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劲退去时,傅渊是被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弄醒的。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还带着点模糊,只看到床边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江寻清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晨光里软得像团棉花。
“寻清……”傅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刚一开口,胃里的恶心感就更重了,他下意识偏过头,想忍住,却还是闷哼出了声。
江寻清立刻放下手机凑过来,伸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声音比平时更软:“怎么了?想吐吗?”他记得周鹤观说过傅渊术后可能会有恶心反应,早就提前把垃圾桶放在了床边。
傅渊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胃里的绞痛和恶心感缠在一起,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点了点头。江寻清小心地帮他调整姿势,让他侧躺着,又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耐心得不像平时的他。
好一会儿,傅渊才缓过来些,恶心感渐渐退去,却还是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劲都没有。他靠在江寻清身上,鼻尖蹭到少年柔软的衣角,心里突然涌起股强烈的占有欲——他想让江寻清一直这样陪着他,想把人牢牢锁在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
“你……没走?”傅渊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他怕自己是在做梦,怕一睁眼,江寻清就又恢复了以前炸毛的样子,对他冷嘲热讽。
“走什么?”江寻清帮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语气很自然,“周医生说你需要人看着,我在这儿守着。”
傅渊的心跳漏了一拍,攥着江寻清衣角的手紧了紧,控制欲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以后……别离开我视线。我住院的这些天,你都待在这儿陪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点恳求,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明自己还虚弱得需要人照顾,却还是习惯性地想把江寻清绑在身边。
江寻清的身体顿了顿,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上来。他知道傅渊的控制欲又犯了,可看着傅渊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深藏的不安,他还是没像往常一样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不走,在这儿陪你。”
傅渊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些,靠在他怀里的身体也放松了些。他知道江寻清现在的温顺或许带着点“讨好”,可他不在乎——只要江寻清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也觉得满足。
“饿不饿?”江寻清扶着他躺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我让张妈熬了粥,等会儿给你带过来。”
傅渊摇了摇头,攥着他的手没松开:“不饿,你陪我坐会儿。”他现在没什么胃口,只想让江寻清待在自己身边,感受着少年的温度,心里才会踏实。
江寻清没再说话,只是坐在床边,任由傅渊攥着自己的手。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傅渊靠在枕头上,看着江寻清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占有欲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陪江寻清多久,所以他才会这么执着地想把人留在身边——他怕自己一旦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江寻清能感受到傅渊的目光,心里却乱糟糟的。他知道自己是在装乖,是为了离开才这样做,可看着傅渊依赖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觉得,这样的傅渊,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开——江寻清,你不能心软,别忘了你的计划,别忘了你还要离开这里。
可傅渊攥着他的手又紧了些,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江寻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第一次有了点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