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杀戮（二合一）
绿色的球状的眷族，在泥潭中的挣扎着。无数藤蔓在泥浆中挣扎着，汲取着水分与种种营养。
面对生存的危机，脸面什么的，也未必就重要。无论是什么生命，生存总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虽然在黑水真君的口中，这群眷族都是可以为了去见生命而不惜死活的，但是赵元灵可从来不相信这些。
任何一个种族如果不生存为第一目的，那么它都不可能延续下去。
若是这些眷族真的一心想要见到生命的话，那么他们早就死得干干净净了。
如果说自杀见不到神明的话，那么恕赵元灵直言，想要搞出一些矛盾，让别人把自己打死，难道真的很难吗。
黑水真君作为一个眷族，吹嘘眷族的种种高端当然是值得理解的了。
但是赵元灵作为眷族的敌人，自然不能直接拿黑水真君的话来当做资料，要自己懂得分析。若是就这么轻信于人，赵元灵还怎么和这帮眷族们玩下去？
雨渐渐下了起来，那绿色的眷族遇到水的浸泡，逐渐恢复了自己的力量。藤蔓扎根底下。往大地深处探去。
要想让自己安全，那就得把自己的根扎得越深越好。这眷族已经受伤过一次了，你也不愿意再来一次。
虽然面对眼前的对手，可能扎得再深也无济于事，但是这位眷族依然抱有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
“我听说你信仰春神啊，这是真的吗？”赵元灵弯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眷族。“我想让你信仰我如何？”
赵元灵又来了那一套，忽悠眷族来信仰自己，虽然他还没有成功过一次，但赵元灵总是乐此不疲。
“赵元灵，你这是在侮辱眷族。”黑水真君大怒道。
赵元灵摆摆手对黑水真君道：“你那么激动干嘛？我又没有亵渎你的信仰，你们一个信仰河伯，一个信仰春神。说起来你们可是敌人啊。
若是我帮你搞的这家伙不在信仰春神，岂不是证明了你们河伯信仰才是真正的信仰，旁人的都不过些借助信仰来获取力量的玩意儿。
黑水真君呀，我这可是在帮你坚定河伯信仰呢。想办法承认河伯的伟大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满啊？屁股可不要坐歪了呀。”
黑水真君却不满的道：“你真当我不明白你的做法吗？你现在毁掉一个信徒的信仰你就会质疑所有的信仰。
你现在打败的是春神的信徒，未来你就会去想打败河伯的信徒。
你以为我真的不懂你吗？表面上你是在针对春神，实际上你是在针对所有神明。到时候你宣传的是春神的眷族，根本不信仰春神。但实际上打击的却是所有的眷族。鼓吹的是所有眷族，都不信仰他的神。
我又不傻，又不是看不懂。”
赵元灵大笑道：“所以黑水真君你是在承认你们眷族对神明的信仰不坚定吧。居然还在畏惧我来对眷族下手，你觉得我可以摧毁一个眷族的吗？
你居然都这么认为。那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所谓信仰也是可被打败的，就比如我就可以打败这位眷族的信仰。”
黑水真君发了怒火，浑身黑色阴冷的火焰冒出，掉落到下面的森林中，汹汹点燃起来。又有无数的触手冒出，随意的撕扯着周围的大树，将其扯成粉末。
“你这是恼羞成怒吗？黑水真君，不要害怕呀，我就算这么说话，与你斗嘴，也不会真的对你出手的。毕竟你是我唯一的盟友啊，对于我唯一的盟友，在下可是关心的紧呢。”
黑水真君的怒气越发的大了，粗大的触手直接扯到那绿色的眷族上，触手勒的越来越紧，把他整个往地下乱砸，似乎是想要将其砸死，这样赵元灵就无法逼迫他，放弃信仰。
“赵元灵我可以与你合作，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信仰。如果你一直如此说话，那么我很难很好的为你做事。”黑水真君恨恨的道。
赵元灵微微一笑，随即脸色化作冷漠：“好啊，我尊重你的信仰。不去折磨这位眷族，让他放弃信仰了。”
赵元灵话音刚落，那个被黑水真君砸在地上的绿色眷族渐活跃起来。
无数绿色的藤蔓挥舞着在天空中又组成一个巨大的人脸藤蔓，只是摩擦和与空气摩擦的震动中发出类似于人声的声音。那位眷族高声吼道：“我永远不会放弃对春神的信仰，你算是什么？你也配来侮辱我吗？只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
赵元灵一听此话，暴脾气瞬间点燃了起来。浑身力拧做一团，四肢展开，犹如四条大龙一般，双手捏在在藤蔓之上，猛然飞起。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撩拨我。你不是说我是谁吗？那么我告诉你，我比你的神更伟大，我比你的神更强。
你的神不会出来帮你，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觉得自己的信仰很高贵吗？那么就让你的神来救了你吧。”
赵元灵双手向着绿色眷族，身上的藤蔓不停的扯断着，那藤蔓发出种种莫名的声音，却无法阻止赵元灵的攻势。
“赵元灵，你干嘛杀他呀？我们不是说好还要留这它，有作用吗？”黑水神君急道，连忙过来阻止赵元灵。
赵元灵又一手捏住黑水真君的脖子，阴冷地道：“我杀了又如何？你是我的盟友还是我的对手？你是在阻止我的行为吗？说实在的，你连我的盟友都算不上，你只是我的手下罢了。”
黑水真君脖子一扭，整个人朝外面遁去。“原来你在想什么？你现在连我也要打了，再杀心过了头，杀疯了吧。我们可是盟友啊，我们说好要一起成大事的。”
赵元灵一手扯下一条藤蔓，高声吼道：“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我昔日也屠杀过一城之人。黑水真君，你敢在我面前说话吗？”
黑水真君看着赵元灵浑身战栗，不能自制，只觉得赵元灵此时此刻的气势冲破天际，一股超然的杀气，不知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
赵元灵又扯掉几条绿色的藤蔓，汁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那绿色的眷族想要求饶，此时也没有发声的办法了。
“黑水真君要么臣服，要么死。别想给我谈什么信仰。讲什么眷族。”
赵元灵一步踏出高声歌道：“人族地，多豪杰，以一敌百全不怯。
人不怯，仇必血，看我人族男儿血。
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
手提黄金刀，身佩白玉珏，饥啖眷族头，渴饮神明血。”
赵元灵此歌一出，那位黑水真君越发的畏惧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杀气。
“儿女情，且抛却，瀚海志，只今决。
男儿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神魔。
神明天庭飞战歌，歌歌为我人族贺。
均州城内舞钢刀,刀刀尽染眷族血。”
赵元灵将眷族捏在手中，双手一撕，那绿色眷族便整个变成了两半。
赵元灵顺手将其扔到地下也不去管他，只是赵元灵瞬间冲出，一手捏住黑水真君的脖子，奋力冲向天空却不停止。
“落叶萧萧,壮士血热，寒风如刀,悲歌声切。
且纵快马过青州，又挽长弓扫均城。
铁臂只打绿藤蔓,一枪惊破春神夜。
邪神运已绝,人族如中天。
拼将十万英雄胆，誓画大地同为人族色，到其时，共酌均州酒，醉明月。”
黑水真君惊恐地听着，赵元灵唱的歌儿。他确实没有想到赵元林居然是一个人类至上主义者，极度的反感神明。
可是赵元灵既然如此，那么他当年又为什么要去屠杀一整座城的人呢？
这可完全解释不通啊，赵元灵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黑水真君不懂，但赵元灵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来是一个自私自利，不惜伤害所有生命的人。
这首歌也不过是赵元灵拿来装门面，吹捧自己的罢了。
黑水真君总是吹捧自己的信仰，早就让赵元灵看不下去了。既然如此，那么赵元灵就拿一首极度热血的诗歌过来，包装自己。伪装的自己，也很有信仰的样子。
赵元林钦定了自己的信仰就是人类至上，不需要别人承认，只要自己竖起这杆大旗就够了。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赵元灵继续像其他文抄公一般抄着诗歌。至于这诗中的杀气暴戾会不会吓到别人，赵元灵却完全不管。
赵元灵就是要让黑水真君畏惧他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恐惧的。黑水真君这种人越是恐惧，赵元灵越是开心。
他们这些眷族，有信仰的“高贵”生物，越是匍匐在他的脚下，赵元林越是感受到莫大的快乐。
羞辱信仰，羞辱有信仰的人，让他们跪倒在地挣扎，这便是赵元灵的乐趣所在。杀戮什么的，实在是太低级了，赵元灵不屑去做。他也曾经杀死过一个城池的人。
果不其然，黑水真君害怕了。他那漆黑的，粗壮有力的触手，已经变得柔软无力。他甚至没有办法伸出来，赵元灵的恐怖。
任何一个生命在赵元灵此时的气势之下都会觉得恐怖的，更何况赵元灵还念着杀戮之心如此之重的诗歌。
“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
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
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
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
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
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
神倦唯思睡，战号蓦然吹。
西门别母去，母悲儿不悲。
身许汗青事，男儿长不归。
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
赵元灵继续唱着歌，他似乎也被这其中的气势感染了，一边撕扯着黑水真君的触手，一边抓过行走的路人。
随便抓过一个普通人，一口咬掉他的头，吞着那血肉脑浆。
其中恐怖意味便是黑水真君也无法忍受，整个人开始呕吐起来。吐出重重黑色的火焰与莫名的肮脏的液体 。
赵元灵可不曾见过黑水真君沦落到这种地步的样子。或许是以前他只杀戮而不残忍吧，如今赵元灵残忍的一面被彻底激发，便是黑水真君，也无法忍受了。
“梦中犹杀人，笑靥映素辉。
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素来无一真。
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
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
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
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
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
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名。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我辈热血好男儿，却能今人输古人？
百年复几许？慷慨一何多！
子当为我击筑，我为子高歌。
招手海边鸥鸟，看我胸中云梦，蒂芥近如何？楚越等闲耳，肝胆有风波。
生平事，天付与，且婆娑。
几人尘外相视，一笑醉颜酡。
看到浮云过了，又恐堂堂岁月，一掷去如梭。
劝子且秉烛，为驻好春过。”
赵元灵的吼叫声越发狂妄，诗歌其中正面的意味全被他抛弃，而杀戮的一面全被他吸收。
文学作品可以感染人，而赵元灵可以主动选择被哪方面感染。
他想成为一个肆无忌惮的杀人者，于是他便要如此做了。
杀吧，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