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楚风澈还没下班。云时晏惬意地窝在沙发里,决定趁热打铁,把顾斯珩和穆云栖彻底锁死在一起。
又是这个熟悉的地下室,穆云栖被粗暴地丢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肌肤,但他脸上却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甚至带着点麻木的嘲讽。
这个曾经让他恐惧颤栗的地方,如今已激不起半分波澜。毕竟,连灵魂都仿佛被碾碎过,又怎么会在意躯壳的痛楚?
然而,他这份全然的无所谓,却像一桶滚油,彻底点燃了顾斯珩的怒火。
“穆云栖!” 顾斯珩猛地俯身,铁钳般的手指狠狠掐住穆云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苍白的脸。
他眼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你好大的胆子!勾引楚风澈不成,现在居然饥不择食,连章阔海那种下三滥的暴发户杂种都看得上?!怎么,在你眼里,我顾斯珩连那种货色都比不上了?!嗯?!”
“呵……” 穆云栖被迫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嘶哑凄惨的笑声,“如果我说……我是被逼的……我才是受害者,你信吗?”
他自问自答,语气充满了讥讽,“不,你不会信。在你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人!只是一条供你取乐、任你打骂的狗!什么温润儒雅贵公子?顾斯珩,你这副虚伪的皮囊,也就只能骗骗外面那些瞎了眼的人,骗骗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恶心!”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格外刺耳,“听说你最近霉运当头?公司快垮了吧?哈哈哈哈哈!活该!怕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想收了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贱人——!!!” 穆云栖放肆的嘲笑,就像锋利的刀片,瞬间捅穿了顾斯珩最后一丝理智!他暴怒地嘶吼,抬脚狠狠踹在穆云栖的胸口!
“砰!” 穆云栖被踹得翻滚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血丝。
顾斯珩随手抄起墙边挂着的一根特制的软鞭,那鞭子抽在人身上不会留下显眼伤痕,却能让人清晰的感受到痛楚,以前他也经常这样对待穆云栖。
他扬手,鞭子被甩起带起了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地上蜷缩的身影抽去!
“啪!啪!啪!”
鞭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又残忍,每一下都伴随着穆云栖压抑不住的痛呼和身体剧烈的抽搐。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顾斯珩一边疯狂地抽打,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想逃?!想摆脱我?!下辈子吧!你这辈子,生是我顾斯珩的狗,死也是我顾斯珩的鬼!想都别想——!”
云时晏慵懒地靠在自家舒适的沙发上,通过银痕的转播,观看着那边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顾斯珩是真的疯。他在人前的形象就像穆云栖说的那样,谈吐不凡,是个翩翩贵公子,学校里很多男男女女都喜欢他。
但人设终究是人设。
云时晏轻啧一声,看到缠绕在顾斯珩和穆云栖之间,那原本象征着情缘羁绊的“红线”,此刻已经稀薄得近乎透明,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散发着强烈怨毒气息的黑色孽力。
“呵……” 云时晏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红线都要断了?那可不行。”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丝极其细微的力量精准地缠绕上那缕即将断裂的红线,将之牢牢束缚在二人身上。
这样一来,他们往后余生,就只能互相纠缠,做一对怨偶,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把他们分开。
本来他们只要安安分分的演他们的“虐恋情深”,云时晏也不准备对他们怎么样,可谁让穆云栖把心思打到了他家阿澈身上?
至于顾斯珩,他还是不忍心看到有情人分离的,所以直接连坐。
做完这一切,云时晏才真正放松下来,像只餍足的猫,懒洋洋地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时,玄关处传来密码开锁的声音。楚风澈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微凉的气息,一眼就看到沙发上那抹慵懒的身影。
听到开门声,云时晏下意识的看过去,然后从沙发上翩然起身,带着一阵香风,精准地扑进了楚风澈张开的温暖的怀抱里。
楚风澈稳稳地接住他,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背,将他紧紧拥在怀中。他低头,在怀中人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云时晏却觉得不够,他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楚风澈的脖颈,黏黏糊糊地凑上去,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上。
楚风澈自然不会拒绝这份邀请,几乎是瞬间就反客为主,一手托住云时晏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楚风澈将人半压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吻得又凶又急,好似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云时晏被吻得有些缺氧,迷迷糊糊间,下唇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唔!” 云时晏吃痛地哼了一声,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对方情急之下咬痛的唇角,黑眸里瞬间氤氲起一层委屈的水汽,“嘶……你属狗的吗?痛死了……”
楚风澈看着爱人微微红肿,还带着一点齿痕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连忙重新将人捞回怀里,安抚的拍着他的背。
他低下头,温柔又怜惜地在对方微痛的唇角啄吻了几下:“对不起,晏晏,是我太急了……让我看看,咬破没有?疼不疼?”
云时晏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像只闹脾气的小猫,但身体却诚实地往温暖源里又缩了缩,享受着对方的安抚:“哼……”
温存了许久,楚风澈才终于把怀里的小祖宗哄得眉眼舒展,重新露出了笑容。
云时晏舒服地坐在楚风澈怀里,搂着楚风澈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阿澈,帮我个小忙好不好?”
“嗯?” 楚风澈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对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宠溺,“晏晏你说,老公听着呢。”
“帮我注意一下一个叫章阔海的人,” 云时晏在他颈窝蹭了蹭,“如果他之后进了精神病院的话,麻烦你让人‘多多关照’他一下。”
“可以是可以,” 楚风澈答得爽快,但环在云时晏腰间的手臂却微微收紧,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探究,“但是晏晏……这个章阔海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云时晏抬起头,看着自家醋缸打翻的男人,忍不住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忽然凑上去,在楚风澈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好啦,我的大醋坛子!” 云时晏笑得眉眼弯弯,“那人啊,就是个不长眼的蠢货。之前在学校对我出言不逊,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什么要我当他小情人!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黑眸里掠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已经被我‘好好教育’过,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楚风澈闻言,深邃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了几分。他拥紧怀里的人,下巴抵在云时晏的发顶,声音温柔依旧,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笃定:
“没问题。既然是晏晏的拜托,老公一定帮你安排得漂漂亮亮。”
在云时晏看不到的角度,楚风澈的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敢觊觎他的人?就算是条疯狗,也得在精神病院里,为他曾经的妄想,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