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空调开得有些低,傅渊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鬓边的头发。他一只手紧紧按着小腹,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稍微用力就会牵扯到胃里的疼痛。
江寻清坐在旁边,目光时不时落在傅渊身上,手里攥着条干净的毛巾,犹豫了半天,还是伸手递了过去:“擦擦汗,别着凉了。”
傅渊没睁眼,只是凭着感觉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额头,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谢谢。”
江寻清别开眼,假装看窗外的夜景,心里却有些烦躁——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管傅渊的死活,可看到他这副难受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甚至在心里偷偷吐槽:傅渊这身子骨,比林黛玉还弱,喝两杯酒就疼成这样,真是麻烦。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门口,司机下车想帮忙开门,江寻清却先一步推开车门,回头对傅渊说:“到了,我扶你……”
话没说完,就见傅渊撑着座椅想起身,可刚一动,胃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江寻清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却发现傅渊浑身无力,根本站不稳。
“你行不行?”江寻清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可动作却很轻,“不行就别硬撑。”
傅渊靠在他身上,呼吸急促,额头上的冷汗蹭到了江寻清的衬衫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想说话,却疼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摇头。
江寻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司机,心里一横——总不能让司机把傅渊抱进去,那样也太丢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将傅渊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重量比想象中轻很多,傅渊的身体很软,靠在他怀里,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颈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药味。江寻清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这是他第一次抱人,还是抱一个男人!不是,江寻清啊,江寻清,你的初抱抱怎么就给傅渊这个家伙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傅渊身上的温度,感受到他紧贴着自己的胸膛,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傅渊似乎也愣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寻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疼痛和疲惫取代,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没说话。
司机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自家先生总算没白疼江少爷。
江寻清抱着傅渊往别墅里走,脚步有些虚浮,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江寻清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抱傅渊?这明明是傅渊占了你的便宜!你怎么这么窝囊!
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动作太大弄疼傅渊。傅渊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胃里的痛感也缓解了些,他能闻到江寻清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很干净,让他觉得很安心。
到了二楼卧室,江寻清把傅渊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轻柔。他刚想直起身离开,手腕却被傅渊攥住了。
傅渊看着他,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声音很轻:“别走……”
江寻清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傅渊苍白的脸,心里的吐槽瞬间被愧疚取代。可他还是硬着心肠,挣开傅渊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瞪了傅渊一眼,却没发现自己的耳朵还红着。
傅渊靠在床头,看着江寻清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胃里还有些隐隐作痛,可心里却暖暖的——江寻清虽然嘴硬,却还是关心他的,甚至为了他,第一次抱了人。
江寻清跑到楼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凉水,试图压下心里的慌乱。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里又开始吐槽:江寻清你真是太窝囊了!不就是抱了傅渊一下吗?有什么好害羞的?肯定是傅渊故意的,想占你便宜!
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倒了杯温水,端着往楼上走——他知道傅渊刚吃了药,需要喝水。只是这次,他走得慢了些,心里也悄悄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