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云时晏悠悠转醒时,大脑还是一片混沌的空白,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纹,足足发了好几分钟的呆,才缓慢地回神。
意识刚回笼,身体的本能就催促着他起身。但仅仅是腰部微微用力,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就传来一阵清晰而深刻的酸胀痛感。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又重重地摔回柔软的被褥里。
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滚烫的肌肤,沉重的喘息,失控的力道,以及……最后几乎将他意识撞碎的灭顶浪潮。
云时晏猛地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耳根红得滴血。心底忍不住腹诽,看来,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那方面的能力,他家男人都是数一数二的。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云时晏循声望去,只见楚风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看到床上的人醒了,他快步走到床边,“晏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时晏没说话,只是幽幽地抬起一双黑眸,里面盛满了无声的控诉和浓浓的幽怨,像一只被欺负狠了、委屈巴巴的猫儿,直勾勾地钉在楚风澈身上。
虽然没开口,但那眼神里的谴责简直要化为实质的钉子扎过来。
楚风澈心头一软,赶紧坐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大手带着讨好的力道,殷勤又小心翼翼地覆上对方酸软的腰肢,手法熟练地按摩起来。
“好晏晏,我错了,昨晚是我失控了……” 他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诚恳和一点点心虚,“我保证,下次一定克制!一定注意分寸!原谅我好不好?”
云时晏:“……”
呵呵,你看我信不信?
这话他都听了几十万年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再信他就是狗!
在家被楚风澈当易碎品般精心“照顾”了几天,云时晏终于想起了自己随手布下的那枚棋子。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的进展如何了?
「小银子。」 云时晏在心底懒洋洋地呼唤。
「哟,」 银痕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终于舍得从你那温柔乡里爬出来了?楚总的按摩手艺不错吧?」
云时晏自动过滤掉他的阴阳怪气,「少贫。章阔海那边进展如何?还有顾斯珩,好久没关注他了,现状如何?别告诉我他破产了,那多没意思。」
「呵,」 银痕轻哼一声,「还以为你乐不思蜀早忘了呢。放心,章阔海那家伙,虽然脑子不行,但折磨人的花样倒真是层出不穷。穆云栖现在的状态嘛……半死不活吧。」
「至于顾斯珩?他现在可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公司那边麻烦不断,董事会天天找他茬拍桌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他现在喝水都塞牙缝,已经好几天没管穆云栖死活了。」
“呵……” 云时晏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也就是说……我们亲爱的顾大总裁,还不知道他的小男友已经和别人上床了?”
「嗯哼。」 银痕的回答言简意赅。
“那怎么行呢?” 云时晏的声音带着愉悦的气息,眼神却冷得像冰,“好歹也是他的人,流落在外多可怜啊。我这人最是心善,就勉为其难做个好人好事,把穆云栖的最新动态和精彩写真,打包匿名发送给顾总吧。”
「……」 银痕沉默了一瞬,无奈的叹了口气,「……行,这就去办。」
……
顾斯珩此刻的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他这几天简直像是被衰神附体,霉运缠身!
莫名其妙的得罪重要客户,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缘由,合作方突然爆雷牵连他损失惨重,自己更是鬼使神差地在关键合同上看错一个小数点,直接蒸发了几千万……真的让他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找个灵一点的寺庙去拜拜,去去晦气。
就在他烦躁得想把手机砸了的时候,“叮”的一声,邮箱提示音响起。一封匿名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他皱着眉,不耐烦地点开。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邮件里没有任何文字,只有附件。点开附件,一张张高清的照片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照片的主角,正是穆云栖!照片里的穆云栖,被另一个陌生的、看起来油腻猥琐的男人压在身下,姿态屈辱,眼神涣散,身上布满了不堪入目的痕迹!
“轰——!”
顾斯珩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滔天的怒火瞬间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
穆云栖!这个贱人!他这是想干什么!背叛他?!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他想逃离?!想摆脱他这个主人?!
休想!做梦!
他顾斯珩的东西,就算是他不要的垃圾,也轮不到别人染指!更何况是他亲自打上烙印,调教过的狗!居然敢背着他这个主人去和别的野男人厮混!
这种背叛感,瞬间勾起了上次在楚家订婚宴上,穆云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试图勾引楚风澈的那份屈辱!那次不仅让他颜面扫地,还让他丢了城西那块地给楚家作赔!
新仇旧恨,一层一层叠加在一起。
顾斯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还算英俊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狠厉。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穆云栖啊穆云栖……想攀上别人逃离他?想摆脱他的掌控?
痴心妄想!
他绝不会让他如愿!他要让他彻底明白,背叛主人的下场是什么!
通过银痕现场直播,云时晏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顾斯珩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顾斯珩这个人,骨子里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已经无药可救了。但凡是被他打上标记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在他眼中就等同于他的私有财产,绝不容许他人染指,更不容许“财产”自己逃离。这种扭曲的执念,就是最好的枷锁。
“啧啧,” 云时晏端起楚风澈刚给他泡好的花茶,轻轻吹了口气,眸中闪烁着愉悦又冰冷的光芒,“这下好咯,这俩人啊,就该这么锁死,后半辈子就这样相亲相爱地纠缠在一起吧。”
他抿了一口清香的茶,语气无辜又真诚,仿佛真是在做天大的善事。
“毕竟,谁让我这么善良呢?连主角的幸福都要操心。我这个小炮灰,为了维护世界情节、促进主角感情发展,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
五天的期限也快到了,趁着顾斯珩准备去找穆云栖的时候,云时晏决定先去把章阔海处理了。
等他下线之后,那俩主角他再给他们加点料,把他们彻底锁死,不要去祸害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