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6.
“唯你一人……”
李建国喃喃地念出这四个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手里的信纸,仿佛有千斤重。
王美娟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冲上去,一把抢过那封信,三两下就要撕碎。
“一个死了八百年的狐狸精,还留着这种东西勾引人!我撕了它!”
“你敢!”
李建国猛地抬头,眼里的凶光让王美娟的动作停住了。
他一把夺回信纸,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看也不看王美娟,转身对那个三仙姑冷冷地说:“这里没你的事了,拿着钱,滚。”
三仙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蒙了,但看他那要吃人的眼神,也不敢多说什么,抓着钱灰溜溜地跑了。
看热闹的邻居见没戏可看,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建国和王美娟,还有一盆没用上的黑狗血。
“李建国!”王美娟终于爆发了,“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扫把星!我告诉你,我才是你现在的老婆!你要是敢为了一个死人跟我过不去,我……我就回娘家!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
她以为这招能拿捏住李建国。
以往,只要她一说回娘家,李建国马上就会服软。
但今天,李建国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回就回吧。”
说完,他把那封信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美娟愣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地上那盆散发着恶臭的狗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建国,你个没良心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7.
李建国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一遍又一遍地看。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我收到这封信时,是怎样的欢喜。
她把信藏在最贴身的口袋里,一有空就拿出来看,脸上的笑,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为了早点来城里找他,我不顾父母的反对,几乎是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刚来的时候,日子虽然苦,但我们是有盼头的。
他每天下班,不管多累,只要看到我在灯下等他,心里就觉得踏实。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他当上小组长,手里有了点小权开始?
还是从他认识了年轻漂亮,又会来事儿的王美娟开始?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越来越重。
我从一开始的担忧询问,到后来的沉默,最后,我们之间连一句话都说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