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观刚查完房，前脚刚踏出病房门，傅渊就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屏幕，胃里就又传来一阵隐痛，他闷哼一声，不得不停下动作，靠在枕头上缓了缓。
江寻清正好端着温水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快步走过去把水杯放在一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刚输完液，又想干什么？”
傅渊抬眼看向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十点有线上会议，得看份文件。”他说话时呼吸还带着点虚，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了不少力气。
江寻清皱了皱眉，没松开手：“周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不能累着。会议让助理代开不行吗？”
“不行。”傅渊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点固执，“这份合同很重要，必须我亲自盯着。”他说着，轻轻挣开江寻清的手，执意拿起平板。屏幕亮起时，强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下意识眯了眯眼，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寻清没再阻止，只是把床头的台灯调亮了些，又帮他把靠垫垫得更舒服些。他坐在床边，看着傅渊盯着屏幕的样子——傅渊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明身体虚弱得连坐直都费劲，却还是强撑着处理工作。
没一会儿，线上会议开始了。傅渊点开语音，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却依旧清晰：“合同第3条，把付款周期改成90天……”他说着，胃里又传来一阵绞痛，他下意识按住小腹，声音顿了顿，才接着说，“还有，违约金比例要提高到5%。”（作者是废物，纯瞎扯）
电话那头的助理似乎听出了他的不对劲，犹豫着问：“傅总，您身体没事吧？要不会议先暂停，等您好点了再开？”
“不用。”傅渊的语气不容置疑，只是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些，“继续说，我听着。”
江寻清坐在旁边，看着傅渊额角渐渐渗出的冷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帮傅渊擦汗，又怕打扰到他开会，只能悄悄拿起纸巾，等傅渊说完一句话的间隙，快速帮他擦了擦。
傅渊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紧绷的眉头也松了些。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江寻清的手，像是在安抚他。
会议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傅渊全程没怎么休息，偶尔咳嗽两声，声音也越来越沙哑。直到会议结束，他才松了口气，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缓了缓。平板从他手里滑落到被子上，屏幕还停留在文件页面。
“难受吗？”江寻清赶紧拿起平板关掉，又伸手摸了摸傅渊的额头，没发烧，却还是一片冰凉。
傅渊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有点晕……”他说着，胃里的恶心感又上来了，他赶紧偏过头，幸好这次只是干呕了两下，没吐出来。
江寻清赶紧帮他顺了顺背，又端过温水递到他嘴边：“喝点水，缓缓。”
傅渊靠在他怀里，小口喝着水，眼神里带着点疲惫，却还是忍不住说：“等我把手里的事处理完，就陪你……陪你去看上次说的那部电影。”
江寻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帮他顺背的动作顿了顿，才轻声说：“先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吧。”他看着傅渊虚弱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又被心疼取代——傅渊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还想着要陪他。
傅渊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江寻清怀里，慢慢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传来，他竟然睡着了。江寻清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平躺好，又帮他盖好被子，才拿起平板，帮他把没看完的文件保存好。
看着傅渊熟睡的脸，江寻清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傅渊这么拼，是为了公司，或许也是为了能早点好起来，陪他做更多的事。可他又想起自己的计划，想起三个月后就要离开——傅渊现在对他这么依赖，等他真的走了，傅渊会不会很伤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寻清强行压了下去。他摇了摇头，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心里告诉自己：别想这些没用的，你只是在装乖，等时间一到，就该走了。
可看着傅渊熟睡时依旧皱着的眉头，江寻清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指尖碰到傅渊温热的皮肤时，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