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念有为,起念无为。”
萧楚澜回头望了眼算命摊子,对于这八个字似懂非懂。关键问题是?
我的姻缘呢?怎么感觉你完全没有回答我。
萧楚澜愈发觉得这家摊子是假冒伪劣,只是用来解决温饱的手段了。
如果“算”不出来客人的问题,那么就根据要求算卦时写下的一段文字来回复些什么,好显得不是那么坑人。
萧楚澜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不过本意本就是去照顾下这家人的生意,便没有计较什么。
萧楚澜不再回头,定睛看向这八个字,“起念有为,起念无为。”
莫非是想告诉我,自私和不自私的区别是:想到了就去做和想到了不去做的差别吗?
萧楚澜站了一会儿,索性不去想了。如果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萧楚澜觉得这个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萧楚澜并不知晓的是,在久远的未来,当他理解了这八个字想要传达的含义时,它们准确无误的救了他的命,并让他一举踏入文圣境界。
…
萧楚澜收起了字条,度过了这段插曲。跑向了旵湖庙,更确切的说,是跑向了嫩芽姑娘。
旵湖庙前,跨过门槛走过三门,虽然是清晨。但前来烧香拜佛的香客已经将这片园寺填的像只吃撑了的鸭子,至于萧楚澜为什么会想到鸭子,那是因为萧楚澜饿了。
烧香拜佛讲究的是一个内心虔诚,信则有不信则无,能够前来的香客都是有求于此,而对于他们来说,能做到的便是早早地前来拜访,以此体现自己内心的恭敬和真诚。至于到底虔不虔诚,那就要去问天地问人心了。
但萧楚澜觉得这里比起上次前来,似乎差了点什么——看着总是不是个滋味儿,怎么看怎么别扭。这让有强迫症的萧楚澜很是不舒服,虽然谈不上抓耳挠腮,但也攒起个眉头。像是这样:(ー`´ー)
萧楚澜一拍大腿,原来是光头!
少了光头的点缀,果然不是个滋味儿。寺庙里怎么能没有光头!
想到这里,萧楚澜双手合十,心中对寺庙里的僧人和方丈们默默道了个歉,罪过罪过。
“小友倒是有趣,我很远便听觉小友的道歉了。”此时,一道苍老却遒劲有力的声音兀然在萧楚澜耳畔,或者说——在脑海中回荡。
萧楚澜吃了一惊,连忙环顾四周。空荡荡。于是,他的表情就成了这副模样:w(゚Д゚)w
“您是谁?找我…我有何事?那什么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萧楚澜胡诌一通,心想这是什么大神通。
“哈哈哈哈哈,小友愈发让老僧喜欢了。怎么?小友不认识老衲了吗?你我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声音继续回荡,在脑海中由远及近的炸裂开来。最后汇聚于萧楚澜的脑后。
萧楚澜便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正对着太阳,更是被眼前的光头刺了眼,摇摇晃摇。心想这又是什么大神通。
揉了揉眼睛,站定。一眼看过去,除却闪亮的光头,最瞩目的便要属老僧那半黑半白的胡须了。老僧并不高大,眉毛很长很浓,安静的贴在眉骨上。微微佝偻着腰,双手简单的合十,面带微笑地看着萧楚澜。在此之前,没人发现他先是看了一眼萧楚澜的影子,点了点头。
“老衲惠旵,小施主可还记得?”老僧道了声阿弥陀佛,不再言语。
“嗯嗯嗯…记得记得,老师父叫我萧楚澜便行。上次多亏了老师父,我回去被我娘用石子儿…不是…多亏了老师父我才能平安离去。”萧楚澜合十行了个礼。
“小友不必多礼,在我看来,这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便是小友的心灵最为虔诚。所以我才能一眼找到你啊。”
“惠旵师父,请赐教。”萧楚澜回过神,也是被老僧的大神通所折服,能够洞穿他内心的想法,便收了收浮躁的心,恭敬的请教道。
“赐教不敢当,这是因为我所修行的佛法神通——心神通。在寺庙内可以听到诸人内心的波动。而方才小友内心的波动最为清澈干净富有活力,便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惠旵摸了摸光头,缓慢的说着。
“好奇心害死猫啊。”萧楚澜听罢不由得想到了这句话,这是来自他家乡大陆的一句谚语。
但动作恭敬依旧,“敢问师父,您有没有看到…”话没说完,老僧便开口道,“那小姑娘在发生那件事儿后就走了,但走之前的那晚听她念叨着什么漂亮公子,要学剑,还要吃小面什么的。念叨了一晚上,老僧我啊都听烦了。”老僧打趣道,笑眯眯的看向萧楚澜。
萧楚澜先是一愣,有些伤感。因为自己还没问嫩芽的事情,又想起老僧的心神通,摸了摸鼻子,心想,果然厉害。
但随即,又脸红了起来。因为听到了漂亮公子,还念叨了一晚上。至于什么练剑、小面都被萧楚澜自动过滤了。
萧楚澜现在表情就是这般: (๑´ㅂ`๑)
老僧摸着胡须继续笑着道:“她还说啊,有个人欺负了她。如果你帮她揍那个人一顿,可以告诉你去哪里找她。”
“谁?”萧楚澜马上问道,又发现自己这般不太好,连忙拍着胸脯解释道:“我这人最仗义,欺负我朋友就是欺负我!”
老僧没有拆穿萧楚澜,反倒是点了点头很认同萧楚澜的话。
“年轻人是该这般,我送你去找那人吧,小友有缘再见。”随即大袖一挥,萧楚澜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一震,再睁眼时便已经是站在了一个酒楼当中。
…
人很多,人又很矮。
萧楚澜此时内心骂骂咧咧不停,因为萧楚澜此时正站在一个桌子上面,脚下还踩着两盘菜,红烧肉和梅菜扣肉。
影子此时也在骂骂咧咧,你他娘的臭老头,请老子吃剩菜。呸,油放这么多。要不是寺庙里打不过你,我非打哭你不可。
桌子围坐着四个人,一位青年,三位女子。
青年似乎是被这一幕震撼到了,先是愣了愣神,随即拍桌骂道,“给老子滚下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惠旵,正捻着黑白胡须念叨着:“好奇心害死猫?小友果然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