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年衣帽间出来,就见人已经醒了,这会正盯着相册看得入迷,看来安安也很喜欢。
想到这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抬脚走了过去,语气温柔:“安安,喜欢吗?”
温时安转头看向过来的人,蓝色的眼睛有些许迷茫。
喜欢?
结婚证??
在问他吗???
.......
贺祈年在床边坐下,见安安有些发呆,在他眼前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勾唇一笑:
“回神了。”
他将床头柜上的钢笔和小羊皮本递了过去,“现在饿不饿,有没有哪点不舒服。”
温时安下意识的摇头,而后伸手,在触碰到小本本时,掌心被温热的指尖摩擦了一下。
一触即离。
等他反应过来,本子已经落在他掌心,而贺祈年的神色依旧,礼貌儒雅,似乎刚才的轻浮的举动不复存在。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贺祈年轻轻摩挲着指腹上残存的温度,面上带着淡笑,今天成功和安安有了一点接触。
一会争取能拉拉小手。
温时安握着钢笔,却迟迟没有下笔,想问的问题很多,有点不知道该先写什么?
是先问怎么就领证了?
还是问他怎么在这里?
还有秀姨的情况如何?
一个个的问题浮现,都很想知道,没有主见的人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祈年见他小脸上满是纠结,开口先说着:“这里是浅月湾庄园,以后一起生活的地方,属于我们的小家。”
家?
温时安有些恍然的听着这个词语,十岁前的他似乎是有名为家的东西,可后来好像没有了。
贺祈年将准备的衣服拿过来,“换衣服下楼吃饭,秀姨给你做了排骨莲藕汤,还有红烧鱼。”
“真没有不舒服吗?”他弯腰与之平视,打量着澄清透亮的蓝眸,想要从中看出有没有撒谎的成分。
对于突然放大的俊脸,和亮晶晶的眼睛,温时安不适应的往后仰了一下,垂了一下眼睑躲开对视。
摇摇头,表示没有不舒服。
拿过衣服准备换,但面前的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捏了一下衣角,抬头看去。
贺祈年轻笑一声:“安安,我们都是男孩子,你有的我也有,这是在害羞吗?”
温时安抿了一下唇角,他没有害羞,只是不习惯,僵持了一分钟左右,他还是妥协了。
背过身单手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贺祈年就这么看着,目光落在纤瘦的背脊上,蝴蝶骨很漂亮,但左侧上面明显的疤痕很是刺眼。
这么长一条,当时一定很疼吧!
他凑近想要看仔细一点,这才注意到窄腰下缘似乎有一个纹身,光是看着上面好像是一个飞鸟。
展翅的羽翼高飞,但下缘被遮掩,看不见。
温时安注意力都在新衣服的扣子上,有点难解,忽然觉得背脊上痒痒的,有些许温热,他转头想要看看。
随着他转身的小幅度,右侧的肩胛骨移动了一下,贺祈年唇角好巧不巧映在肩上。
温湿的接触让温时安一下子僵硬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细腻光滑的触感,贺祈年下意识的舔了一口,抬眸的瞬间和安安面面相觑的四目相对。
温时安率先反应过来,利落的将衣服套上,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即使没怎么。
可被人亲在肩膀,哪怕他帮了自己不少,可还是很过分。
贺祈年被衣服扫了一下脸颊,他习惯性的闭眼,在睁眼时,人已经穿上衣服。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流氓,连忙道歉:“很抱歉,不是故意的。”
确实不是故意的,伸舌头都是男人的本能,他也不可避免的有这个坏习惯。
温时安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穿衣服,穿戴整齐之后才在本子上写:“秀姨在哪里?”
“一楼。”
贺祈年打量着,薄荷奶绿的假两件衬衣,果然很合适,而且这个尺寸也刚刚好。
他的眼睛就是尺,何况他还抱过,那更是准得不行。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温时安一眼就注意到正在摆盘的秀姨,快步的走了过去。
贺祈年落后一步,看到一幕,不由得瞥了一下唇瓣,没良心,怎么不见对他这么热情。
秀姨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就看到朝她过来的安安,乐呵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想要摸摸他,抬手的瞬间又收了回来,这里不是他们之前生活的地方,规矩比较多。
脱口而出的安安两字,又立刻改口:“安少爷。”
而后朝着后面的贺祈年颔首:“少爷好。”
“嗯。”贺祈年拉开椅子,示意温时安坐下,但后者显然没有注意到,还在小本本上写。
“秀姨,你身体好点没有,有没有按时吃药,我很想你。”
贺祈年目光落在最后的一行字,一把就给拿了过来,表情有些严肃:“吃饭,一会再写。”
温时安怔愣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空落落的手,又看向贺祈年手中的蓝色小本本。
觉得这人很坏,之前亲他,现在又抢他本子。
有些生气的伸手,示意他还给自己。
贺祈年难得见安安有多余的表情,纯心想要逗他,将本子揣自己兜里,双手环抱的扬了扬下巴:
“想要,过来拿。”
温时安没有动,他是很想要本子,可在贺祈年的西服裤里,去拿就意味着要肢体接触。
他有点不想。
秀姨见气氛有些凝固,担心安安惹怒这个有钱有势的大少爷,立刻打圆场。
“我身体已经好了,先吃饭,一会红烧鱼就不好吃了。”
温时安听到这话,心里不免松口气,也不需要小本本了,自顾自的拉开椅子乖巧坐着。
等着开饭。
一顿饭吃下来,贺祈年望着冷落在一旁动都没有动的菜,而当事人很显然是故意的。
温时安抬眼与他对视一秒,而后挪开,在本子上写:“秀姨,我们回家吧!”
写完之后,他又准备写点什么,想要问问贺祈年该怎么报答他,以及结婚证的真假。
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写。
秀姨在看到安安本子上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贺祈年,见他没什么表情,估计是没看到。
她昨天就醒了,贺少爷找她说过了,要她在这里照顾安安,她自然是很愿意。
而且她也打听了一下,贺家是他们不能惹的,也是温家惹不起的.....
“安安,想要去哪里?”贺祈年浅笑着看向身侧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