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们厌恶我,无人爱我,我要躲进小岛,再也不和他们相处。」
我脆弱得连一只蚂蚁都能杀死我,我问他:「是不是异想天开?」
没有嘲笑,没有讽刺,他额头与我的额头相抵,语气满是温柔:「我记住了。」
画面消散,往事随风,过往种种皆如云烟。
大师提醒我:「告个别吧。」
「今夜之后,也许你会死,也许他会魂飞魄散。」
我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不出任何话。
两两相望,我注视着他的眉眼,真心实意笑说:「你还挺好看的。」
远处鸡鸣,子时已过,新时到来,红尘滚滚于一场新旧交替淹没。
昏迷之前,我还是说了最后一句话。
「夏尽竹,小岛很漂亮。」
15.
以上故事,是一个和尚讲给我听的。
在孤儿院捐款大会上,有一个和尚找到了我,说他远离尘世,没有金银财宝献礼,唯有一个故事光怪陆离,问我可愿当听客。
他以第一人称叙述,讲起一个女子因为桃核而经历的种种,期间绘声绘色,大肆渲染女子心理活动,让我身临其境,有片刻恍惚,故事中的女子就是我。
等他讲完,他施施然喝了口茶,问我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自是微笑不语,除了感叹他文采斐然,再说不出其他话。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他:「这话可不能当着夏尽竹讲。」
他故事中的夏尽竹爱而不得,为爱疯魔,实在太过痴情,算不上人人喜爱的角色。何况他口中的夏尽竹和当地富商同名同姓。
夏尽竹,坐拥当地商会,年纪轻轻便富可敌国,虽然对外文质彬彬,但是听到闲人这样编排自己难免生气,更何况夏尽竹还是我今日的招待对象。
大师注视着我的眼睛,默默良久,等到最后一盏茶喝完,他起身告辞。
临行前,他送我一样东西作为礼物。
礼物是一颗裂成两半的桃核,被银链穿起。我难得调侃他:「这不会就是故事里的桃核吧?」
他笑而不语,挥手告辞,慢慢离开了我的视线。
在他走后,孤儿院助理来找我,说捐赠典礼马上开始。
我赶紧收拾情绪,赶往现场。
我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吃了不少苦,后来孤儿院院长发现人贩子窝点,找人把我从苦难堆里救了出来。
我对院长感恩戴德,毕业后接替了院长的位置,照顾起孤儿院的老小。
孤儿院大事小事不断,然而人人相互扶持帮助,在这里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