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阳初露。
鱼七米醒来。
她身旁的厉天作睡得真香。
这位爱撒娇的男人,昨晚又是折腾到凌晨两点,此刻正是昏睡时,正是鱼七米跑掉的绝佳时机。
鱼七米面对着厉天作坐起来,注视厉天作熟睡的脸,稳重帅气!
她低头轻吻他的额头,然后轻轻下床。
她迅速洗漱化妆,穿上自己的衣服,从书桌上的笔记本上撕掉一页纸,留言。
厉少啊厉少:
摩托车暂时寄存你这里。
另,昨晚咬你的人是天使爱莲,不是魔女鱼七米!
她把字条放在茶几上,用烟灰缸压一角,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机,轻轻开门,轻轻关门,来到院子门口的宝马车上。
上车后,她看时间,离接沈亿君还有三个小时,于是决定回一趟城中村的小房。
她从小路拐到滨海大道不一会儿,就发现后面一直跟跑的白色轿车很可疑,仔细打量后发现,是昨天在桥上堵厉天作身后的两辆车之一。
鱼七米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在盯厉天作的方式找她。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想来,罗一梅和林雨互相通过气了,知道了她和厉天作的关系。
必须甩掉后车。
清晨的滨海大道没几个车,鱼七米嗡一声加大油门。
后面的车也跟着加大油门。
走了好一会儿。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
算了。
还是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他们主动放弃追逐。
鱼七米边开车边从副驾驶座上的包里掏出弹弓和破坏性弹珠。
看准时机,确保前后方都没别的车,她打左转向灯,从右侧车道变到左侧车道,后面的白色轿车也跟着变道。
走了好几百米,鱼七米把主驾驶车窗全开,又走了几百米,她冷不防从左侧车道变到右侧车道,刹车,降速,点开辅助驾驶。
后面的白色轿车根本没反应过来,嗡一声从鱼七米的左侧超车。
鱼七米看准白色轿车刚超越她的时机,弹起弹弓瞄准白色轿车右后轮。
唰!
两个破坏性弹珠粘在了白色轿车右后侧轮胎。
关窗,加油门。
神不知鬼不觉!
白色轿车见鱼七米减速也跟着减速,可白色轿车刚减速,鱼七米的车嗡一声,从他们的右侧飞过。
白色轿车也跟着加油门。
可没走几百米,车越来越慢,右后侧轮胎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速度起不来。
白色轿车不得不刹车停靠路边。
鱼七米从后视镜里看见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人下来检查轮胎。
对鱼七米而言,对付普通人,小事一桩。
用三年的苦练换来战士一样的体魄和技能,可不是为了闹笑的。
鱼七米甩掉白色轿车后,来到三新街附近的城中村院子,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自己又拐了好几个弯来到小房所在楼,坐上一单元的电梯到26楼,通过外设消防通道来到五单元的23楼。
这一绕,很少人能摸清她的准确住处。
鱼七米觉得近来不能来城中村住了,罗一梅追的太紧,她拿出来大背包,把衣服等物品塞进包里,急匆匆从二单元电梯下楼,来到车上。
鱼七米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得想办法紧紧黏住沈亿君,先保证自身安全再说。
这是她暂时唯一想到的解决之道。
……
滨海大道23公里处田园小房。
当厉天作睁开眼时,已经是早晨七点。
这一觉睡得又香又沉。
搂着鱼七米柔软的身体睡觉,放松极了。
他睁开眼后下意识地向右侧看,空的。
又跑了?
他坐起来喊:“爱莲。”
没人回应。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部,好几个被咬红的唇印,不由得脸上泛起红晕。
他下床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用烟灰缸压着的字条。
确实又跑了!
略显失望,却在预料之中。
他走到茶几跟前拿起字条。
看完眯眼笑了。
臭丫头,每次事后还不忘补一温柔刀。
厉天作洗了个澡,然后坐在餐桌上喝咖啡,吃点心,想事情。
他不担心鱼七米跑,他终会有办法找到她,但他担心鱼七米被罗一梅抓住,这才是眼前最棘手也迫切需要解决的事儿。
他拿起手机拨通吴桐的电话问:“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吴桐在电话里回:“天哥,我这边都办妥了,现在就看罗一梅什么时候去帝时乐消遣。”
厉天作:“你马上去帝时乐,匿名给罗一梅和林潇的帝时乐贵宾卡各充一百万元。”
吴桐:“天哥,你怎么还给他们充钱?”
厉天作:“照我的去做。”
挂断吴桐电话后,厉天作思考片刻,拨通林潇的电话。
林潇的脸整容差不多了,一看是厉天作的电话,开心坏了,忙接听道:“厉天作,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厉天作和林潇寒暄几句后,问:“听说罗阿姨住院了,她好点了没有?”
林潇:“她好了,又开始骂我了。”
厉天作:“林潇,为了表示上次追尾你车的歉意,我给你和罗阿姨的帝时乐贵宾卡都充了一些钱,你俩有空去消遣消遣。”
林潇:“真的呀?厉天作你真给力。我妈今早在饭桌上还和我嘀咕她帝时乐贵宾卡里的钱见底了,还等着谁能给充钱呢。”
厉天作:“小意思。”
林家人帝时乐的贵宾卡,都是来路不明的人给充钱,厉天作是知道的。
……
九点钟,海蓝别墅大门。
鱼七米坐在主驾驶座,吃着鸡蛋果子等沈亿君。
沈亿君头发梳三七分背头,白色短袖衬衫掖到黑色裤子里,手里拿着薄西服,从大门走出来。
高挺英朗。
门口的保安忙向他点头。
他径直来到车旁,开门上车。
鱼七米吃得认真,没看到沈亿君,她刚刚咬一大口鸡蛋果子,就听见沈亿君开门进来了,她忙转过身,把鸡蛋果子递向沈亿君,鼓着嘴唇嘟囔:“老板,你吃不吃?”
“不吃。”
沈亿君看她嘴鼓鼓的,说话挺费劲的样子,忍不住蹙眉。
还看见鱼七米唇两边粘着芝麻酱呢,像个花猫。
这丫头真愁人!
没个淑女风范,也不懂社交礼仪。
野丫头一个。
鱼七米把嘴里的鸡蛋果子狼吞虎咽吞进去,喝一口水,缓口气道:“老板,你多少年没吃过鸡蛋果子了?”
这问题可把沈亿君问住了。
要说多少年,只能追溯到大学了。
沈亿君:“大学毕业后再也没吃过了。”
鱼七米:“哇,那很多年了吧?”
随后,鱼七米把鸡蛋果子自己没咬的那一面露出来,伸手送到沈亿君跟前:“老板,你尝一口,可好吃了。”
我去。
这丫头能不能行了?
可,鸡蛋果子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沈亿君竟冒出想咬一口的冲动。
吃不吃?
吃吧,显得不符合身份;不吃吧,嘴里直冒口水。
见他犹豫的样子,鱼七米蹙眉道:“你就吃一口嘛,要是不好意思,我不看你。”
沈亿君清一下嗓子,咬一小口品尝。
见他轻轻咽下去,鱼七米问:“好不好吃?”
“嗯。”
沈亿君见鱼七米满意地笑了,转过头,把剩余鸡蛋果子全部塞进嘴里,也不嫌弃他咬过,狼吞虎咽一通,咕嘟咕嘟喝好几口水才让食道顺溜。
最后,见鱼七米麻利地从扶手箱里抽出来一张纸擦嘴唇,又从包里掏出来一支口红,对着手机屏抹口红。
呵呵呵!
沈亿君要笑死了。
他沈亿君的世界到底在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