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事到如今,他还拿这套说辞来吓唬我:「何须等到以后,现在我只能对付桃核,对你反抗不能,要杀我,现在就动手啊。」
我的手包裹着桃核,他强迫我放手,只要我有一丝松懈,桃核就会被他抢走,到时候他只能灰飞烟灭。
大师守护阵法,不能乱动,他看向一旁被铃铛炸伤的妹妹,明白此时只能靠我:「抓紧,一定要在子时之前毁灭桃核。」
我明白,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夏尽竹。」
他抬头望向我,我居高临下:「我说过,我不喜欢听话。」
我手握匕首,直接对着包裹的手掌刺下。
匕首穿透我的手掌,我发出痛呼,却咬牙加重了力道,锋利的匕首透过血肉直达桃核。
刹那间,桃核一分为二。
随着桃核裂开,四周浮现点点荧光,汇聚成一个个画面,走马灯似地播放起了一段过往。
大师对我说:「这是你脑海最珍惜的一段记忆。」
我丢失的记忆中,突兀地修复了一段。它就出现在半空,在我与夏尽竹面前,诉说着曾几何时的时刻。
画面是十年前的我和夏尽竹。
昏暗的屋子里,我被人贩子围在地面毒打。
夏尽竹被麻绳捆住手脚,他手脚并用攀爬想要救我,被人贩子当作不自量力,同样毒打一顿。
我们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缩在墙角。
年幼的我还有心情开玩笑,指着他打肿的脸调笑:「你好像案板上的猪头。」
他也看着我笑,和我脸贴着脸:「两颗猪头。」
后半夜,我昏昏沉沉发起了高烧,嗓子干渴,身体像被火焰炙烤,整个人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他呼喊着,求人贩子带我去医院。在人比草贱的窝点,除了得到一顿毒打,他没有求动任何一个人。
他踉跄着站起身,慢慢挪动到桌台,因为双手被捆绑,只能用嘴小心翼翼叼起水碗,然后一步三晃地给我喂水。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叼不起重物,一次只能运输一小碗底的水。
来来往往,不厌其烦,直到我说我不渴了。他将我放在腿上,安慰着我别害怕。
也许从没有被人关心过,往日的委屈在这时得到了爆发。
我开始颤抖,声音带着明显的痛苦:「我讨厌这些人。」
不知道为何,我的眼眶抑制不住泪水,「我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
「如果我成功逃出去,我要好好赚钱,去一个有爱我的人的小岛。小岛四季如春,阳光明媚,有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放着全是我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