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何家堂屋里弥漫着浓郁的鸡汤香气。
杨东慧特意宰了只老母鸡,炖得汤色金黄,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
为了将就韩清墨,他们直接把餐桌搬到韩清墨住的房间来。
"小墨,多吃点。"杨东慧热情地给韩清墨夹了个鸡腿,"你这伤得补补。"
"谢谢二婶。"韩清墨礼貌地点头,还厚颜无耻的跟着何言初叫她二婶。
对于韩清墨这恬不知耻的行为,何言华只能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脸皮真厚,真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何家树抿了口自家酿的高粱酒,眯着眼睛打量韩清墨:"小韩啊,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
何言初手中的筷子一顿,她知道二叔这是在盘问家底了,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也挺想知道韩清墨的家庭情况的。
韩清墨放下筷子,挺直腰板,军人的气质立刻显现出来:"何叔叔,我父母都是军人,父亲在北方军区,母亲是一名飞行员。"
"哦?"何家树眼睛一亮,酒盅停在半空,"都是军人?你母亲还会开飞机?"
"是的。"韩清墨点头,"我还有三个姐姐,大姐在空军,二姐在海军,三姐和爸爸一起在北方军区,是一名陆军。"
饭桌上顿时安静了几秒,何言成和何言华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何言初则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韩清墨竟是军人世家出身。
杨东慧最先反应过来,双手一拍:"哎呀,这可真是好啊...军人世家啊,一家子都是国之栋梁!"她看向丈夫,眼中满是赞许。
何家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军人好!保家卫国,光荣!"他举起酒盅,"来,小墨,陪叔叔喝一个!"
韩清墨犹豫地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酒杯:"二叔,我身上有伤..."
"哎呀,老头子!"杨东慧嗔怪地拍了下丈夫,"小墨伤还没好呢,喝什么酒!"
何家树一拍脑门:"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
他转向韩清墨,态度明显比之前更加亲切,"那你多吃菜,多吃菜!"
何言初看着二叔二婶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心里既可感动。
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二叔,二婶。他们从小就对自己和姐姐很好,特别是爸妈过世后更是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
"小韩啊,"何家树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更加热络,"你今年多大了?在部队是什么职务?"
"我今年二十岁,是春市军区的一名营长。"韩清墨回答得简洁有力。
何言初听到"春市"两个字,眼睛一亮。她哥哥和姐姐好像就在春市的军区。
何家树显然也被震住了,他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问:"春市的军区?"
韩清墨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是的,离这也不远,就在省城郊区。"
"哎呀!那可太好了,小初的哥哥姐姐也在这个军区,小初的哥哥何言恩就在你说的这个军区,他也是一名营长,姐姐名叫何言诺是你们这个军区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何家树兴奋道。
韩清墨的表情微微一滞:"何言恩?"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刚知道何言初的名字的时候,他就说,怎么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呢?
他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初初竟然是何言恩那只老狐狸的妹妹!”
何言初敏锐地捕捉到,他好像认识自家哥哥,鬼使神差地开口:"你认识我哥,而且关系不是很融洽?"
韩清墨转头看她,头摇得像波浪鼓:“我是认识你哥,他很优秀,在我们军区很出名。我们是很好的战友关系,一起合作过很多次。”
虽然他说的很认真,但是何言初莫名的,就有些不信他这话。
这时,何家树突然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何言华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爹,什么定了?"
何家树红光满面,声音洪亮:"三天后摆酒席!让小初和小墨先把婚事办了!结婚证等小韩回部队打了报告再领!"
"什么?!"何言成和何言华异口同声地惊呼。
何言初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瞪大眼睛看向二叔,整个人都惊呆了:“自家二叔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也太快了吧!不是还在说自家大哥的事么?怎么忽然就扯到摆酒席上了?”
韩清墨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到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略一思索后郑重地点头:"我没问题,何叔叔考虑得很周到,我一直住这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的,这样对初初的名声也好。"
又听到他再次亲昵地称呼自己"初初",何言初感觉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二、二叔,这...这也太快了吧?"
"快什么快!"何家树一瞪眼,"你都二十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姑娘哪个不是孩子都会跑了?再说小韩这么好的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
杨东慧也连连点头:"是啊小初,你二叔说得对。小韩是军人,人品有保证,家里又是军人世家,多好的姻缘啊!"
何言初弱弱道:“我当然知道他好了,不然怎么会看上他?只是觉得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韩清墨他还受着伤呢,最起码要等到他伤稍微好了些再说吧,三天后……他怕是都下不了地。”
话毕,她偷偷看向韩清墨,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目光深邃而温和,好像在和自己撒娇似的。
"我反对!"何言华突然站起来,"爸,妈,这也太草率了!他们才认识一天啊!"
何言成也皱眉道:"是啊,至少让他们先处对象,互相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了解!"何家树一挥手打断儿子的话,"当年我和你妈相亲,就见了一面就定下来了,不也过得好好的?"
杨东慧适时地补充:"小韩是军人,保家卫国的人,人品能差到哪去?再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何言初红透的脸,"我看小初也挺中意人家的。"
何言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确实对韩清墨有好感,但被二婶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羞得无地自容。
韩清墨见状,轻咳一声解围道:"二叔,二婶,我的伤没问题,就按你们说的来,三天后在这摆酒席。"
他转向何言初,语气有些撒娇,"初初,我们结婚是早晚的事,那就早结早安心,你说是不是?"
何言初一想也是,她也是担心韩清墨伤,既然他都同意了,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转头看向二叔,二婶。
“二叔二婶那就照你们说的来,三天后就在我家摆流水席,请村里的乡亲们吃顿饭。”
何家树哈哈大笑:"好!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办酒席!"
何言华还想说什么,杨东慧一个眼刀飞过去,他立刻蔫了,悻悻地坐下继续吃饭。
何言成叹了口气,小声对弟弟说:"算了,爸妈决定的事,咱们反对也没用,而且我看这韩同志和小初也挺相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