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刚驶进站台,苏晓晓就对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哀嚎出声:“完了完了!我这个月生活费彻底见底了,连买画材的钱都没了!”她晃着林深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眨眼睛,“林深林深,你咖啡店还缺人吗?我什么都能干!”
林深正对着自己同样空荡荡的钱包发愁,闻言愣了愣。他这次海边之行没少花钱,加上马上要添置新的颜料和画布,确实得再找份兼职才行。“我去问问老板娘。”
咖啡店老板娘一听说要加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正好最近忙不过来,让晓晓负责点单,小林你继续做咖啡,工资按小时算,还管晚饭。”“谢谢丽姐”林深回道。
于是从周一开始,林深和苏晓晓的时间表被排得密不透风。早上七点去画室赶作业,中午扒两口饭就往咖啡店跑,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关门,晓晓回宿舍,林深回家还要接着复习期末考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杯拿铁的奶泡怎么又塌了?”苏晓晓对着咖啡机皱眉头,围裙上沾着点可可粉,像只花脸猫。
林深接过杯子重新做,蒸汽在他眼前氤氲开来:“别急,手腕稳住,像画素描时运笔那样。”他示范着打奶泡,奶泡细腻得像云朵,“你看,和调色一样,力道得匀。”
苏晓晓看得认真,突然压低声音:“沈星河今天又来送东西了?我看见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好像怕打扰我们。”
林深的手顿了顿,奶泡差点溢出杯口。其实他早就瞥见了,沈星河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大概又是沈母做的点心,却只是在窗边站了站,等老板娘走过去时才把桶递过去,低声说了句“给林深和晓晓的”,转身就走了。
晚上关店时,老板娘把保温桶递给他们,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南瓜粥,还卧着两个溏心蛋。“那小伙子对你是真上心,”老板娘笑着打趣,“知道你胃不好,特意嘱咐别放糖。”
林深舀了一勺粥,温热的甜意漫过舌尖,心里却有点发涩。他这几天忙得连和沈星河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偶尔在校园里碰到,也只是匆匆点头就分开,更别说看星星、画速写了。
“要不……我们请个假吧?”苏晓晓吸着粥,眼睛红红的,“我油画作业还差最后一笔,再不去画室就要交不上了。”
林深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又想起自己那堆还没整理的美术史笔记,咬了咬牙:“我去跟丽姐说,我们明天晚上请个假。”
第二天傍晚,两人总算挤出点时间泡在画室。苏晓晓对着画布涂涂改改,林深则在旁边背名词解释,嘴里念念有词:“巴洛克艺术的特点是……动态、夸张、富丽堂皇……”
“别背了,”苏晓晓突然笑出声,“沈星河来了。”
林深抬头,看见沈星河站在画室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身后还跟着程野和周舟。程野拎着个大塑料袋,里面是各种零食;周舟则抱着几本书,上面贴着便利贴,写满了复习重点。
“程哥说要搞个‘期末冲刺互助小组’,”沈星河把奶茶递过来,杯套上还画着颗小小的星,“我们帮你划了美术史的重点,周舟整理的,比老师划的还全。”
周舟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我对比了近五年的考题,这些应该是高频考点。”
程野把零食往桌上一倒:“吃点东西再学,饿着肚子记不住。”他掏出本金融习题册,“我也在这儿刷题,陪你们。”
画室里突然热闹起来。苏晓晓边吃薯片边改画,周舟帮林深圈重点,程野趴在旁边做习题,偶尔抬头指点两句“这个流派的画,你联想程野上次的涂鸦风格就行,都是强烈对比”。沈星河则坐在林深身边,帮他把重点内容抄在卡片上,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其实……”林深看着他们,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我以为你们都在忙自己的考试。”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俩”苏晓晓塞了块饼干到他嘴里,“我们可是‘涂鸦五人组’,要共进退!”
程野哼了一声,却把自己整理的数学公式笔记往周舟面前推了推:“这个借你看,上次你帮我划的重点很有用。”
沈星河碰了碰林深的手背,低声说:“咖啡店的工别做太久,钱不够我这里有。”
林深摇摇头,笑了笑:“快结束了,等发了工资就能买颜料了。”
深夜的画室亮着盏孤灯,五个人围坐在画架旁,零食袋堆了一地,书本摊得乱七八糟,却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林深看着手里的重点卡片,上面有沈星河清秀的字迹,旁边还画着小小的星星和画笔,像在提醒他,再忙再累,身边也总有群人陪着。
“等考完试,”苏晓晓打了个哈欠,“我们再去海边吧?这次我请大家吃海鲜!”
“好啊,”周舟推了推眼镜,“我研究了潮汐表,下次可以赶海。”
程野抬了抬眼皮:“我来开车。”
沈星河看向林深,眼里带着笑意:“那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看星星了。”“涂鸦五人组gogogo”苏晓晓兴奋的说道。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