链……”
他猛的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脚毫无知觉的章阔海的腰侧,带着一丝泄愤的意味。
“唔!” 地上的人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身体痛苦地蜷缩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醒来。
云时晏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他看也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更懒得管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荒郊野岭的烂尾楼会如何惊恐。
反正,在对方混乱的记忆里,只会清晰地记得是“穆云栖”害他至此。
身影一闪,云时晏已从原地消失。
……
装模作样的从校门口走出来,云时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人流中,就像从未离开过。
他脸上那点残余的戾气和烦躁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略带倦意的、人畜无害的学生模样。
他慢悠悠地踱出校门,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以及车旁那个身姿挺拔,正望着他方向的男人。
几乎在视线交汇的瞬间,云时晏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平静就瓦解了。他不顾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整个人扑进了楚风澈张开的怀抱里。
他把脸深深埋在楚风澈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冷冽雪松气息的味道,就像汲取着某种镇定剂。
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楚风澈线条分明的下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我好想你。”
楚风澈稳稳地接住他,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背,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抬起,一下一下,极其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
“嗯……” 云时晏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烦……”
“是有人欺负你?” 楚风澈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没有,” 云时晏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小傲娇,“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我也不是好惹的。”
楚风澈看着他这副又娇又傲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为温柔的春水。
他捏了捏云时晏的后颈,带着宠溺的笑意,“嗯,也是。我的晏晏是最棒的。”
对方毫不掩饰的偏袒和纵容,像暖流一般,瞬间驱散了云时晏心底最后一丝阴霾和残留的暴戾。他重新把头埋回去,声音也软了下来,“……回家吧。”
“好。” 楚风澈毫不犹豫地应道,搂着他,转身拉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