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与叶栗月在院中小坐时,驿站差役送来个京城寄来的木匣,打开只装着张素笺,上面就写了个“归”字,笺角还压着柳叶。
两人一看便笑了——柳知许自小就爱捡柳叶做标记,旁人绝不会在意。也亏得他想得周到,长途送信怕有闪失,用一片柳叶配一个字,她们就知道回家并且确定是他写的。
叶栗月没见着谢玄,不禁好奇,问:“玄儿呢?今日怎么没来吃早餐?是生病了吗?”
柳知微笑了笑,一想到儿子的小脸,心里就充满力量:“他啊,还在床上睡着呢,不愿起来。我想着回府后,孩子又得学武术、习知识,趁现在在这儿,让他好好歇几日。”
叶栗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盼着腹中宝宝也能像玄儿一样乖巧伶俐。一想到玄儿奶声奶气喊“娘亲”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跟柳知微说道:“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咱们玄儿可就要当哥哥啦,到时候他俩跟着玄儿,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柳知微一边绣着香囊,一边说:“等玄儿再长大些,肯定会和那两个宝宝玩得很好,就跟我和许儿一样,”
叶栗月笑着说:“肯定会的!”
柳知微回房的时候,谢玄刚睡醒没多久,正坐在床上,用两只手揉着眼睛。瞧见娘亲来了,他眼睛猛地睁大,像闪烁着小星星似的看着柳知微,喊着:“娘亲~娘亲~”伸手就要抱抱。
柳知微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谢玄趴在柳知微怀里,说:“娘亲~我刚刚想让春桃姑姑带我去找你呢,可我一转身,你就来了。娘亲,你是仙女吗?我一想你,你就来了。”
谢玄的童言童语,逗得旁边的春桃也掩着衣袖轻轻笑起来。柳知微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头,帮他理着头发:“你这小子,就会哄娘开心。快起床,收拾收拾,咱们回府了。”
谢玄立马坐起来,笑嘻嘻地说:“我们终于能回府啦!我终于可以见爹爹和舅公了。爹爹来信了?”
柳知微说:“是舅公来的书信。”
“娘亲~马上回京了你一定要把我打扮得帅气些,到时候闪瞎爹爹的眼,嘻嘻。”谢玄激动地站了起来。
柳知微被谢玄的童言逗得心软,她笑着把人揽回怀里,蹭了蹭他软脸颊,越看越喜欢。
随后她拿出月白色的锦袍(上面有不明显的花纹),给谢玄穿上,衣服合身又好看,衬得他很利落,袖口的浅金色镶边,一动就像有光在闪。
再拿了顶带珠子的小冠,白玉珠子旁还有几缕蓝色羽毛,戴在他头上,瞬间让他脸蛋更白更可爱,活脱脱帅气小公子一个。
谢玄对着铜镜转圈圈,嚷嚷着:“爹爹见了准要夸我是全京城最俊的崽。”柳知微笑着替他理了理袍角。
春桃动作麻利地将柳知微的素色衣裙、青瓷茶盏一一叠进描金藤箱,指尖掠过衣角时还细心抚平褶皱。
嬷嬷则握着一方素帕,仔细擦拭着小姐常捧的那本《金刚经》,连封皮上的细微尘粒都不放过。
“近日多叨扰了。”柳知微款步走到方丈禅房外,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指尖轻轻拢了拢袖口。
方丈刚抬手合十,便见嬷嬷从随身的青布包袱里取出个沉甸甸的锦囊,银锭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禅院里格外清晰——那是足足够寺里半月用度的香火钱。
辞别方丈后,柳知微牵着谢玄往山门口走。春日的风裹着草木清香,吹得她鬓边银簪轻轻晃动,她时不时回头叮嘱谢玄慢些走。
“姐姐~我来了”叶栗月走的很急。
柳知微看她这么大月份了还小跑,着急的很“你小心着些,不要跑这么快。”赶紧过去扶住她。
她笑笑说“姐,没事,虽然肚子大,可是俩孩子乖,再说只是走的快,没有跑”。跑的急脸上冒出些许细汗。
柳知微看见她急的冒出汗,拿着帕子给他轻轻擦拭笑着说:“你不要急,我们又不急着这一会儿赶路。”
“姐姐我不急的,我就是走的快些,真的,玄儿呢”叶栗月捏住帕子自己擦。
柳知微指了指马车左拐角那边。
叶栗月悄悄走近,见谢玄蹲在地上,鼻尖快贴到地面,正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不过没有听清。
许是她的影子落在了地上,小玄儿猛地抬头,看见是叶栗月,眼睛一亮,立马招手:“舅母~你来了~”
小家伙赶紧跑过来牵着叶栗月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
柳知微在马车那边叫她们“可以走了,玄儿,栗月~”
叶栗月就牵着小家伙坐上马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