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墨和何言成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何家小院时,远远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何言成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好香!肯定是他们煮鸡枞菌了!"
刚踏进院子,就见何言初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啦?"何言初抬头看见他们,眼睛弯成了月牙,"正好开饭,二叔他们估计要已经下工回来了。"
韩清墨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想起刚才师长在电话里的质疑,不禁觉得好笑——这样好的姑娘,哪里需要什么蛊术?她光是站在那,就足够让自己心甘情愿地陷进去了。
"这么多好吃的!"何言成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迫不及待地冲到桌前,"鸡枞菌煮南瓜尖汤!青头菌!还有松茸炖鸡!这味道真可真鲜,小妹,你厨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何言初神秘一笑:“因为我偷偷努力了呀!”
何言诺已经坐在桌边,虽然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锅松茸炖鸡。
见他们回来,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向阳早就等不及了,筷子已经拿在手里:"小初,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我刚刚在屋外就闻到香味了!"
何言初抿嘴一笑,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快尝尝,等二叔他们下工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韩清墨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汤鲜美得不可思议,鸡枞菌的清香混合着南瓜尖的甜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冽甘甜,让人喝了还想喝。
"这...这是什么汤?"他惊讶地问。
何言初无辜的眨眨眼:"鸡枞菌南瓜尖汤啊!"
一旁的何言诺已经顾不上形象,一连喝了两碗汤,又夹了一大筷子青头菌。那香辣鲜美的味道让她一贯冷淡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向阳更是夸张,一边喝一边感叹:"天啊,这也太好吃了!小初,我要是娶了你姐,你能不能经常来给我们做饭啊?"
"噗——"何言诺一口汤喷了出来,"胡说什么!感情娶我就为了偶尔能吃小初做的菜?"
何言初也无语地瞪了向阳一眼:"向阳哥,咱别作么?小心你这未来姐夫的名头不保!"
向阳故作狗腿样,走到何言诺身边撒娇道:“诺诺,我是无辜的,都怪小初做的菜太好吃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何言诺也乐得配合他,轻哼一声:“哦!是吗?那你把厨艺练得和小初一样好,我就原谅你。”
作做的向阳,忽然痛心疾首的看着她:“诺诺,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何言诺:“......这家伙这还真演上了?做什么医生,他真该去当个戏子!”
何言成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大老爷们的,一会撒娇一会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简直看得他目瞪口呆。
何言初默默的给向阳竖了个大拇指,这表演奥斯卡真是欠他一座小金人。
倒是韩清墨则已经见怪不怪了。
忽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二叔和二婶扛着农具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何言华。
"哟,这么热闹?"二叔笑呵呵地放下锄头,拍了拍身上的土,"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说笑。"
二婶一眼就看见了桌上丰盛的饭菜,惊讶道:"哎哟,今天你们去捡菌子了?这么多好菜?"
何言初连忙起身:"二叔二婶,华哥,你们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何言诺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等一下。"
她拉过向阳的手,难得露出一丝紧张,"二叔二婶,这是向阳,我...我对象。"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什么?!"二婶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小诺谈对象了?"
二叔也愣住了,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啊!好啊!咱们家这是双喜临门啊!你和小初都有着落了,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百年后,无法向你爸妈交代了!"
何言初:“...二叔这脑回路也够清奇的!”
向阳被二叔二婶热切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二叔二婶好!我是向阳,在军区医院当医生,今年二十一岁,家里父母健在,有个妹妹在读高中..."
二婶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哎哟,这小伙子精神!"转头又看向何言诺,"小诺啊,你总算开窍了!"
二叔则开启了"查户口"模式:"向阳是吧?工资多少?有房子没?以后打算在哪儿定居?"
向阳被问得额头冒汗,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工资每月五十二块五,单位分了宿舍,以后...以后看小诺想去哪儿..."
何言诺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二叔!您这是审犯人呢?"
二婶笑眯眯地打断:"哎呀,问清楚点好!小诺性子冷,难得有人能受得了她..."
何言诺:"......"
何言初憋着笑,偷偷扯了扯韩清墨的袖子,小声道:"你看我姐,耳朵都红透了。"
韩清墨低头看她,眼里满是温柔:"你当初带我回来,有没有担心过他们会反对?"
何言初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不会反对,当然了反对也没用,我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变卦。"
这边二叔二婶终于盘问完向阳,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个踏实孩子。"
二婶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哟,光顾着高兴,明天小初和清墨的酒席菜单还没定呢!"
何言初担心饭菜冷了,出声道:“二叔二婶,我们边吃边聊,不然饭菜都冷了!”
二婶笑盈盈道:“小初说得对,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可刚开始动筷子就被打脸了,因为饭菜太好吃了,大家都顾不上说话,一个劲的埋头苦吃。
终于等大家都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后,二叔这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道:“小初啊,二叔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手艺变得这么好了?这顿饭真是出吃的无比满足!”
何言初呵呵一笑,还是之前的说辞。
“二叔,我一个人在家,又不用去上工,闲来无事就偷偷照着书上的食谱练了练,这不练习得多了,厨艺也就跟着提高了不少。”
何家树现在看着小侄女真是越看越顺眼,笑道:“小初真不错哦,闷声干大事,二叔就喜欢你这种低调懂事的娃。”
见自家丈夫说个没完没了的,正事是一点也没提到。
杨东会赶紧开口阻止道:“行了,小初的厨艺确实好,这事以后咱再讨论,现在赶紧来说说明天酒席上菜单的事。”
何言初顺口到了两个菜名,“二婶你看我们整一个炒野生菌,一个水煮鱼怎么样?”
杨东慧想了想,“可以,倒是可以,就是这鱼要去哪买?”
何言初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二婶,鱼的事交给我,我自有办法。”
杨东慧不放心的看了眼何言初,“你当真有办法?没有在诓骗二婶?”
何言初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二婶,我是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更何况是在明天这种大事上。”
杨东慧想想也是,小初这丫头确实从不说大话,就暂且相信她吧,大不了临时再加一个菜上去就行了。
想通后,她便笑道:“行,二婶信你,鱼的事就交给你了。”
何家树在一旁掰着手指头数:"得有个硬菜,红烧肉怎么样?"
二婶摇头:"家家办事都是红烧肉,就不能整点别的?小初今天你做的那个鸡枞炖鸡,明天能不能再做一次?"
何言初点点头:"行,刚好韩清墨和成哥买了两只鸡回来,今天也采到了不少松茸。"
何家几口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
韩清墨安静地听着,心里暖融融的。
他看着何言初神采飞扬地和大家讨论菜单的样子,看着她因为说到高兴处而不自觉挥舞的小手,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有她的生活。
讨论到最后一个菜时,何言华插嘴:"要不要整个扣肉?我见我哥他们好像买了肉回来。"
何家树很是赞同,立马就拍板了:“可以,小华这提议不错,那明天的菜大致就这么定了”
菜单定下来后,二叔他们又该去上工了。
一家四口拿上锄头,就上地里去了。
他们一家走后,向阳很有眼色的上前收拾碗筷去。