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后的一段日子,对蒋晓一来说,简直是苦不堪言。
经常拉了尿了,婴儿感觉弱,可是他一个正常人的感知怎么受得了,所以稍有点不舒服他就使劲的哭和闹,而且是大哭和大闹。
毕竟别的,蒋晓一也干不了,这对夫妻一夜不知道要起多少回,后来俩人居然任他哭闹就是睡着也不起来,让蒋晓一那个悲催啊,心想自己这回可真是在屎尿上茁壮成长了。
后来,从夫妻的谈话中知道了很多,这对夫妻男的叫尤大门,熟人都叫他尤大,女的叫蔡花。
两个人眼看快四十还没有孩子,男人骂女人是不下蛋的鸡,女人骂男人是没种的鸭。
后来熟人介绍个郎中给俩人看病,按蔡花的说法就是一个郎中对男人摸摸索索还可以理解,对个妇道人家却上下起手,似乎就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那个郎中好像也没白占她的便宜,给俩人开了几副药,俩人吃后没多久,一次野合,四十岁的蔡花居然就怀上了蒋晓一。
蒋晓一心想,你这叫怀上吗?
屁!
老子是被大货车撞到你肚子里去的!
哎!
别人穿越不是个皇帝也是个王爷,再不济也是个家丁吧!
但是看看这对夫妇家徒四壁,每天蒋晓一抬头就看见屋顶那个茅草没铺好露出的大洞,这是什么穿越啊?
这是受罪啊!
蒋晓一对大善天下也有了不少了解,这里的语言文字,还有穿着、服饰、饮食、习惯,一句话,只要自己想的到的,好像和那边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朝代、地名好像都对不上,估计地形河流也不对,其他的看来得自己长大了慢慢去了解。
蒋晓一每天这个急啊?
急什么呢?
他明白那么多事却不能说话,不管他怎么使劲,出口就是咿咿呀呀的,想写字也不过是画圈和乱七八糟的图形,夫妻俩似乎也察觉到这孩子好像每天都很焦躁,就找老人问,老人来看了半天,过了半晌憋出一句:
“此子不凡啊!还不会说话就已经开始想读文章了,将来不是状元就是榜眼。”
夫妻两乐的合不拢嘴,但是蒋晓一气的肚子里直骂:
“榜眼你大爷,你个老东西满嘴胡说八道,老子现在最想说的就是,能不能换个垫尿布片,下面这块都多久不换了,老子屁股都快被捂烂了。”
就这么在夫妻俩的拉扯下,蒋晓一长到了三岁,总算可以说话了。
蒋晓一一开口,直接惊倒众人,因为他讲的是自己的故事,十里八村和七侠镇的人都来听他讲故事,但是也就开始新鲜,慢慢大家就习惯了,镇里有个先生来听了好几次,最后摇摇头指着蒋晓一的头对夫妻两说:
“这孩子脑子有病,估计是个傻子!”
夫妻两回去哭了一夜,蒋晓一却不生气,还一个劲的劝:“什么先生,在我们那这叫乡村教师,不是正经编制教书的人,你们不要伤心,儿子我才高八斗,将来必有作为!”
夫妻两看着蒋晓一愣了好一会,接着哭的更大声了。
蒋晓一后来就叫尤二傻了,本来尤大门给他起名叫尤二闩,慢慢傻子叫多了,名字就变成尤二傻了!
有次儿子问他为什么起尤二闩这么个名字,尤大门挠着后脑勺说:“我叫尤大门,大下面不就是二吗?门对着应该是闩吧?”
“行吧!”尤二傻心想,你把我名字起的和你这个爹一个辈分了,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尤二闩也没人叫了,因为他确实脑子有病。
二傻告诉村子的人,他们那的人不用挑水,都是自来水,自来水懂不懂?
就是拧开开关就哗哗出水的那种,李婶后来和蔡花说,让她看好二傻,别不小心哪天就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蔡花成天提心吊胆,担心二傻干出什么糊涂事。
有天镇子里的孩子带几个端国的旅人去看七剑和杀人狂魔大战的地方,正好路过二傻家,一斜眼看见这个傻子在门口扒拉着手指数着什么,就上去逗他:“二傻?你数什么呢?你不是只有八个手指头吗?再数也多不了!”
二傻没理对方,有板有眼的说:“我今年九岁,现在是大善历294年,所以我应该是大善历285年来的,而我那边正好是2021年,现在应该是2030年了,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变化了?也不知道美国和俄罗斯打起来没有?”
镇里孩子听得云山雾罩的,摇摇头对一边的旅人说:“这小子脑子有毛病,是个傻子,咱们走吧!”
然后一众旅人皆是不住的唏嘘感叹,“可惜长得一表人才,竟然是个傻子!”
大善历294年秋天,二傻家里发生了大事,什么大事呢?
二傻的父亲和母亲都死了,吴国与琪国开战,本来二傻家离着边境很远,根本就离战事不沾边,但是不知怎么的,吴国一队战败的逃兵可能是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却跑来七侠镇。
逃兵人数倒不多,才十几个,镇里人家都已关门锁院,官府派人去渡口向就近的兵营求援,来了几百兵丁,在镇里四处巡逻,本没什么事情。
但是正好赶上二傻的爹妈去镇里卖货回村,这伙逃兵看到镇里有大队官兵没敢动手,就悄悄跟着尤大门和蔡花到了斜坡的小村里,小村里一共才十几户人家,根本不抗折腾,翻了半天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于是他们想找几个姿色稍好点女人快活一下,没想到这一下子乱了。
你抢东西我不管,你动我女人我就得和你拼命!
乡下人这方面反而很执拗,所以村里的男人女人都和逃兵干了起来。
结果二傻爹妈冲在最前面,双双遇难,还有户人家除了个女孩躲在床下逃过一劫家人都被愤怒的逃兵给杀了,毕竟是受过训练和打过仗的人,很快村民就抵挡不住了,幸亏镇里大队人马及时赶到,救了其他人一命,谁去通知得呢?
尤二傻!
但是,尤二傻回来就傻了,因为自己不在,爹妈都被人杀了。
逃兵被杀了个干净,但是死去的人却没法再回来了,大家都哭着感谢二傻,帮着他收敛了父母的遗体葬在山上,可是以后的日子,还的他自己过,毕竟现在的条件,谁家都没法再多放一副筷子了。
二傻坐在父母的坟头,心里想:虽然不是,应该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吧!
甭管是投胎还是穿越,毕竟是他们生下和养大了自己,二傻心里不好受,是很不好受。
所以他在父母的坟头哭了说了一夜,几个村里的孩子去偷听,回来告诉父母:
说的还是傻话,什么人如果老了就应该送敬老院什么的。
家长们一皱眉,完了,这孩子怕是受了刺激,更傻了!
故事讲到这,就算是基本上讲完了,刘彦师感觉是丈二摸不着头,就这孩子说的这些事,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即便是大善最博学的人,刘彦师也敢断定对方肯定说不出一二三。
这孩子压根不傻,口齿伶俐,思维敏捷,而且不管那些事是真是假,内容皆是不俗,这一点看这孩子就不是个普通人,刘彦师开始把二傻和梦里所指之人暗暗对上了身份。
看着这孩子正在抹去脸上的灰土,五官很是周正,算的上是仪表堂堂,而且筋骨这么好,即便将来发现不是,不收回去,也有点可惜了。
刘彦师打定主意上前微笑着说:“你说的这些事,我一时半刻还没太搞清楚,没法给你什么建议。不过我看你父母双亡,又好像无依无靠,不如你拜入我门下,跟我回玉虚门,将来在慢慢想怎么办,你看如何?”
二傻看着刘彦师,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道:“你会御剑飞行吗?”
“不会!”
刘彦师心中暗暗惊讶,自大善天下有剑侠修仙一说后,从未有人得证正果,不要说御剑飞行,就是御剑也不曾有人见过。
御剑飞行这事自己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但书籍中没有记载修炼方法,也没有人知道怎么练习,可是这孩子随随便便说出,更加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看法。
二傻脸上的犹豫之色更重,刘彦师感觉有点棘手。
突然一个小姑娘从二傻的屋子里探出头来,也是满脸的灰土,看着样子倒是和二傻年龄差不多少。
“你是剑仙?”小姑娘笑嘻嘻的问刘彦师,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笑的很好看。
“不算!”刘彦师心里不太高兴,剑仙剑仙,你们以为剑仙是大米呢?
像吃饭似的那么好遇到。
小姑娘却一点不生气,蹦蹦跳跳的就到了刘彦师身边,仔细看着他手里的宝剑,又绕着打量他一圈,小心翼翼的说:“不是剑仙,你也应该很厉害,我看的出来。”
刘彦师总算觉得没把面子都掉光,正要说话却被二傻抢先。
二傻一边指着小姑娘一边对刘彦师说:“你看看,我想走也难,我媳妇咋办?”
“谁是你媳妇?不要脸!”小姑娘脸即使覆盖着尘土依然变得绯红。
“不想当,那算了,咱们走吧!我跟你去那个什么虚门,反正媳妇都不要我了。”二傻去拉刘彦师的袖子,小姑娘开始有点着急的在跺脚。
“你答应了?答应就好!还有我们叫玉虚门,不是什么虚门!”刘彦师感觉心中大石落地,轻松许多。
二傻扯着刘彦师就要下山,小姑娘急的都要哭了,跟在俩人后面,却又不肯开口说话。
刘彦师却拽住二傻道:“不急,为师还要上山去看看!”
一回头却像想起什么,对二傻说:“你先称呼我师父吧,拜师礼回去再补,还有你这名字不雅,以后你就改名叫尤二全吧!”
刘彦师觉得二傻父母双亡,名字最后换个全字兴许会好些吧!
二傻挠挠头,有点随便的说:“师父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二傻,二全都行,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